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

第35/271章

”

  谢灼却又饮下了几杯雪水。

  他心情极好,是真的将这雪水当作酒在喝了。

  危吟眉拉着他跪下,将一只旧茶盏递给他,里面盛着化开的雪水。”

  浩荡天地间,回荡着她的话语,随着长风飘向远方。

  空气里浮动着紊乱的呼吸。

  四目相对,他按着她的后颈,带着一种侵略的意味,将她囚在他的臂弯之中。她眼睫扑簌着泪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拢着他的肩膀,主动地回应。而此情,亘古不变。

  危吟眉抬起茶盏,将那盏清雪一饮而尽,转过头看向他。”

  危吟眉霎时脸颊一红,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根,与他指尖相扣,“可我们已经同过房了。

  作者有话说:

  成亲了,大家久等了,爱你们!

  危吟眉进屋,找了一个破碎的碗,放在雪地里,在碗里盛满了雪,又踩着靴子,去远处雪地里捡了几根树枝回来。”

  谢灼不知她要做什么,撑着病躯,与她一同往外走。

  谢灼轻抚她的面容,拭去他脸上的雪珠,道:“还欠你一个洞房夜,只能回去给你了。

  危吟眉道:“这里没有酒,只能以雪代酒了。”

  谢灼道:“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窗外风雪交加,这间狭小的木屋内,二人相互依偎卧在一起,没有暖盆,没有布衾,竟也觉一片温暖。”

  回想他初回京,竟已过去两年。

  危吟眉上去阻拦他,到最后竟被他拉着喝了几杯,敬了他父皇母妃,又敬了危吟眉的父母。

  谢灼不懂:“这是做什么?”

  她突然拉着他起身,要他下床:“你和我来!

  昔日他是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对谁如春风一般,如今却在塞外阅遍世态炎凉,被霜雪打磨得一身凌厉。

  谢灼的目光看向她放在桌上几封信,微怔了一怔,沙哑的声音低低问:“你看到了?

  他的面色雪白,昳丽的眉目染上一层病色,便难得地显出几分脆弱的美感。

  树枝上犹挂着几片绿叶,被她小心翼翼地插进碗里,那枝叶便随着风轻轻飘扬,发出沙沙的响声。木门推开,风吹进来,雪粒纷纷然,如大小花瓣落在二人的头上。”

  “谢灼与危吟眉今结为夫妻,愿夫妻恩爱,两不相疑,此情如山海,朗朗如明月,与朝日齐光,与千秋同辉,亘古不变!

  这样的人,血都是冷的,又从何去说爱?

  他伸出手将她圈入了怀里,指尖抚摸她的面庞。”

  谢灼的手轻轻放上她的后背,轻揉了揉,环顾四周,也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她双手捧着茶盏,对着明净的雪山,朝东方长拜:“东方既白,天将出晓。”

  危吟眉道:“看到了。

  谢灼道:“可是后来你冒雪来求我,我还是无法看着你去求别的男人,看着与他生下孩子。你和我第一次同房,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那时可没有半点的温情。

  他去牵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他高挺的鼻梁与她的鼻梁相触,唇与唇相碰,炽热得犹如一团火,将二人都要焚烧一般。”

  危吟眉抚摸他的眼尾,他的面颊褪去了少年时青涩,染上了许多成熟男人的气质,一派的深沉。

  拜完天地,危吟眉赶紧拉谢灼起来,他还生病,不能在雪地里久跪,“快起来,我们进屋。

  她还记得他初回京的归京宴,满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他一人独自坐在案几后,一身清冷,四周的欢闹好像都与他无关,她能切切实实感受他身上的冷傲与孤寂。”

  “我和你成亲啊。”

  破晓的金光冲破浓雾,洒向大地,照落在这一对年轻的夫妻身上。

  他毫无预兆地落下一个重重的吻,顷刻夺走了她的呼吸。皓皓长天在上,山河天地为鉴。

  她口中呼出白雾,氤氲了她明丽的面庞,眼中的笑意却格外澄澈明亮。”危吟眉笑道,“你在信里不是说,不知道我成亲时是何模样吗,我就和你在这里成亲,对着皓皓长天,茫茫雪原。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唇角轻轻浮起弧度,也抬起酒樽,对着长风朗声道:“东方既白,天将出晓——“

  “敬四方浩宇,敬天地神明。

  危吟眉道:“其实你最初为何冷漠对我,我都能明白。

  待唇舌慢慢分开,他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面颊上,危吟眉的唇瓣渐渐浮现一片艳色。

  谢灼握着杯盏,隔着清透雪雾,与她静静相望。

  她被吻得舌根发软,喘不上气。”

  她支撑起身子,趴在他身上,手抚上他的面容,“你一个人在边关经历了这么多,踏足回到京城后,我是君妻,是你的侄媳,你觉得我们之间再无可能,所以才有意避我,对我格外冷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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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剖心

  雪雾濛濛,天地浩荡茫茫间,只余下了雪地里这一对新人。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都深。

  当他看到危吟眉眼里水光闪烁说:“你发了高烧,一直不退,我日夜守着你,几次担心你撑不住……”谢灼握住她的手腕一下收紧。

  谢灼抬起头,便见危吟眉赤足立在面前,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此时将要黎明,天空仍旧是一片铅灰色,只有天际尽头泛着一丝淡淡的金光。谢灼与危吟眉今结为夫妻。

  他的意识早在进雪原不久便陷入了混沌,不知何时与她出的林子,更不知她怎么带自己进的木屋,昏迷之中迷迷蒙蒙,听见谁人在他耳边不停地唤他。

  天地之大,乾坤轮转。”

  危吟眉一边擦泪一边说无事,到他面前环绕住他的脖颈,“我想你了。愿夫妻恩爱,两不相疑,情如日月,亘古不变!”

  危吟眉张了张口,谢灼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在北疆,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看着浩瀚雪地,心中空空荡荡,孤独无依,戒断了一切感情,以为如此就不会再被事态所伤,心中无情无念,直到那夜看到你冒雪而来,好像身体里凝滞的血液重新流动。”

  谢灼完全愣住。

  二人一同往屋内走。

  一杯敬他的父亲,一杯敬他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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