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离去。”

　　“这……”姜予眠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第二天，姜予眠正常回学校上课，没有刻意等谁。

　　景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礼物都被邀请去参加陆老爷子寿宴，八九岁的陆习跟在陆老爷子身边受尽瞩目。

　　那段时间，各大校园墙的表白贴几乎被他占满。

　　谈婶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不要紧，以后可以多留意一下。

　　他踩着厚厚的雪走过去，居高临下地问：“陆宴臣，你爷爷不是过大寿吗？”

　　十四岁的少年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表情：“我去了他会不开心。

　　佣人将东西送到便走了。

　　“姜汤……”姜予眠捧着这碗热乎乎的姜汤, 嘴角扯起一抹笑, 内心百感交集。”

　　年少的画面一晃而过，秦舟越回归正题：“他独自闯过那些困难的关卡，现在想替你指一条明路，并非要干涉你什么。

　　五个月……

　　从陆宴臣离开到现在，他们已经五个月未见面，他还是记忆中那副容颜。

　　祠堂内不时传来咳嗽，门外的人好几次差点冲进去, 但在看见那道挺直的背影时，又强行克制住自己。

　　陆宴臣也在生日后返回国外继续搞研究。

　　后半夜，天空降下一场大雨，好似在为大地哭泣，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哀鸣。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 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这一幕似曾相识。

　　十二点来临, 陆习走进祠堂，搀扶陆宴臣起身。

　　姜予眠不过圣诞，但她想，远在国外的陆宴臣身边一定很热闹。

　　一人跪在屋内，靠嘈杂的雨声填满内心荒寂；一人撑伞站在屋檐下，静看大雨下了一夜。

　　-

　　晚上十点，飞往国内的航班落地。

　　他的温和从容似乎能包容一切，在那一刻，姜予眠突然就不怕面对他了。

　　那时她冲进祠堂去搀扶陆宴臣，这次她一声不吭躲在外面, 还是被发现了，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那人的法眼。

　　随后他理解了，叹气笑：“那我对你凶一点？你怎么坐在这？

　　趁姜汤还温热，姜予眠捧起碗，一饮而尽。”

　　这一幕像极了某些家长的催婚场面，姜予眠默默听着，听谈婶的关注点跳跃到另一个人身上：“这么说起来，宴臣少爷还大六岁，感情迟迟没有着落。

　　躲在暗处的姜予眠深吸一口气, 待那两人完全离开，她才从暮色中走出来，刻意避开所有人，摸黑回到卧室。

　　他不喜被约束，悄悄从宴会跑出来，却见陆宴臣坐在被雪覆盖的阶梯上。

　　家里的佣人似乎笃定她还醒着, 见她开门丝毫没有意外：“眠眠小姐，这是给你的姜汤。

　　但是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祠堂内灯火通明，祠堂外倾盆大雨，一扇门将其划分为两个世界。”

　　陆宴臣抬眸，缓声道：“我让你走，你会难过，不是吗？

　　就像姜予眠告白时不求回应，但不能否认她的感情。里面不都是你亲戚吗？

　　男人微愣，没想到她是这般反应。”

　　秦舟越迈下阶梯，也不怕冷，就这么跟他坐在一起：“他？

第46章

　　日出时, 屋外的身影悄然离去，又在夜幕降临后归来。

　　“咔哒”那道门突然拉开，两人不期而遇。

　　往后两周就是圣诞，姜予眠再次被盛菲菲拖出来挑礼物。

　　姜予眠在去陆家时把学校里的趣事说给陆老爷子和谈婶听，陆老爷子笑得满面红光：“不愧是我孙子，讨人喜欢。

　　猫着脚步在房间里走动的姜予眠仿佛被定住, 轻脚轻手来到门边，隔了一会儿才开门。”

　　去年不知道，所以见到她的时候很意外。

　　零点一到，身材高大的男人笔直地跪了下去。”姜予眠抿唇，千万种情绪隐藏在心头，有点恼他的意思。

　　一天一夜快结束的时候, 走廊逐渐传来脚步声，姜予眠默默躲到柱子后面。

　　陆宴臣一味地“兄妹情”是假的，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一步、两步，余光中，那道身影缓缓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还不喝，汤快凉了。

　　姜予眠不自觉扣紧碗壁，不愿退也不敢进。

　　陆宴臣疼惜她，这点毋庸置疑，只是两人想要的感情不一样。谁？”压在瓷碗边的手指轻微滑动，姜予眠更用力几分，“那你为什么不赶我离开？”

　　无非是淋过雨的人，还想替别人撑把伞而已。今年他知晓了姜予眠的感情，自然会多留意几分。

　　他那样骄傲的人，定然会坚持到最后。”

　　姜予眠竖起耳朵。”

　　“下雨的时候。

　　元旦节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大型元旦晚会，由陆习领队的街舞表演引起全场轰动。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身着深黑大衣的陆宴臣来到祠堂。”

　　谈婶就是八卦女性，比陆老爷子问得更仔细：“那么多女孩子跟陆习表白，那他有没有看上的？

　　作者有话说：

　　陆总：听说你们要爬墙？

　　晚上十一点，陆老爷子跟谈婶都已经睡下，只有门口的保安在第一时间迎接大少爷回归。

　　那个晚上，也没也谈起横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他们不约而同选择忽略，静待时光给予答案。

　　“我居然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旁边的陆老爷子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点头附和：“陆习今年二十岁，是可以找个好的女孩子交往了。

　　或许是因为跪了一天一夜，陆宴臣脸色微泛白，但这人眉骨精致，无论什么状态都具有不同魅力，她曾多次为此沉沦，现在也没有例外。”

　　少年抓起一把冰冷的雪，神情逐渐在刺骨的温度下变得淡漠：“他们是我的亲人，却不愿予我半分善意。”

　　她只晓得陆习在校园墙被刷屏表白，这还是网瘾少女许朵画把瓜喂到她们嘴边才吃下去的。”

　　暖色的灯光照得人有些恍惚，姜予眠压低了声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宴臣，你还是这么好脾气。”

　　他摊手，丢了所有计谋，就那么坦诚地站在她面前。

　　踏出门口时, 陆宴臣停住脚步往右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她站在门口, 遥遥望向隔了间书房的卧室。”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是一类人，坚定要做的事不会轻易动摇，心里明明白白地往南墙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