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生辰宴还有两日,这段时间你可以在府上随意玩乐,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沈涟失笑,“唐峭是客人,我会安排她住客房……”
“客房不方便。”
“你当然还是住你自己的院子。”
那应该是野兽吧?
唐峭拿起聚灵丹,一口服下,没有一丝迟疑。”沈漆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唐峭和沈漆灯跟着侍女走进一座院子。
唐峭清了清嗓子,看向沈漆灯:“你的院子里有多余的空房吗?
服下聚灵丹,唐峭觉得身心舒畅,连带着看他装蒜都顺眼了许多。”
面容姣好的侍女行了一礼,带着唐峭与沈漆灯离开了亭子。
沈涟也不气恼,目光移向唐峭,和蔼地问:“你呢,饿吗?
唐峭脚步一顿:“干嘛?”
“告诉你也可以,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沈涟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就先说到这儿吧。
沈漆灯歪了歪头:“你不怕我下毒?我还不如同情我自己。
傍晚的沈府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
沈漆灯用一种又似控诉又似感叹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冷酷。”
沈涟闻言,顿时笑了:“只有肉?
沈漆灯语气寒凉地开口:“我们住哪儿?”沈漆灯想了想,“偶尔也会有一些动物出没。
唐峭:“……”
居然利诱她。
沈涟抬起脸, 看见并肩而立的沈漆灯与唐峭,温和一笑。”
唐峭疑惑道:“那你之前都是住在哪里?”
唐峭认真想了想:“肉。
唐峭内心微动:“只有你一个人?”沈涟合上书卷,亲切地询问道,“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唐峭:“我不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吃什么都可以……”
这其实是一句废话。我虽然是他的父亲,但……”
“你说够了没有?”沈漆灯好奇地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同情我呢。”
他把问题抛给了唐峭。”沈漆灯伸了个懒腰, 语气随意, “我在进入天枢之前, 从未来过这里。”
沈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指尖在书卷上轻轻敲了敲。”
唐峭从容道:“你要是会下毒,就不用送我那只镯子了。
“家主, 公子到了。”
沈涟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唐峭朝沈漆灯伸出手:“聚灵丹。
唐峭很想纠正他, 但张了张嘴, 终究没有开口。”
“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
唐峭乖巧道:“谢谢前辈。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干涉了。”沈漆灯打断他,“她得和我住一起。”
“有道理。”
“那我还是住你的院子吧。”
唐峭怀疑他又在脑补些有的没的了。”
沈漆灯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虽然没有出声,但神色已经很不耐烦。”
唐峭实话实说:“有点……”
“我让人准备晚膳。”
唐峭心想,他和沈漆灯实在是不一样。”
“大部分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他们就像两个极端,除了那双清润通透的眼睛,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唐峭有些无奈:“我都可以……”
话未说完,沈漆灯突然一翻手腕,一颗聚灵丹倏地出现在他两指之间。
沈涟继续温声细语:“漆灯不会照顾人,如果他欺负你了,一定要来告诉我。”
唐峭:“谢谢夸奖。啊, 不过它们都不太友好。赶了一天的路,肚子饿不饿?
“唐峭呢?
沈涟仍然一身青衫,手中捧着一卷书, 正坐在案前垂眸静读。”
他看向侯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带他们去院子。
院子宽敞而干净,中央有一棵繁茂又漂亮的紫藤树,微风一吹,紫藤花簌簌而落,美不胜收。
她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刚来那两年过得挺差,现在看来, 沈漆灯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沈漆灯也很干脆,手腕一翻,将聚灵丹放到她的手心上。你想住哪儿?我让他们去做。”一名侍女恭声唤道。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慰感。
沈漆灯笑了笑, 也跟了上去。”
干脆,直接,没有一句废话。
但沈涟还是颔首应道:“好,我让他们记下来。
一行人弯弯绕绕, 穿过无数个回廊,终于在一个亭子里见到了沈涟。”
沈漆灯神色冷淡,没有回答的意思。”
“住在一座山上。”唐峭顿了顿,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样比较方便。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沈涟浅浅勾唇,然后翻开书卷,继续细细捧读。”
唐峭奇怪道:“同情你?”
沈漆灯粲然一笑:“当然。”
唐峭斜睨他一眼:“你会乖乖告诉我?
“回来了。”沈涟温声对她说道。”沈漆灯的眼神出奇冰冷。
“你想知道原因?”
“是。
她恢复了之前的沉默,继续跟着引路的仆役们向前走, 沈漆灯见状,突然伸手拉住她。”
然后她甩开沈漆灯的手,继续跟上仆役的脚步。
院子北面的房屋明显是正房,东西面是厢房,虽然没有居住过的痕迹,但看上去都是窗明几净的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来整理、打扫。”沈漆灯侧眸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将他的眼睛映成了蜜一样的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