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红莲佛魄早在名器大会时就被淮夷宛用来跟姬殊做了交易,以交换治好天虚之体的办法,所以这盗贼算是闯了空门。
果然,待九炁背上的芃芃看清了眼前情形之后,顿时与孤雪道君一样露出了极度震撼的神色。
其次,他不能暴露目的。
公仪澹一瞬间浑身紧绷。
这屋顶塌陷的动静太大,那边筵席上有不少人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本他是想等着宿怀玉离开房间后再进去一探的,然而里面的人却迟迟没有出来的意思。”
宿怀玉另一只举着澡桶水瓢的手往前递了递,语气迷离中带着坚定:
“喝!
孤雪道君:“沉……怀玉她一贯滴酒不沾,怎么会醉成这样?
芃芃的御剑技术在空中飙出了一百八十迈的狂野,并且兼具过山车的高低起伏。
待到盗贼离去之后,众人才发现储存淮夷家至宝——红莲佛魄的密室被人打开过。
宿怀玉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身为龙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
正常人的醉酒:睡觉。”
九炁只得踩上了芃芃的剑。
修真界执法大宗掌门从天而降,令第一次偷东西的公仪澹有一瞬间的失措。”
孤雪道君还处于世界崩塌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出声。
只差一点便可完成任务,他怎甘心半途而废?
公仪澹稍稍放心了些。
公仪澹悄无声息离开筵席,按照五行盘的指示一路跟到了宿怀玉的房间外。
顷刻间,孤雪道君被芃芃和九炁打落在地。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但还好,孤雪道君并没有直接砸穿屋瓦,他在半空中勉强翻身,踏碎一处大殿屋顶的同时稳稳落地。
“你在对我的师兄老婆干什么!不用你帮我顶罪!
一方五成力,一方全力,孤雪道君的防御被击碎,待他再定睛看清来者时,御剑而来的芃芃已经逼至他眼前——
并且一记头槌,将他从剑上撞了下去。
眼看时间紧迫,再不回去恐有被发现的可能,公仪澹思忖半响,当机立断地又取出了那一壶华胥梦。
公仪澹料想此人酒量不会太好。
公仪澹闭了闭眼,仿佛已经预感到事情已经渐渐开始脱轨。”
而与此同时,抱着脑门喊痛的芃芃看着坠落在九重山月宗某处的身影,愣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打了个酒嗝道:
“……完蛋了,小九你说,我这……算不算酒驾啊?”
芃芃也跟着附和点头,脑袋瓜如捣蒜。
投鼠忌器,公仪澹根本不敢有什么真刀真枪的反抗,而一切又发生得太快——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披月白色薄纱的女子已经将他压倒在地。继续喝!
一脸凝重的孤雪道君心中千头万绪,还惦记着发生在淮夷家的失窃之事。
但他很清楚地认识到,芃芃是真的喝醉了。
虽然不知道孤雪道君为何从天而降,但好在周围无人,只要用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的借口敷衍过去,在旁人赶来之前撤退,想必孤雪道君也不会对其他人多嘴……
“小九你不用说了!”
公仪澹:……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
他随即施术,足下金盘轮转,张开结界将此处与外界隔绝。
宿怀玉的醉酒:手痒,得找个人揍一揍。
之前在仙坊追查魔族时遇到九重山月宗师徒时,就见过逛花楼的师徒中醉得歪歪倒倒的
宿怀玉。
万事俱备。
公仪澹看着震撼失语的孤雪道君,默然几秒,沉静开口:
“孤雪道君,大家都是成年修士,你问这个?
首先,红莲佛魄是没戏了。
“还是吾用阴阳术带着你……”
“别磨蹭了!
她俯身偏头,游离目光与朦胧暗香一并袭来。
他的记性一向不错。
……欺人太甚!
公仪澹腰腹用力,想将宿怀玉从他身上掀下去,不料后者不仅纹丝不动,反倒两腿一钳,将他禁锢在原地。
并且好巧不巧,映入他眼前的画面,是刚刚沐浴完身着轻纱的宿怀玉,正骑在公仪澹的身上,并一手揪着他凌乱的衣襟,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清白。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可以忍。
在与孤雪道君对视的几秒内,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第64章
要理解此刻的混乱场面,还要将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芃芃在胡吃海塞,九炁在研究那杯华胥梦,姬殊在与长生门弟子交流炼丹经验,而月无咎被公仪澹请来的牌搭子绊住了脚步,无暇顾及公仪澹的小动作。
就在几天前,却邪山庄遇袭,结界被人强行打开,但整个淮夷家却无一人发现,人人来去自如。
他闭了闭眼,浓睫有水珠落下。
“……杯底剩这么多,养鱼呢?
就这样飞了一会儿,他们在半空中与赶来赴宴的孤雪道君汇合了。
速度奇快,他还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挥手一击,试图打落这突然袭来的怪东西。
他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五行盘,盘上指针疯狂旋转,证明他离红莲佛魄很近。你们这样是畸形的爱啊!
计划很圆满。
窗外寒月清辉,映在她没入他脸侧的剑锋上,折出三尺青芒。什么‘把孤雪道君打落的人是你’,这种话我不要听!再磨蹭下去我老婆就不是我老婆了,你不走了我走了!
轰隆!
芃芃和九炁也没能看清来者是谁。”
公仪澹:……做梦。
九炁全程努力维持稳定,不至于让两人从剑上掉下去。
孤雪道君终于回过神来,理智回笼了几分,看着公仪澹扶着过了酒劲的宿怀玉站起,他眉毛都快拧得打结。她也是你的长辈!孤雪道君你把我抓走吧,醉驾的人是我,就是我撞了你!
他们速度太快,见对方突然攻击,九炁的第一反应也是护住芃芃,并且与孤雪道君不懂,他一动手就不会给敌人留下反击余地。
……果然,人不要轻易算命。
他一边忍受着宿怀玉抓着他的衣襟晃来晃去,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等她闹够了自然会露出破绽,到那时他再一击即中,然后搜房间,寻红莲佛魄。
但没想到当他好不容易忍到宿怀玉的酒疯快过劲了,准备把她一口气推开时——
房子塌了。
而已经冷静下来的公仪澹四处看了看。
但他原本就是来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怎敢闹出什么动静?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绝不能被当成采花大盗!”
宿怀玉二话不说,揪着公仪澹的衣领就浇了他一瓢水。
而芃芃酒精上头,一点不觉得危险,反而全程都在喊“芜湖起飞”。
华胥梦这样的佳酿经过灵力萃取,光是用闻的就足矣醉人。
一贯如霜雪冷漠的道君,脸上的表情寸寸裂开,露出了平生罕见的怔愣失神:
“你们……在干什么?
于是公仪澹等了一刻钟后入内,还没来得及燃灯探清这屋内的情形,就被宿怀玉的一记铁锤从天而降制裁。
命里有时终须有,该倒霉时逃不开。”
公仪澹抬头一看,只见御剑而来的玄衣小少年背着醉醺醺的小姑娘,后者字字句句皆是正气凛然。
然而他并没有松一口气,因为好巧不巧,他摔进的正是宿怀玉的寝殿。
公仪澹衣衫湿透,薄唇紧抿,恨不得现在就拔剑和眼前醉鬼打一场。
孤雪道君得知此事后,先去加强了却邪山庄的结界,第二件事,便是今日来九重山月宗这趟。
但公仪澹唯独忽略掉了一点——那就是宿怀玉的酒品。绝不能!
他得提醒九重山月宗的人,必须保护好红莲佛魄,保护好他的徒弟……
刚想到这里,孤雪道君忽然察觉到眼前一道白光逼近。
女子一手握着剑柄,轻纱顺着她瓷白长臂滑落,露出的纤细手臂上有陈旧刀伤。
但他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或者说,身为一个天才,他没想过就连他都会御剑,一个修士却不会御剑。
再加上今日筵席上好酒无数,就算宿怀玉醒酒之后觉得奇怪,酒香散去之后无踪无际,他想要调查也无从查起。
于是他打开酒壶的盖子,一整壶酒在他的灵力蒸腾下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盈满整个房间。
“两腿一站,喝了不算!
即便修真界不在乎女子名节这种凡间糟粕,但这种场面也不好公然给旁人围观,此刻在场最冷静的人反倒成了九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