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界内界外

第108/139章

”

  应隐窘了一下,还没推托,商邵便紧了紧握她掌尖的手,凑过去温柔低声问:“餐后喝?”孟泊还不可思议道。”

  “玩帆船和皮划艇,”应隐一手托着腮,认真道:“去森林里露营,听雨。也因此,虽然与商邵的门第出身有鸿沟,但跟他相处起来,孟泊还还是保留了学生时代的习气,真诚而松弛。”

  应隐记得这个Alex,就是他在商邵朋友圈起了一百万的赌注,是商邵在剑桥三一的学弟。

  剑桥的中国面孔这些年越来越多,但那时并不算多,孟泊还跟在他身边交友游历,很久很久后才知道他的身份。”径直问:“带了什么酒?Alex家是律政世家,祖父是香港十分有名望的大状,家中长辈在立法委员会任要职,拥有很丰富的政商资源,名下律所承袭两代,是香港律政届的一块金字招牌。”

  “为什么?也不知怎么的,变成了单方面的真心话坦白局,答得出的答,答不出的,便喝一杯。

  “他看我的眼神——”应隐太好套路,说完了,才脸红起来。”商邵温文尔雅道。”

  商邵还没开口,应隐便捧着红酒杯,垂着眼睫道:“我。终于有一次,他在康河边跟他相遇,见他身边跟着一个父辈人物。”

  “嗯。”

  咦,底牌是什么?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侵略性和占有欲,是gay才怪。”

  邱停安未雨绸缪:“不准支招。

  孟泊还问:“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兄弟会的事?他不回答,将杯中威士忌饮尽后,手指点点桌子,散漫而举重若轻的两个字:“够了。商伯英听了,连拐杖带茶碗都一起扔到他身上。”商邵笑了一笑:“她刚刚给我面子,其实是我对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图谋不轨,步步为营。”

  被商邵一瞥,他说:“你说的,泊车的泊。他带你去哪里玩?

  不过,商家和商宇集团的合作律所是咏诚,并非孟家,大约是有一些别的考量。

  商邵便纡尊降贵地给他们当起荷官。”

  “什么眼神?他洗牌的模样慵懒娴熟,指尖修长,切牌、翻牌、揽筹码,自有股赏心悦目。”

  商邵一笑,偏垂过脸,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挽上去:“行。

  “这不叫逃课,叫对现有规则提出修正建议和尝试。”

  话音刚落,餐厅里蓦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孟泊还:“……”

  也跟着务实道:“有借有还的还。”

  应隐合掌一击:“这个简单!

  商邵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烟,没点,在修长指尖夹着,似笑非笑道:“她是妹妹仔,只喝甜起泡和热红酒。”

  商邵放弃让她在微醺下保持理智和算力的策略,出下下策:“你可以观察他们,如果你无法琢磨他们的底牌和自己的胜率的话,就试一试分析他们的微表情。这样一个人,他说他见色起意为得到一个女人步步为营。”邱停安叹笑一声,问应隐:“你就说,跟他当同学,我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虽然本质上没错,但商邵已经预见到要输一晚上的局面。”孟泊还冷静地道,“我不能想象。”

  邱停安抱臂环胸,摇一摇头:“你幸好不做坏事。他这个长孙,不得不为他惜命。

  商邵让应隐考Alex第二句带泊的诗句,Alex支应半天,说:“停车坐爱枫林晚。”

  邱停安道:“不行,每次Le在我都输很惨,今天她来,Le不准入席,给我们发牌。”

  商邵微怔,笑了一笑,回道:“那是我的管家。”

  这个话早听他讲过十几遍,因为预知了接下来的结局,几个人都憋笑起来。

  “……”应隐抬眸望了商邵一眼:“没有。”

  进了厅,宴席已经摆上了冷盘,圆桌中心花团锦簇,用的是深浅不一的无尽夏绣球。”

  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商邵绝也不可能把这种事拿出来品论。原来他早就注意到他,但无数次偶遇,他都不动声色,甚至眼神对上时,也毫无波澜,连一丝丝的不自在都没有。与他一比,他这个只小一届的,简直像毛头小子。”

  几个人又轰然笑起来。

  应隐花了些时间才辨识清楚,那个穿黑衬衣的姓邱,大家都叫他Allen,中文名停安,家里做地产和轻工生意;另一个矮一点、戴黑框眼镜的,叫Lee,是知名的建筑设计师;还有个穿T恤的,很清瘦,懒懒散散的模样,叫林伟奇,在中环做基金。借着酒意,几人都开始审问恋爱细节。Alex好让人去准备。”

  这是波尔多传奇名庄的顶级年份,即使是拍卖行里,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商邵笑了一声,“最近忙。

  偏偏他们还故意在分牌下注间隙跟她闲聊。

  “谁先喜欢谁?听到人声和脚步声,几人都纷纷回头,拿酒的那个黑衬衣不打招呼便笑道:“你是真难约。秋冬时是如此,夏天便单穿一件衬衣,袖子工整地卷着。

  其余几人怕是故意的,都轻轻响响地咳嗽起来。

  这几人都是老手,应隐初来乍到,脑子生锈,连谁大谁小都要在心里默背一遍,怎么跟得上?”

  应隐便“嗯”一声。”应隐点点头。”他垂下脸,挨得极近,边亲她唇角边笑问:“我可没有怂恿他,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应隐笑得喘不上气,“嗯”一声,被商邵搂进怀里。”

  “你不觉得我唐突?他是浪荡子,把爱情当一个有趣的游戏,因而知道商邵身份后,第一个念头便是:他身边怎么不留女人?”

  那是他为了环游世界所做过的最充分的准备:状态良好的远洋帆艇、三个志同道合经验过硬的船工,以及对家里的瞒天过海。”林伟奇也玩帆,说:“看到有船东招工环游世界,我从New yrk请了假,上船,见面聊了几句,觉得他这个人很靠谱,没想到刚出地中海,就被十几艘快艇和直升机包了个饺子,干。” 应隐笑累了,缓了缓,拿掌心贴住心口,朝后仰起眼眸看他。

  “我是被他骗上船的。或者,用你的演技骗过他们。”

  应隐头一次听这诗,还没体味到是哪个“泊”,便听商邵冷淡道:“泊车的泊。

  茶叶茶汤淅淅沥沥扬了商邵一身,他没说话,周围也没旁人,只有死寂。”

  商邵牵稳了应隐的手,颔首道:“恭喜你,你现在已经了解到有关律师这个职业的全部。

  应隐不会玩,听商邵讲了遍玩法,懂了:“就是比大小,吹牛,跟骰子一样。后来去了英国,寄宿制,又逃课,翻铁栏杆时,一扭头,路灯照得雪亮,我说,干,他妈的怎么又是你。

  纵使屋里有沙发,但几个青年仍然站着,当中一个穿黑衬衣,手里举着一瓶酒。”

  百多十万的酒拿来煮热红酒,多少有点暴殄天物了,但那人闻言,便将酒瓶递给侍应生,问应隐:“甜起泡也有,热红酒嫂子想什么时候喝?”孟泊还问。

  应隐攥着刀叉,笑趴到桌子上。

  他从没见过比商邵更有耐心、更沉得住气的人。她看一眼。真gay看她的眼神她又不是不知道——比如商陆,全程一个字:稳。我先喜欢他。”

  应隐恍然大悟:“哦。”

  商邵笑了一息,懒洋洋警告他:“别乱说,还没登记,把她说反悔了,你赔不了我。

  “德扑是博弈游戏。

  他甚至问过商邵,是不是家里早早给安排了联姻对象。”

  “我的老天。

  “你没有怀疑过他是gay吗?

  商邵无奈,跟着莞尔:“别笑,二十一岁时的事情。”

  周围草长莺飞春风报信,孟泊还却震惊得不能动。

  话很少的建筑设计师Lee问道:“我想知道Le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Le这个人,就是看上去四平八稳。

  邱停安问了个超尺度的问题:“第一次在哪里?”

  孟泊还“啧”一声:“骂人啊。等他一人了,孟泊还脑子一抽,说:“你跟你父亲长得不是很像。忘了。”邱停安抿一口红酒,慢悠悠说,“我们小学四年级时,有个同学在板球比赛时组织逃课,被老师一网打尽,那个领头的就是他,偏偏他平时看上去靠谱优良,老师不批评他,还痛惜他被我们带坏!”

  “我没有想过你还会逃课。

  “我们几个都罚站批评,到了他这里,宿管那老头说的话一模一样——Le,我知道你是被他们带坏。

  乖乖上了岸,商伯英在码头的一间大堂里等他,他不吭声,商伯英问时,才冷静地说,他原本的梦想是单人环游世界,现如今雇三个人已经是妥协。”

  “1980,Le Pin,”又道,“不是为你带的,是给嫂子带的。这么见鬼的规矩,商邵心情好,竟然也认了。

  因为气氛好,又许久没见,醒好的两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

  邱停安痛心:“大明星,你真是眼神不好,这辈子算了,下辈子擦亮眼。

  “谁倒霉,嗯?每个周末,他都会骑一辆黑色自行车,沿着剑桥古老的街道骑行一圈。”

  他跟商邵是在环剑桥的骑行中认识的。

  四个人,各有各的出身,各有各的职业,除了邱停安是商邵自小的同学,其余几人认识商邵时,都不太知道他是谁。”他追问,像在法庭上。”

  “是我追的她。

  老人家心有余悸,梦里时时牵挂惊痛着意外死亡的长子,商邵懂。他总是会遇到商邵,穿英伦式的衬衣马甲西服,颜色质感都配得很好,有时会把马甲换成针织衫。

  林伟奇看着应隐,语气激烈道:“那瞬间我真以为是被什么国际刑警包围了,什么枪战、撞船、爆炸,上法庭时怎么自证清白怎么上诉越狱全部都想了个遍,结果最后是他爷爷叫他回家。”他认真道,拿起纸和笔,一边举例计算赔率,一边教应隐:“加注,弃牌还是all in,都有算策。

  别墅里曲曲绕绕,回廊外的窗子,一扇比一扇日色渐晚。

  如此三个月,孟泊还都一声不吭,有时年轻气盛,冲下三一巷时,故意超过他。”

  哪知应隐根本不怕,自信心充足:“不用他教。”

  小女孩的样,让数人都笑起来。”

  他的教学太耐心,孟泊还玩着筹码,说:“你带应隐一起玩不就好了?”

  “因为眼神。”

  等到把邱停安带来的六瓶红酒都喝完时,几人便转移到另一间厅里,一边玩德扑,一边喝酒。那个单宁重,餐后喝舒服点。

  “你跟我一起骑了六个周末的车,我想也快了。”

  “那么也是嫂子追的你?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商伯英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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