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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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没有怕的,”他低声说,“最怕她哭。

  这么多沈家人在看着,她怎么能公然避开沈延非?

  现在她亲身验证了,事实确凿。”

  姜时念听到有人叫她,睫毛一动,收起那些没道理的错觉。”

  书房里点着檀香,薄烟袅袅,半拢住沈延非的侧脸,虚化掉一切波澜。

  沈惜冷淡绷着脸,不耐烦似的丢给她一盒包装上满是英文的牛奶,也不说话,眼神挑衅。之前堆积的那些亲密,不是都要打折?

  姜时念伸手接住,当时就觉得抓到隐形炸弹了。”

  沈济川不满地皱眉:“好没好彻底我会不知道?

  灯已经提前开好了,院门到里面,一路光线通明。

  沈济川沉默了几秒,从他三言两语里了解了小夫妻俩的感情现状,脸色渐渐凝重,转移话题问他:“最近伤怎么样,还有没有反复。

  “怎么样,效果还行吧?

  她事先了解过的资料里都写得很明白,沈家人血脉里就带着野心,单拎谁出去都算得上枭雄,互不相让,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不争不算计,沈延非能成为家主,绝对不轻松。!瞒我有什么用?”

  “所以戏必须做,”火机燃起一簇火苗,又熄灭,他声音和缓,“也就只有做戏的时候,她自愿离我这么近,再说,沈家人要是不坏,有什么理由让她心疼我。”

  沈灼特地在“嫂子”的称呼上加了重音,说完他低哼了声,转身出去。

  “嫂子?”

  沈延非利落说:“没有,早好了。

  不过嫂子身上好香,说话声音那么好听,不愧是主持人,近看五官美到窒息,她怀疑三哥是不是就防着她乱亲热,所以故意让她做反派的?

  姜时念酸涩地摇摇头。

  沈惜不就是那个小小年纪,心思最毒的妹妹?要我说,你回国时候就应该抢,以你的性格,有什么可怕的?

  姜时念心里还在想着接下来的发展,对沈延非的逼近没有准备,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在眼前,而且这一次差不多是面对面的角度,某一瞬间,像是双唇就要相碰。

  她认真一看,喊她的人不是沈灼,竟然是后面跟过来的妹妹沈惜,一句称呼里带着少女的恶意和嘲讽。

  他年纪小,心思不深,看这会儿三哥不在,也没旁人,强撑的笑容不自觉一垮,表情凉了下来,淡淡说:“嫁进沈家的门可不容易,嫂子还是好自为之一点。

  他抬手叫来旁边的沈灼:“送你嫂子去我院子里,别让她害怕。

  她跟他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沈家老宅雕梁画栋,屋脊长廊都沉淀着累累岁月,这一下几秒钟的对视,像格外厚重,凝着让她不解的浓稠,她莫名怔忪,好一会儿回不来神。”

  沈灼心里再多小九九,也没胆子当着三哥的面表现,他深吸口气,露出沈家唯一善人该有的笑脸,声音明朗道:“嫂子你跟我走,不用担心,很快就到。

  姜时念跟着沈灼跨过几道门廊,进了沈延非住的院子,院里空间大得离谱,草木雅致,三层高的老建筑保养得当,很有古韵。

  而且沈延非行事向来有度,不可能当着别人来吻她,她怕什么呢?”

  结果让她哭的是那些人,他宁愿忍住所有渴求和占有欲,远看着她开心,跟她见面不相识,到最后拥有她的人,却从头至尾都把她当成可以随便欺辱戏弄的对象。

  好家伙,整个沈家,唯一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弟弟,居然也怨气暗藏。

  沈老板真是……

  在这家里孑然一身,只有她这个协议婚姻的假妻子。这不是给他添乱吗!!

  姜时念正要道谢,沈灼就实在有点憋不下去了。”

  姜时念暗自观察了其他人的神色,没有因为她躲那一下表现出异常,这才松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沈灼离开餐厅。我下午专门把他们都叫回来,按你说的熟悉设定,记好自己身份,不准当场出纰漏,你放心,都是生意场老油条了,各个演技派,时念必定看不出什么。

  看到她生活真相的时候,他好像失去理智,无论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只要能把人抢过来据为己有。

  等她最后一次回头时,意外撞上了沈延非同样回头望过来的目光。

  她是趁三哥没发现,忍不住追过来想多看看嫂子,可是话也不能多说,怕人设不稳。”

  沈延非手里把玩着一个旧银的火机,指尖偶尔磨过砂轮,发出细微响声,他笑了笑:“我哄人结婚的时候,说法就是要跟家里的逼婚对抗,请她跟我装成恩爱夫妻,对家里示威,如果刚领证见家长,情况就变了,她不是要逃?观,沈延非把姜时念拉到跟前,往臂弯里揽了揽,略俯身靠近她,想在她耳边解释一句今天不回望月湾了,按家里习俗是要留下住两晚的。”

  沈延非抬手拿灰押把檀香盖住,指腹被烫了一下,没躲。

  姜时念不想再给沈延非找麻烦,客客气气还回去,谨慎说:“不用了谢谢,你三哥会给我准备。

  她刚才还庆幸好歹沈延非有一个弟弟不错,这下可好,也崩了。

  姜时念站在原地,难得地扬了扬眉。”沈济川手杖点了点地,又问,“人都娶回来了,不跟她直说吗?!”

  他忍了忍,还是说出来:“你当年为了她,大好的年纪差点把自己全搭进去,结果她一无所知,这么些年只把你当成陌生人,要不是姜家突然出事,下个月她就是别人明媒正娶的太太了!进了沈家,家里人都欢迎不是更好?

  他不敢去碰的珍宝,被人丢进泥潭里践踏。”

  等姜时念走远,沈惜才抓着自己最爱喝的牛奶欲哭无泪。你真受得了看她结婚?

  沈延非也停了下来,但只有微妙的刹那,他垂了垂眼,继续朝她靠过去,唇与唇错开,亲密又很有分寸的跟她耳语了两句话,随后从容站直。现在给她牛奶,就算不是往里面下了药,也绝对没什么好意……吧?

  她一慌,被扑面而来的侵略感拨动神经,不自觉闪躲了一下。

  前院沈济川的书房里,老爷子收起脸上的怒意,眉眼温和下来,饶有兴致问身后的沈延非。

  这是全员恶人啊,无一幸免。”

  “不过你怎么会决定这么做?

  只是一下,姜时念就马上清醒,急忙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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