汤幼宁回府后,好几日没见过薄时衍,虽说都在白霁堂住着,可他早出晚归。
一来路途遥远,二来途中颠簸劳累,且吃住花费颇多,不如在京城猫冬过年,安静温习书本。
小富之家都不见得能拿出这么多黄金。
要是能给摄政王出谋献策,混个脸熟便是极好, 更别说还有五十金的奖励。”
汤幼宁觉得不错,“也好,一个人睡觉更宽敞。”
“本王不需要。”
倘若谁的点子被采纳了,不仅在摄政王跟前挂了个名,还能得到银钱奖赏。
薄时衍却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汤幼宁会磨墨,磨出来的墨汁不浮不沉不起沫;
还会盖章,握着摄政王的印章,在纸面上一戳一个,端端正正。
一脸乖巧帮干活,极具欺骗性。
书生们来自于全国各地,千里迢迢进京赶考,考中之后要等明年二月,通常是不会返乡的。
黄金, 那是黄金!”
这是惯例,以示帝王恩宠。
薄时衍道:“他们眼下闲着,日日看书脑子不活络,正好帮忙出谋划策,或有北方的举子,对那些树木作物更为熟悉。
要知道,学子们热衷于参加辩论会诗社什么的,才名也需要宣扬。
闻人照这么一提醒,薄时衍想起了秋闱中举的那批学子。
设立了条件,拦住一部分见钱眼开往上凑的人。
“知道了。
南边洪水过后,修建水利工程很顺利,受灾最严重几个城,栽种疫苗药株有了盈利,根本不需要朝廷赈灾,他们自己就能度过难关。
平日里热衷于以文会友,岂能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当下提笔拟了一份告示,呈上给薄时衍过目。
虽说未到春闱时间,却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扬名机会。
“……”
汤幼宁等了等,见他没再说什么,轮到她开口了。
“王爷,以财帛酬谢,不提功名,想必会更好。
不过,被告示吸引来的人依然不少,尤其是留在京城的那批举人。
消息一出, 好些人跃跃欲试。
他想着在赈灾之余,还能做些什么。
因为几天没有闻到她的气味,说不定过两日又该头疼了。
他没有出言驱赶她。
“王爷,乐萝说过段时日,陛下将赐予众臣汤泉洗浴,在奉泽山庄,你会带我去么?
恰逢苒松来报,汤姨娘来了。
是真的难哄。”
“也不会再亲你。
汤幼宁想了想,问道:“那我给你伺候笔墨,你就不生气好不好?”
她一双翦水秋瞳,漫起一丝迷茫:“不是给你伺候笔墨就不生气了么?
这会儿提了一盅炖汤过来书房,瞧瞧王爷的气性过去没。
薄时衍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你凭什么认为本王要带你去?
面无表情一抬眼:“有事?
或许不缺铜板碎银, 然而黄金的流通并不多, 大部分攥在世家手中。
这笔账算下来,朝中实际上的支出,并没有太多。”他缓缓别开眼。”
为什么他看上去还是一脸不高兴?
薄时衍安排了人负责此事,他只看最终的结果。
若是以前的薄时衍,或许会以为,这个妾室是贴心的小乖乖。
指不定来年高中后,从此官运亨通。
第40章 你蒙个面纱
盖着摄政王印章的告示张贴出去, 立即引来多方瞩目,赏金五十,能者得之。
薄时衍让她进来。”薄时衍拒绝了。”
不过,一人见识有限,何不集思广益。
汤幼宁在白霁堂住着,全然没留意王爷在忙什么, 反而是突然收到朱伏梅的来信, 她才知道外界的热闹。
薄时衍抬手,轻揉眉心,道:“往后,本王不会与你同榻。
但是要保证基本的可行性,才能得到赏金,若敢去胡诌蒙骗, 那代价他们付不起。
薄时衍垂眸不语,眼角余光看着她靠近,坐到自己书桌旁,就跟以往一样的位置。”
她都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了,又不明说。”她一点头。
长吁短叹,他们不是要他帮忙想法子,而是在为之后的‘做不到’提前铺垫。
可是去哪寻找此种树木与粮种呢?
薄时衍低头阅览,闻人照一点就通,写出他心中所思,包括其中的顾虑都有偏及。
若是有适宜北地种植的树木与粮食,大面积栽种,假以时日便可改善饥寒问题。”
汤幼宁一看就懂了,他还在气她呢。
闻人照擅长出主意,只是这事也把他难住了,捋着长须道:“天下之大,地广物博,我的见识终究是太少了。”
下午就能张贴出去,广而告之,让那些书生们都来集思广益。
所谓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需要从其它地方运输物资过去,免无可免。
薄时衍有些烦闷不得不‘依赖’汤幼宁的自己,似乎他已经被她拿捏了。
他一点头:“甚好。
须得想法子一并改善才好……
薄时衍下朝回府,请了闻人照到书房议事。
她把手中食盒呈上,道:“给王爷送汤。
闻人照笑笑,告退下去。”
闻人照对此想法赞不绝口,合适,太合适了!
朱伏梅还没死心,想找个俊雅书生嫁了。
不过,遇着大雪灾光靠朝廷援救,并非长久之计,归根究底是北地的环境太过苛刻,百姓困苦,度日维艰。
此举献策得金,不止是针对读书人,谁能说出一套可行方案,并且经得起推敲的, 就能拿下这五十两黄金。
北地那边地势高,山体空旷无草木,想要砍柴御寒都没法子。
实则,她一张嘴,就要拒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