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地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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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怜看不下去了, 辩白道:“干什么干什么, 我的话明明就很有用。你是神嘛。小庙方寸之地内,又只剩下谢怜和那个孩子。”

在被他们捂住之前,谢怜还是抢着又喊了一句:“谢谢你的花!”

一个人的痛苦,对另一人来说,大概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烦恼了。照理说,过了这块碑之后,就是雨师暂居的地盘了,在这里活动的,也应该都是雨师的下属。任何声音听多了,都会麻木。花花那把上可挡刀山,下可过油锅,乃是独家手工定制,特殊材料,杀神利器。!他吃东西了。只此一次。风信立即板着脸道:“行了!不过,我建议不要压太久。”

“……”

谢怜正色道:“好了。”

风信和慕情的脸都裂了,双双伸手去堵谢怜的嘴,大叫道:“别说了殿下!殿下不必在意。那少年双手紧紧抱着那把伞,咬牙道:“我很痛苦!谢怜再次谢过,依她所指,一路南下,来到雨师暂住之地。”慕情却似乎猜到了前景,看了一眼谢怜。”

通常来说,一任新的神官飞升之后,精明一点儿的,就会把所有同庭在位的神官的大庙都拜访一遍,送上礼物。只怕要借一些水法神官的法宝,而且驻镇别的国家的神官,未必愿意。”

谢怜忙道:“南宫,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雨师府邸在何处?有一点小烦恼便大喊大叫,长大一点他就知道都不算什么了。违规了!”自己却嘴角抽搐。”

谢怜道:“这个也是我要说的。”

谢怜身旁的风信和慕情都没料到他当真会回答,皆瞪大了眼,道:“殿下?你是神嘛。不过,如果不知道你活下去有什么意义,那么,不如姑且把我当做那个意义吧。雨师大人未定不会见您。

第74章 雨难求雨师借雨笠

那少年完完全全地呆住了。这几乎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但谢怜因为飞升得突然,刚上去时没人教他,等到国师提醒他了,一来是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再送很别扭,二来是这种事难免令人联想到人间贪|官走后门,作为太子,谢怜对此感观不好,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总会有机会能以诚恳正当的方式拉近与仙僚们的关系。你先只捡紧要的代我解决了吧,不太紧要的可以压一压。”

慕情道:“行行, 有用。”

谢怜拍了拍二人肩膀,风信和慕情一行礼,这便退下了。”

谢怜不语。!人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活得很痛苦!

南宫杰立刻懂了,道:“雨师大人为人低调,恐怕整个天界都没人知道这位大人的私人喜好,惭愧帮不上殿下的忙,对不住啦。”

风信道:“没问题。就说现在永安大旱,哪个永安人不比他痛苦。谢怜弯腰看他,露出笑容, 对另外两人道:“你们看,有用的。”

三人齐齐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南宫杰道:“雨师大人现下还没有修建好府邸,暂居在南方雨师国,您找雨师做什么?殿下都说不说了,你还提干什么。只要你们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的。是你吗?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此时,他却一反往态,主动问一位神官喜欢什么东西,仿佛准备贿|赂他人,难免赧然。”

作者有话要说:这把伞不是后来花花打的那把。”

风信不知谢怜之前已经帮他赶走了一群孩童,还丢了果子,奇道:“这小孩儿还挺灵光,居然被他发现了。”

慕情观察谢怜神色,淡淡地道:“太小了而已。很美,我很喜欢!”

那少年呆坐了好一阵,没再听到谢怜的声音,于是用力揉了几把脸,取下桌上供盘,抱在怀里, 开始吃里面干瘪的果子和点心, 吃出了一股小动物般可怜巴巴又凶巴巴的劲儿。可是谢怜一路走着,四野都是绿油油的田地,田地里有哞哞叫的牛,有骨碌碌转的水车,有辛勤插秧的农夫,田边还有一座歪歪扭扭的茅草小屋,就是没有任何仙风道骨的意象,让谢怜简直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那是一座小村庄,青山绿水,风景秀丽,他却完全无心欣赏。谢怜飞升之后,许多杂物都是由她交接和处理的,因此人消息灵通,办事妥帖,谢怜对她颇有好感。”

谢怜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道:“我先去试试吧。可是,每当他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会忍不住为之注目,为之驻足。”

到这里,方才轻松了不到一瞬的氛围又凝重起来,风信和慕情问道:“怎么做?这里难道不就是一个破落闭塞的农家小村吗?你违规了!仙乐国内水的不够,就到仙乐之外的国家去。”

风信也道:“对对,有用。”“还管吗?”

坐在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时,谢怜每天都要听到无数次的“请您显灵吧”。

正当他怀疑之时,那头耕地的黑牛突然“哞哞”几声长叫,人立起来,两只前蹄伸长,自己给自己取下了犁。风信道:“他这是怎么了?壮硕的身子越收越窄,长长的牛鼻越收越短。那会不会太远了?”

谢怜轻声道:“或许吧。穿行在田埂上,终于见到一块刻着“雨”的石碑。”

静默半晌,无人应答,那少年慢慢垂下了头。”说完,便给他指了雨师居所地点。”

慕情问道:“那殿下,你这边太子殿里信徒的祈愿呢?可是,不这样也没办法,因为平素没有交情,谢怜总不好意思让人白借法宝。须知这世上比他痛苦的人太多了。那少年道:“如果你就在这里,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每天都恨不得死了才好,每天都想杀光这世界上的人,再杀死我自己!”

谢怜道:“急事,多谢。后面我顶着。你们看。”

慕情虽然看上去不太乐观,但还是道:“你是太子殿下,听你的。”

那少年猛地抬头,却没看到任何人,只听到一个轻柔缥缈的声音从那泥塑像上传来:

“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在他上方响起:“如果不知道要怎样活下去,那就为了我而活下去吧。可是,那副小小的身体里,却有一种爆发的东西,支撑起了他的愤怒和嘶吼。

他原定是先去拜访几位水法神官,但奇怪的是,头几位恰巧都不在仙京府中,只剩下一个雨师,不住仙京,还没拜访。慕情在一旁提醒道:“殿下,不用理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大声喊着“痛苦”、“杀光”云云,这画面大约真是有些可笑。只见那少年抱着伞,赤红着眼,激动至极,仰头对那泥塑像喊道:“太子殿下!”

慕情一脸仿佛被迫吃了袜子的表情, 喃喃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为我活下去’这种话,真是……”

谢怜本来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的, 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有什么了, 闹了个大红脸。谢怜在仙京街头行色匆匆,迎面走过一来一位携着几沓卷宗的黑衣女文官,莞尔道:“太子殿下,您可算回来啦。很简单。

那少年仰头望他,一只眼睛红得厉害,却没有流泪,一手抱伞,一手伸出去,抓着泥塑像的衣摆,质问道:“我到底是为什么还活在世上?这就是给了面子。叫你们来,是因为我的确有了决断。

风信和慕情两个人恨不得生出七手八脚来堵他, 好容易才把谢怜拖下来,谢怜却一把就将他们二人挥散了,道:“知道了,不说了, 我知道违规了,你们都假装没听到不就行了。”正欲离去,又转过身来,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道:“南宫啊,上天庭这些神官你熟,能不能告诉我,雨师大人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转眼之间,竟是化成了一个赤着膀子的农夫。”

谢怜道:“管。”

慕情迟疑道:“到别的国家去?”

南宫杰又道:“不过,如果您是有要事相寻,不妨直接登门拜访。谢怜走出庙去,回头望了一眼,再不多留,直奔仙京。”

这位黑衣女郎名叫南宫杰,是下天庭的一位下级文官。”

谁知,谢怜尚未答话,那少年又冲了回来,在他们身后大声道:“太子殿下!你们先继续留在永安,先紧着严重的地方救灾,我回上天庭去,有问题吗?”

谢怜的脸有点红了,道:“无事,不必放在心上,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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