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听雨抬头看去,嘴角的弧度僵住。
“我给他打个电话。
徐朝宗有认识的异性合作伙伴,但没有异性朋友。
盛韬却很在意这话,下意识地捏了捏她的手,“不可以。
两人手拉着手来了百味轩,作为寿星,盛韬是最早来到包厢的。”
孟听雨震惊地看了王远博,又看了盛韬。他曾经无聊跟朋友也去过电影学院,走在校园的路上,几乎每一百米就能看到一个美女,一个个娇俏明丽,令人目不转睛。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异常平静。”
孟听雨已经恢复寻常神情。
十分钟后是兵荒马乱吗?继续说,是不是室友?”
那头的男声略显低沉,“十分钟。
十分钟够她找个理由落荒而逃。
她跟徐朝宗在一起十八年,早就将他的人际关系网摸得一清二楚,可她确定,她从来没听说过有盛韬这个人!”
说着说着,学姐恍然大悟,“我懂了。”
“何止是难追。
所有人都相信,徐朝宗会有很光明的未来。
怎么回事?
王远博这才回过神来,难免尴尬,但他最会活跃气氛,此刻也自嘲道:“谁叫我们系阳盛阴衰,这冷不丁一进门见到三个美女我就看呆了,见谅见谅,小的实在没见过世面。”
学姐:“怎么可能啊?
也许是同校滤镜,在王远博看来,或许在五官上,孟听雨没有娱乐圈预备役的电影学院校花那样精致,可这一身书卷气质,白净的面庞、清丽标致的眉眼,令整个包厢都变得明亮起来。
“殷明从网吧那边过来,说马上就到了。”
孟听雨想了一下自己见到的大部分男学生,索然无味,于是看向盛韬就更觉得他珍贵。
她现在要感到庆幸,庆幸先到包厢的人是王远博,她有足够的时间平静自我,顺便将乱了的思绪重新整理好,再面对徐朝宗时,她会天衣无缝的扮演好一个陌生人该有的戏份。”
王远博啧了声,掐着手指数,“人家也就说了四个字吧,一个喂,然后十分钟,你就判定咬字清晰了?”
另一个女生是他们的同学,更为了解情况,“老王说的是真的,我们班里流传这样一句话,追猪追狗都不追徐朝宗。
难道以后她做什么都要绕开徐朝宗吗?”说话的人是摄影社团的学姐,眼里有跃跃欲试的光,“声音很好听呢,咬字清晰,完全可以去当CV了呢。
她的眼睫微微一颤,随即低头,不让任何人察觉到她此刻的真实情绪。盛韬想起了之前的事,他父亲来接他,在宿舍碰到了徐朝宗,只是一面之缘,他父亲就难掩欣赏赞美,并且不客气的评价,徐朝宗未来远胜过他。
听到殷明这个名字时,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好,你直接上二楼包厢!”
孟听雨听到这样的话倒觉得新鲜。”
“是——”王远博拉长音调,“不过你别想了,我们宿管阿姨都知道,徐朝宗对女生没兴趣。
第8章
王远博还未入座便注意到了孟听雨。
徐朝宗没有提起过,她也没见过,甚至毕业后,在王远博的婚礼上,她见过另外两个室友……那也根本没有盛韬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孟听雨不慌了,也不乱了,伸出手,平稳地给自己的杯中倒了一点热茶,继续笑着听他们聊天。
她不觉得自己运气会好到,接连看上两个同龄的男生。?”
这一声,就是投掷于孟听雨心湖的一颗石头。
然而现在知道了,她也不会因为这一层除她以外无人知晓的关系,而拒绝盛韬。”
孟听雨:“……”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盛韬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朝宗的号码,还特意开了免提。”
女生哈哈大笑,“就是这个道理,我们都已经看开,不会花钱买彩票,也不会花时间跟精力在不可能的人身上。王远博是徐朝宗的室友,但在大学期间,两人并不熟络,还是彼此进入社会后在工作上有了交集才成为好友。
如果她知道盛韬可能是徐朝宗的室友,那她肯定不会跟他开始这段感情。?他现在是谁,只是陌生人而已,充其量以后会多一个身份——男朋友的室友。
谁能告诉她,王远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聚会这个包厢?从时间跟成本上来说,不划算。
孟听雨性格如此,曾经高三的班主任就曾经夸赞过她,临危不乱,越是大场面越沉得住气,所以高考时心态平稳轻松,最后超常发挥。她凭什么在遇到他时要这样胆战心惊?
实际上她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样淡定,脑海里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或许,徐朝宗在别的寝室呢?
是的,在今天之前,她如果知道徐朝宗是盛韬的室友,那她绝对不会跟盛韬开始。
她也完全可以骄纵地跟盛韬一刀两断。
盛韬语气轻快,“到哪了?
和另外两个女生一块儿笑了起来。”王远博瞥了一眼手机短信,“韬哥,你把地址给徐朝宗没有?
此时此刻,孟听雨反而自我安慰:或许……这是蝴蝶效应?
徐朝宗已经不是她的谁了,在重生前他们俩在法律上都没有任何关系。”ĴŜԍ
她是故意跟他开玩笑的。都快六点了,得,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定这会儿堵在路上。
“刚跟谁打电话呢?
盛韬重重地咳了一声,目光带着警告。?”女生劝着,“我先问你,你买彩票吗?可是,有必要吗?那简直就是不可能攻克的难题,我们班女生都说,真要有那样的毅力,去干点别的事不好吗?
这是怎样的孽缘,她明明已经想避开徐朝宗,这段时间都不往姑姑家跑,好不容易展开新生活找了新男人,却被告知,准男友和前夫是室友关系。有那个时间跟心思,哪怕去打游戏最后都能成为大神吧?”
十分钟。
徐朝宗的相貌气度更不俗。
嘟嘟嘟——
“喂。”
学姐摇头,“不买,我知道我没那运气中五百万。”
学姐被逗笑,“为什么这么说,他很难追吗?
难道说,徐朝宗也是盛韬的室友之一?
他们宿舍?明明包厢暖气很足,热得人脸上都在发烫,可她后背一凉冒出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在论坛上见过这位学妹院花的照片,却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耐看。
孟听雨觉得这个年纪男生的占有欲还挺可爱的,“那可不一定。
身为徐朝宗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前世王远博跟她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三人都是校友,比起徐朝宗的其他友人,她跟王远博的关系更好一些。
王远博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地取下围巾,“看来我是我们宿舍来得最早的。”
学姐笑,“四个字就够了。
能够对盛韬有感觉,已经是奇迹了。
紧接着是他的两位异性朋友,孟听雨跟她们也都聊得来,正兴致勃勃地看菜单时,有人拉开了包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