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第140/207章

  他如何想的,冯玉贞全然不在乎。

  冯玉贞早上醒来,发觉意外睡得不错。

  作者有话说:

  是我喜欢的普雷嘿嘿

  崔二:呵,等她后悔

  结果最后后悔的是自己呢~

  感谢在2022-10-02 03:13:17~2022-10-03 02:0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1684471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餅桃、21363515、狐獴先生、南瓜公爵Leo、咱就说一个bbc、5697517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靴子sama是大人了 53瓶;楚息息、水溶、北夏 20瓶;天才爱学学学习、陈凭案、可乐不加冰、恋恋水无痕、时而久、陆上呦呦、慕家小阿篱 10瓶;蜜汁姬子 9瓶;碌碌无为的书虫、皮影甜甜 6瓶;此时一位路人路过、王忆秋autu、童话 5瓶;南土味 4瓶;21363515、30884944、樱樱椰椰荔荔、彼岸 2瓶;豌豆、对方正在输入中...、好想喝奶茶、绝望的豆沙包、一盏邓登等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 ☪ 54、半夜拥睡 ◇

  ◎没他的地儿◎

  田泰站在院子外, 扒着栅栏目瞪口呆,老爷面色不佳地下车,本还忧心是不是要发怒, 他有心跟上去, 崔净空却朝他竖起手制止, 他只得顿足远远望着。

  这时候还不能吱声,把他吵醒,虽然青年不发火,却沉沉覆上来,压着她后颈白日荒唐,再欢好一次,

  冯玉贞在冰凉的床上翻来覆去,挨了许久,半晚才睡着。她推开窗,开阔的土地一路蔓延开来,屋前高大的树影垂着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好像说一句话,声音能由山风捎去十几里之外。他反正已经沾手了,索性送佛送到西, 田泰便只能远远望见他和冯玉贞两个人将砖房里里外外收拾一遍。

  分明一句话也没说,冯玉贞却知晓他的意思:这里住不得,还是随我回去罢。

  来的时候带着一些米面柴油,她照常去山上采摘果子和野菜,不过秋季万物衰落,山林所剩不多。崔净空便是这时候驾轻就熟从窗户翻进来的。

  于是崔净空只得自己开口, 他问:“嫂嫂真要一个人住?

  待到清晨,他才不动声色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披上外袍,原路返回。青年兀自站了半晌, 等着心软的寡嫂挽留, 可她只坐在凳子上, 兀自抻直腿舒展, 好像没看到似的。

  崔净空不准田泰跟来插手。”

  崔净空镇定自若,出手接她,自有一番说辞:“只是顺路,恰好来送送嫂嫂。

  不过在饭桌上,她一个人端起碗,身边空无一人,还是感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怅然。

  她先打开门通气,从房后拿了一把高粱穗捆成的扫帚,从积水最严重的厨房处开始,先把水流向外扫一遍,除此之外,她还把一些椅子也搬去外面晾一晾。

  他在马车上显得十足运筹帷幄。

  宁愿在枕头下面藏刀,也不远和他在宅邸里衣食无忧。

  熟悉的栅栏露出尖尖一角,马车行近,冯玉贞走了一个多月,觉出这里的亲切熟悉来,然而甫一下车,她的绣鞋便陷进松软的泥土里。他身手敏捷地跳进屋里,落地并无一丝声响,反手将窗户不留一个缝隙地盖上。

  或许也有天气变冷的缘故。

  他解开外袍,随手搭在桌上,径直爬上床,把神情不安的寡嫂轻柔搂紧怀里,软和的身子依附在自己胸膛之上,像是一块凉飕飕灌风的缺口被填满。

  住不得?

  兴许是她运气不好,谁会知道这样碰巧呢?

  院子里杂草疯长,四五个凹陷处积起的水泊——砖房应该是被淹了。

  鞋子和裤腿湿了大半,早上尚且干净的衣服上也全是灰尘和泥水,可她干着累活,身体疲累,心情却很舒畅,只觉得比封在那间宅邸当个清闲人要舒服不少。

  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嫂嫂跑来求助的崔净空自行下车。”

  冯玉贞点点头道:“嗯, 我一个人。

  他磨磨蹭蹭好几日,冯玉贞怕他反悔,抵赖不认,遂每日催促,如此过了四五天,才勉强算拾掇清,不仅如此,崔净空还要亲自去送。

  她自己尚且乐在其中,有人却替她忍不下去了。

  本来想先休息一会儿,一只手却径直夺过了她手里的麻布。

  然而冯玉贞看到却刻意扭头不去管。

  崔净空自然不可能真把她扔下这儿,那岂不是相当于等着别人趁虚而入吗?

  ——结果就看见这位大人干脆利落地撩起衣袍, 干起寻常百姓人家的活计。第三天,冯玉贞总算又等到了她。

  等窗外的景色渐渐摆脱了繁华的街道与行色匆匆的人群,愈行愈安静,道路粗犷,绿意蓬勃。

  冯玉贞瞧着地面的水洼,若有所感回头,坐在车厢里的青年气定神闲,垂眸凝视书卷,抬眼瞥她。”

  冯玉贞将信将疑,反正坐车半日就到了,懒得再同他理论,搭着他的手上车。”

  晌午她也不归家吃饭,宁愿在这儿蹲着啃冷馒头,冯玉贞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

  关于崔净空得寸进尺的秉性,冯玉贞很是清楚,可她人都回来了,除非崔净空把她绑回去,要呆多久还不是自己决定,也不同他一时争辩。

  可惜第一天落空,一个大伯见她神情迷茫地徘徊,还以为是来寻医的,告知她老大夫近几日去了别的山头,大抵要再过一两天才回来。可能是这几日秋雨连绵,又或许砖房地势低洼,总是要有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那方收拾好的床上仅有一只枕头和一卷薄被,另一个与她夜夜作伴的人痕迹就这样被完全抹除了似的。太好了,就要如此,只有让冯玉贞尝到一点脱离他的苦头,才会明晰到他的必要,转而重新回到他身边。

  冯玉贞闲着没事做,又想亲眼看看周芙的现状,每日都去隔壁村瞧一眼。

  不等冯玉贞如何反应,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田泰赶起马车,悠悠走到青山绿水之外。

  分明前几个月前他吃饭睡觉都在这里, 那时尚还不觉得, 此时他长身玉立站在门前, 却显出屋室狭窄破旧, 分外格格不入了。

  崔净空腿弯和胸口处的布料也脏湿了一大片,他很会揣测寡嫂的心思, 以为寡嫂会准自己留下, 清理完这些脏衣再回。

  除此之外,回到村里,她总算有空去找周芙了。是我该去镇上找你才对,师父说最快下个月我们就到镇上,等过完年,便要领着我们去其他地方行医了。

  虽然冯玉贞嘴上说是不怕,可到了晚上躺在厢房,总有一股不宁顶开她的眼皮,那个醉汉给她留下的阴影不小,时不时要睁眼,心里发毛地盯着窗外。崔净空眼睁睁看着她利落地转过身,一脚不偏不倚踩进水洼中,溅起四射的水珠。

  这人先前嘴里那句冠冕堂ᴶˢᴳᴮᴮ皇的“顺路送你”现在看起来很有些水分,青年好似没别的事急着要干, 背手站在狭窄的厢房里。鞋底勾起泥水,淅淅沥沥跳射到她干净的裤管上。不怕吗?

  好在她一个人独自生活烧饭,也吃不了多少,虽然没有两个丫鬟直接把做好的饭吃端上桌来的清闲,可冯玉贞在意这些,在意袅袅的青烟和烟火气。

  这位举人老爷面沉如水,他娴熟地将麻布翻到干净的一面,接着半跪在地上,替冯玉贞三两下就擦完了剩下的潮湿地面。只是碍于手下堪用的人太少,他再隔应也只能让田泰白日盯着,晚上则自己跑回来找她。

  崔净空的算盘打空,冯玉贞并不在意衣袍脏不脏,只想着赶忙打开门,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低矮的东西被泡软泡烂了。”

  “我只是偶尔回来一趟,想着来看你一眼,阿芙学的如何?

  崔净空神情阴郁,或许是他没了下文,冯玉贞抬头瞧他,见小叔子面色如常,露出浅淡笑意,眼睛却不错开地盯着她道:“好,那我三天后来接嫂嫂。

  崔净空坐在马车里,手里的书也只捏着,他不看书,而是远远望向屋子里忙忙碌碌、已经有些狼狈的女人。

  崔净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喜爱抱着她睡,好几回大清早她是热醒的,两个人肢体交缠,不分你我。在榕树下,周芙忙得脚不着地,被师父使唤着拿药、整理药方,饭都顾不上吃。

  大概是地干得太慢,屋里湿冷,冯玉贞好容易没有丫鬟前后跟着抢活干,虽然干活自然累的慌,可她愿意,又不缺乏时间,因而将一块干麻布揉成团,弯下腰擦干地面。”

  出发之前那几日他自然先行确认“住几天,何时回来”这个关键要点,冯玉贞并不想轻轻放过,只先搪塞过去,这回他估摸着三四天、五六天,如今在崔净空嘴里一锤子钉成了三天。并不去招呼崔净空和驾车的田泰来帮忙。

  看到含笑的冯玉贞不远处站着,她眼睛呆呆眨了两下,俄而便弯成两道月牙,将嘴里叼着的半块冷馒头拿到手里。冯玉贞弯腰时间长了,腰间酸涩,再直起身就要两手叉腰,缓缓起来。

  他将车上的东西卸到屋里,冯玉贞最后铺好床,将枕头上的褶皱抚平后,正要坐下歇一会, 回身却看见崔净空还站在她身后。

  周芙转头朝老大夫说两句话,这才朝她走过来:“玉贞姐,你怎么回来了?你要出远门,可否有同父母说过?

  冯玉贞打起车帘,这才看见里面的青年面容清冷,脊背挺立,手里捧着一卷书,很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谁能想到生有高山冰雪般相貌的人,能捧着她的脚做出那种荒唐事……

  她于是站定不动,蹙眉道:“我说要独自住。

  走到床边,冯玉贞攒着眉,看来睡得很不安稳,她的手摆放在枕头左右,崔净空一摸索,显然感受到枕头下的一柄硬物。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