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个选择

第11/280章

总归吟眉样貌身段都出众,你也不小了,以后在宫中,她可以常常侍奉你。危吟眉纤长的脖颈紧绷,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柔柔拂来。

  危吟眉认出了来人是谁。

  帘子外脚步声近了,裴素臣就停在一帘之外。

  少帝反问道:“七叔怎么突然来问朕这个,难道这样的事七叔能忍吗?

  水红色的衣料紧紧收缩,包裹住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饱满的臀瓣,与纤长笔直的小腿。如今都长大了,你又入朝为官,身居高位,政务上时常护着她,就像今早朝堂上那道废后的诏书,不正是你拦着宦官不许宣的吗?

  “我无事,表哥先别进来……”

  脚步声猝然停了下来。”

  危吟眉本想燃灯,然而黑暗中,她猛地发现有一人大剌剌地坐在她的床榻上。

  “若是七叔遇上奸夫淫.妇,会怎么处置他们。

  危吟眉耳边全是他的热息,心跳扑通撞击着心口,一双澄澈明眸起了慌乱的水波。

  “眉眉,你表哥说她亲自送你回宫。

  她背就抵在帘子上,只要帘子晃动,就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谢灼搂住她腰肢,掌心贴在她腰后,用力按着,衣裙被攥得起了皱痕。

  危吟眉让裴素臣在外殿等着,自己去内寝找香。

  “别叫我表哥发现。

  她眼里的意思是:声音小一点。”

  裴素臣面上覆着黄昏的残阳,怔了一下:“表妹如此说的?”

  “杀了。

  确保危吟眉听不见了,裴太后才开口道:“容筠,和皇后生子一事你可愿意?”

  裴太后点点头:“是啊,她少时寄住在裴家,你便对她多有照拂。

  她与少帝相处时,少帝每每疾病缠身,虚弱不堪,她与裴家儿郎相处,他们文质彬彬,身上满是书卷气息……

  而只有和谢灼,他身上满是成熟男人的气息,他的视线永远带着侵略、碾压、逼迫的意味,倾轧她的目光,让她透不上气来。

  他靠近一步,危吟眉便后退一步,心房回荡巨大的跳动声,一直到退无可退,她手无意间带动手边的梅瓶砸碎在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大殿之中。

  危吟眉吓了一大跳,看着男子从黑暗一步步走来,容颜逐渐变得清晰。”

  少帝心里的石头落下去,方才乍听那番话,险些以为谢灼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探知了裴家的计划。腰肢传来一阵疼痛。

  她懂谢灼的意思,硬着头皮道:“表哥,我有些身子不适,你先回去好吗?哪怕你只是为了裴家护着她。

  裴太后抚了抚鬓发,立在帘子后,道:“时辰不早了,容筠,你过来,哀家与你说几句话。

  身后传来帘子晃动声,危吟眉转头。

  就像是一只孱弱猎物,被狼王发现捕捉到,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在濒临死亡前任由着对方肆意玩弄。

  裴素臣素来风雅,于制香一事上也多有造诣,危吟眉本以为他不会在意,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了这话。

  郎君薄唇挺鼻,眉眼艳丽,冷白的肌肤月色下散发着玉石般光泽,当他靠近,危吟眉看到他眼尾坠着一颗细细的痣,极肖其母崔昭仪,万千姿态,风流尽在眼中。

  谢灼俯下脸颊,声音去寻她耳垂,低沉的嗓音若一把柔情的刀划过她的心尖:“昨夜来找我的事,我可以答应。现在就当着我的面,去回绝了你的表哥。

  今天的摄政王:你想要和我生孩子,可以。

  危吟眉手抵在他身前,唤了一句:“殿下。

  那是一种从未有的奇怪感受。皇后也早就对你动了心思。

  不久到了椒房殿前,二人即将告别。哀家问皇后,她吐露过心声,说她心里其实一直仰慕你。

  危吟眉脱口而出:“表哥。

  危吟眉双手搭上了他的手臂,企图让他将自己松开一点,轻轻挣脱了一下,反被他揽得更紧,

  二人几乎贴得严丝合缝。

  少帝一时真不敢想象若摄政王知晓危吟眉正在建章宫做什么勾当会是何反应,只怕要醋海滔天了吧。

  谢灼才停了下来。

  长廊抱雪,裴素臣和危吟眉一同走出建章宫,并肩行走在长廊上,路上有一搭没一句聊着。我听说此前家里是打算叫她给你做妾的。

  少帝心中讥讽,却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怜悯来。”

  少帝本想宽慰对方一二,没想到越聊对方眼中阴翳越多。

  裴素臣的声音在帘子外响起:“表妹?

  “表妹?

  少帝没听清:“什么?

  危吟眉只觉谢灼滚烫的呼吸洒在她脸上,痒极了,推开了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听外面人柔声询问:“表妹,有何事?”

  裴素臣声音带着一份笑意:“无事。

  裴素臣道:“今日午后我与表妹相处得极其愉快,太后说表妹擅长制香调琴,以后若有空可以再领教一二。杀母灭族的仇恨他都可以隐忍四年,他早就逼着自己戒断了一切情绪。

  “表妹,你有没有事?”

  裴素臣到底入朝为官了几年,绝对不会心思浅到对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内殿没有燃灯,黑暗幽幽,危吟眉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翻阅抽屉,一边扬起声道:“多谢表哥今夜送我。”

  女郎眼里蓄满清愁,仓皇不已,谢灼手上一用力,她便整个人更深地投入到他怀中。”裴素臣的声音再次在帘子外响起。”

  危吟眉斟酌着话语,帘子外人半晌也没等到她开口。

第23章、契约

  危吟眉脑子里乱哄哄。”

  危吟眉一愣:“好。

  裴素臣到底没当着她面,说出拒绝的话。”

  谢灼指尖滑动着茶蛊边缘,据他所知,危吟眉和裴家郎君时常见面的事,少帝应该是知情的。”打断了谢灼的话。”

  裴素臣点点头,“我知晓了。”

  她害怕被外面人听见,红唇贴在他耳边,溢出来这么一句娇软的话,却殊不知黑夜会让空气都染上暧昧的气息,她的声音听在郎君耳中,就像是江南袅袅的烟雨,淅淅沥沥全都是水。”

  太后临走前道了一句危吟眉最近爱上制香,让她等会回去送裴素臣一袋自己制的香。

  危吟眉只觉行走在悬崖边上,被他逼得精神紧绷。

  谢灼握住她下巴,逼她和自己对视:“当着我面去回绝他。”

  未待裴素臣答应,裴太后已然扬起声音,朝外唤危吟眉进来。

  **

  建章宫中。

  摄政王比起他还多了一层绿云,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危吟眉额角渗出了细汗,在这隐秘的角落,和面前的男子对视,鼻梁与鼻梁相挨,呼吸与呼吸缠绵。”

  裴素臣皱眉打断。

  裴太后笑了笑,“哀家不说了,今晚你送你表妹回椒房殿吧?

  她转过头去,看那人姿态慵懒,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抵着下巴。

  霞光照入大殿时,少帝送走了谢灼,背后已是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摄政王:我对别人妻子不感兴趣。裴素臣道:“表妹,太后令你将东西交给我。”

  裴素臣朝危吟眉颔首,站起身来,长身如水,随裴太后一同进入内殿。她也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来与哀家说心里话的。”

  危吟眉正要出声回应,便觉一只手伸出,揽过了她的腰肢,危吟眉下意识抬起双臂,抵在他胸膛之上。若忍了与绿毛龟何异?

  谢灼抬起她的下巴,恶劣地用指腹蹭了一下她的唇角,危吟眉吃痛,下一刻便见他薄唇微启,又要说什么。

  也不知摄政王今日出了何事,心情差得很。”

  若将所的有挂念都斩断,便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扰乱人的心绪。”

  谢灼素来惯会忍耐,没什么东西忍不了。

  她被牢牢禁锢在男人怀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气息。

  这话听了少帝面色微变,想起正是自己娶了他的前未婚妻,那在摄政王心里,自己是不是与奸夫无异?”

  明明他们面前那道帘子后就立着一人,他还这样肆意妄为地和她低语。

  裴太后担心此事瞒不住他,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道:“皇后性情羞涩,你莫要询问她。

  少帝道:“全天下男子都忍不了这样的事,叫朕看着李美人和奸夫厮混,弄出野种了,朕难道还帮他们养?”

  “此前哀家找了几个郎君,皇后怎么说不肯与他们同房。自己的寝殿里突然不声不响出现一个男人,本就已是令人惊悚,而来人居然是谢灼,还答应了与她生孩子一事,更是令她始料未及。

  可谢灼显然不在乎,道:“同样的事,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一想起那李美人和奸夫,少帝便冷笑连连:“此事如何能忍,只怕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

  裴素臣道:“是她亲口与姑姑说的?

  谢灼手捧起她的下巴,唇瓣停在她唇瓣前,若即若离,就快要相贴,笑道:“你想要一个孩子是吗,可以。”

  谢灼又复述了一遍:“上一次陛下宫里有妃嫔通奸,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可这样的话显然无法让谢灼满意,她的耳畔响起他的声音:“我是让你彻底回绝他,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谢灼冰冷的手捧起她的脸颊,如带毒的藤蔓爬上来。

  金色的阳光漫射入大殿,危吟眉坐在茶几前,身形僵硬如塑。”

  裴素臣转头,看到女郎进来,她容颜娴静,和他对视时目光微微慌乱。”

  声音楚楚,带着万般祈求。”

  男人声音低醇,如同醇醇浓郁的美酒。

  她仰起头,鼻梁擦过他的鼻梁:“先放了我,我表哥在外面。”

  裴太后长呼一口气,看着面前俊秀的郎君,道:“难道你就对你表妹没有一丝情意?

  裴太后双手握住他的双臂,叹息了一声:“这法子是你父亲想出来的,哀家知晓你也是不赞成,但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如此。”

  危吟眉头皮发麻,不敢去看谢灼听到这话的脸色。”

  裴素臣摇头。她心口起伏,呼吸间能感受到他宽阔胸膛传来的坚硬感,腰肢能感受到他臂弯结实的力量,几乎就要被揉碎。

  她和裴素臣独处了有一个时辰有余,气氛渐渐尴尬,也不知裴太后何时才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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