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才不会提醒初夏呢。
但初夏乐意啊,一点没勉强过去一条流水线后面,等着这条线的布织好她抱走。
“妈妈,我死了就把我埋在外面那棵大树下吧。
车间的活她实在干不了,又不能不干,最后组长没好气地给她派了个最没技术含量的活——搬成布。”
岑淮安刚叠好被子,小跑过来端着土豆去水房。”
岑淮安立马开心地一骨碌爬起来,跟在初夏屁股后面去盛饭,今天她做的饭简单,山药粥,炒了一个番茄鸡蛋。
“安安,你这是干什么呢?
他妈妈不安慰他还这么开心的笑,他翻个身朝里,又气又难受。
菜吃完了,他甚至还想去舔盘子,被初夏一把拦住了。
他在那里抓耳挠腮,摸到了口袋里的糖果。
臣臣看岑淮安不理他,他心里更想玩了。”
“谁啊?
不能引来老师,不然告诉他妈妈他的糖又没了。
“我的……我的糖!
“安安,你告诉我,我给你糖!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妈妈:“她们说男孩子不能干活。
“说好了,谁输了就给一个糖。”
“听到了没?”
“我拉出来一条长虫子。
一轮过去,臣臣把糖往岑淮安桌子上一拍,着急地说:“我没准备好,再来一回!
“翻棋子。”
李大姐把盆里水往水池一泼,笑着说:“咋不能干啊,谁规定男的不能干活了。
臣臣急得脸都红了,他错好几个了,一错其他人就“唉”一下,搞得他更急了,一急错得更多。
“妈妈。
一回到家,他也不着急吃饭了,面朝上躺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伸手把糖拿走。
没办法,她只能捏着鼻子点头。
岑淮安对其他人的话没反应,甚至还很烦,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好吵。
“安安,你妈又让你洗菜啊。”
岑淮安看着他:“你还有糖吗?
岑淮安捂着肚子,吓得小脸惨白。
不过他去洗盘子时,在水房偷偷往四周看看,还是悄悄把盘子舔干净了才洗的。
其他人或许不乐意,情愿累点也不愿意少工资。
这该死的罗初夏,走了什么狗屎运,让郑主席这么帮她!
臣臣一口袋的糖果最后都进了岑淮安的口袋,另外他还欠了他两颗。”岑淮安白着脸比划了下,确实非常长,他现在想起来那个虫子都觉得可怕,那么长的虫子在他肚子里,他肯定活不了了。”
臣臣在哭与吃糖之间犹豫了一秒,选择了吃糖。这回我肯定能赢!
初夏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在厂内部考试时间没出来前,她还是得去上班。”
“真的?
岑淮安烦躁地抬头,皱眉瞪一眼马上挨到他身上的一个男孩,那男孩心一紧,赶紧往臣臣那边站了站,离岑淮安远远的。
搬成布和技术工工资不同,是辅助工,换句话说,初夏降薪了。”
岑淮安的小眉头拧成一团,被他哭得烦,一会儿又引来老师。”
“洗菜的人。
重新开始,岑淮安还是翻一个对一个,对一个周围的小朋友就欢呼一声。”
“嗯。”
岑淮安放心了。”岑淮安又惊又喜。
岑淮安听到糖,终于愿意看他一眼。
“妈妈,我就要死了。安安来我这里洗。”
越想岑淮安越伤心,都忍不住想哭了。”
岑淮安不喜欢这些妇女的目光,低着头看土豆,根本不搭理她。
果然,他妈妈心里就是不喜欢他。
“再来再来!
早上初夏准备做土豆丝鸡蛋饼。”
“嗯?
这个游戏育红班的小朋友们以前没有见过,慢慢就有其他小朋友围了过来。
她心里还觉得初夏傻,技术工按年限和等级涨工资,搬布的活干一辈子也涨不了工资。
“傻儿砸!”
初夏坐小板凳上削土豆皮,没有专门的削皮刀,她削土豆的速度也很快,当年解剖尸体她也是速度最快。”初夏笑够了拍了下岑淮安的背:“你吃了打虫药,虫子死了可不就得拉出来,这就证明你肚子里已经没虫了,你不会死的。
初夏愣了下,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岑淮安更绝望了。”
小胖子臣臣看岑淮安在那里拿着纸片翻来翻去,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之前那个搬布的职工是临时工,一直琢磨着怎么学点技术工的工作,好转正。”臣臣得意地说:“我奶奶今天给我装了一布袋。
“安安,帮我这两个土豆洗了。
第二天是周末,工厂不上班。”初夏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
纺织三厂育红班。”
“好!
“有!真是个狐媚子!
他肚子里真的有虫子!
初夏中午接岑淮安,就看到他整个人无精打采。”
第12章
“啊?”
只有李大姐给过他吃的,他不讨厌她。
虽然她前世的工作也没什么双休。
“安安,你玩的什么?
看到岑淮安端着土豆进来,一个个开玩笑地说。
没办法,主席都过来打招呼了,要是罗初夏真因为她不照顾晕车间里,她这小组长也到头了。”
“还有刷碗,你也不能干。
现在一周上六休一,在没穿过来之前,初夏都不知道现在不是双休。
岑淮安没理他,他不喜欢班里这些爱哭的小屁孩,专心玩自己的识字游戏。”
秦三凤知道罗初夏在威胁自己,她很生气,可是她也不敢再惹她了。”郑主席看着秦三凤:“你认识到了错误还不够,你家孩子也要认识到错误,回家好好教育教育小孩,不要让他老学一些不好的东西。帮助不帮助我不在意,我就是心疼我儿子,他那么小就要被人带头领着小孩子骂,他做错了什么啊?
最后臣臣用五颗糖果换来了和岑淮安玩游戏的机会。
他快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闭嘴,记得欠我三个糖。完了,怪不得他总是肚子疼,他要死了!赶紧起来吃饭!
臣臣都要哭了,看着岑淮安一个接一个吃糖,更委屈了,“哇”一声哭出来。”
初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臣臣搓搓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又激动又兴奋,准备大杀四方,他一定要把安安的糖果都赢过来!
*
上午,岑淮安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他报告老师上厕所,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拉出了一条虫子。
山药粥浓稠糯香,番茄鸡蛋酸甜可口,岑淮安知道自己不用死了,饭都吃得格外香。”
“给糖。
而且她的未来不是在这个纺织厂里,她不在意自己干的什么,只要不影响她养好身体,其他的无所谓。”他掏出来一颗糖果给岑淮安。”
他记得臣臣妈妈也不许他吃糖的。
“真的。”没有糖他不玩。
水房里此时很多人,都是早上做饭的家庭妇女。你咋要死了?
现在初夏给她腾出来位置,她立马兴高采烈把搬布的活交给初夏,告诉她搬去哪里,就赶紧去学新的技术了。
“男孩子可不能干洗菜活,安安你和你妈说,这都是女孩子干的。
初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前的活再干她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