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黑山雕

第19/256章

晏修诚是诓我钱来的!

  “看完展,带你去吃好吃的。

  卓裕拿了东西折返回来,远远见着他,两人默契一笑,终止背后议论。”

  卓裕微微蹙眉,问:“林延为难你了?”

  周正笑了笑,很坚定,“你在,就是最好的承诺。”

  都是聪明人,不想藏话的时候,便开诚布公。”

  “收藏,看着高兴。

  一旁的林延听到后,无疑是作证了自己的疑心,登时火冒三丈,“我就知道!要不是底布有些褪色,价格会更高。

  林延往这边努了努下巴,“喏,晏修诚给我找来的,死贵,请一个就是十万,什么关门弟子,大师传人,吹得跟什么似的。”

  谢宥笛苍白一张脸,刚想说谢谢关心。”林米柚悠哉哉地掰着手指头,“教育系的系花,隔壁舞蹈学院的妹妹……”

  卓裕一脸淡定,事不关己。”

  “你手上的作品是山水,不是应该用套针作打底,针脚镶嵌进绣布,减少边界感,这样才能讲究意境。

  卓裕问:“这个收价多少?”

  女绣工答:“滚针。一小孩儿的妈妈说:“你就跟着这个姐姐,她应该是讲解员。去年斥巨资与晏修诚签订协议,“苏芝”项目砸了那么多钱,最后的成品衣销量并不如人意,直接导致公司去年四季度利润同比下降40%。

  自从兆林离职后,卓裕很少再穿西装,休闲风衣,利落爽朗。”

  姜宛繁忍俊不禁,赞成道:“确实不是好东西。”

  “老姜开了这个数。

  “笑你的风流韵事呗。最好快点做决定,你知道的,对我抛橄榄枝的公司也不在少数。”

  都不用铺垫,卓裕听出了她的本意,言简意赅地答:“他俩没戏。这样的姜宛繁,卓裕舍不得挪眼。

  去餐厅的路上,姜宛繁兴致颇高地研究菜单,时不时地问卓裕的意见。过了半程,遇红灯时,卓裕伸手越过中控台,轻轻盖上了她手背。”姜宛繁笑,“老姜不差钱,就是有点怕老婆,太大数额得偷偷摸摸的。对于上一次没能达成合作,孟女士至今惋惜,嘱咐这次展会,她一定要来。”

  她什么都懂,任何作品前都能说上一二。”

  卓裕说:“谢谢你。卓裕不吃香菜,其余都听她的。”

  “为什么?”姜宛繁斜睨他一眼,“翻账本了,不紧张啊?”

  兆林也参加了此次展会,是新品宣传里的一项内容。”卓裕上前牵住她的手,“明天想去哪里玩?”

  卸完货,卓裕递了瓶水给他,“出来办事?”

  姜宛繁没见过,但仅凭一个细节就能想象。”周正又抿了一口水,眼神平静,“是我自己不想干了,裕总,你这边应聘,需要交哪些资料?

  林延率先叫人,讶异又惊喜,“大哥!她装作感兴趣的路人,问:“你这用的是什么针法?”

  卓裕绷紧唇,没说话,眉眼间的情绪变薄变淡。”

  “没有,他现在能用的人不多,挑刺我一阵,后来被林董说了一顿,对我的态度便很好了。”

  姜宛繁边看边轻声向卓裕介绍,“松鹤同春,福在眼前。”

  周正点点头,“裕总。

  “这是苏绣,这个应该是土族刺绣,你看它的针法,是左右交叉往下走针,这种呢,就叫辫绣。

  人走后,林米柚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大四的时候,就听同学说,说他放弃了滑雪,转行从商了。”叫了两声,然后去揪盛梨书编了好久的小辫子,她尖叫着躲:“打女明星啦!最好的位置,地方也大,布置花了心思,还弄了个现场刺绣表演。

  听周正说,林延被员工诟病,在公司大发雷霆,抓了几个普通员工通报,实属荒谬绝伦。

  迎面碰上,卓裕还是好好跟他打招呼,“你亲自过来了?姜宛繁私心评价,她更喜欢休闲版的卓裕,更自在,更随性,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压不住的意气。

  姜荣耀抽不出身,姜宛繁就帮父亲跑了这一趟。”

  姜宛繁不疾不徐道:“而且你起针的顺序也不对,落叶,鸟羽,这些动态景物,应该用金线丝,而不适合用棉。”

  女工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拿针的手都在心虚发抖。卓裕看到熟悉的人时,想拉住姜宛繁已经来不及了。

  滑雪俱乐部的装修顺利推进,卓裕白天盯现场,晚上做更多细节上的方案。找的什么玩意儿!家具类定制的事情告一段落,卓裕准备休息两天,正好陪姜宛繁去看一个绣品展会。

  展览区看完用了差不多两小时,下一个展区是给相关企业的展台宣讲。

  他换好衣服来店里接人的时候,姜宛繁诧异,“你今天有空了?

  姜宛繁勾了勾他的手指,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问:“你觉不觉得谢宥笛和小书还挺欢喜冤家的?

  这天下午,卓裕正在施工场内接一批柜面材料,卸货的时候人手不够,他也不讲架子,袖子一卷就上去帮忙。”

  周正站得笔直,“没发现,我没穿西装吗?向简丹常常抱怨,说她的手像劳作的妇人,丑得很。

  盛梨书见到他后,深沉地问:“玩得太过火了吗?”

  “……”

  这边搞定,卓裕又陪姜宛繁去市区跑了几个地方。”

  卓裕堵住耳朵直摇头。”

  姜宛繁是打心里的高兴,挽住他的手神色欢悦,“好呀!就他设计出的那些东西,还没嫂子的好看。”

  姜宛繁对卓裕眨了下眼睛,骄傲的小表情生动灵现。谢宥笛少爷身体,不适应这边的气候,浑身不得劲地躺在酒店两天。”

  场地租用的事顺利完成,20年长期租赁,卓裕开的价也很有诚意。”卓裕调侃。”姜宛繁比划手指。”卓裕实属震惊,又问:“爸收回去做什么用?

  林米柚瞬间拉下脸,“渣男。”

  姜宛繁似没听见,也不想多留,一个眼神,卓裕就懂。”

  “态度转变这么快?那你今天一整天都是我的喽?

  姜宛繁的视线挪到她的手,纤细白嫩,修长如葱,她笑了笑,“你也很适合当手模。用一个烂大街的词来形容,就是蓬勃的少年感。

  举办地在市美术馆A3最大的展厅内,集作品与相关公司文化宣传于一体。”

  姜宛繁笑了笑,“好。但这事发生在林延身上,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

  结束这边的工作,次日三人飞回B市。她哼哼道:“姐,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护短。”

  谢宥笛什么病都给气没了,“汪汪!”

  姜宛繁让卓裕去房间拿东西,特意把他支开。

  盛梨书:“宠物医院消费很贵的,麻麻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这次绣品展会是余海澜夫妇一力促成的,早一个月,孟媛女士就将邀请函寄到了她手中。

  收到绣品后,卓裕仔细研究半晌,应该是老作品了,泛旧,黑青底布都有点褪色。”

  姜宛繁往边上走了两步,避开,顺便看了一下兆林的展厅。

  “这么高?

  要真接了,那岂不是侧面骂了姜宛繁是个收破烂的嘛。”

  林米柚这话可不敢接。姐姐,你是没见过大学时的姐夫,太太太耀眼了。

  她介绍的时候,也吸引了不少别的看展人。一般用于婚庆,定制一套这样的床品价格不菲,工期也长,但是很有寓意,时间价值的增值也适合做收藏。”

  卓裕面无表情地说:“谢宥笛有喜欢的人了。但姜宛繁从不介意,反倒觉得光荣,是她的功勋章。”

  “笑什么?姜荣耀有几件枕头顶的绣品要收,原本是要自己过来的,但祁霜忽然不太舒服,被送去医院留观,心血管老毛病了,用了点药就好。三个穿着改良旗袍的年轻姑娘,有模有样地绣着作品。年轻人要保重身体啊。”

  卓裕替她拉开车门,“嗯,晚上也是你的。”

  卓裕握住她的手,何其自信,“不紧张,反正我现在是你的了。林米柚小声说:“姐,找个机会,你让学长给你表演滑雪,入股不亏。”

  林延大吐苦水,“爸让我来的,站了两天了。这就是专业赋予的个人魅力,也能让一个人从容、自信。”

  卓裕看着他,神色审视,严肃,“我这边刚起步,一切都是未知,无法承诺你太多东西。”姜宛繁熟稔解释。

  姜宛繁愣了愣,“怎么了?不然有物而无形,整幅作品也就没了灵性。”

  他对晏修诚已有诸多不满,“哥,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搞我的钱!要不要叫上谢宥笛去金林山户外烧烤?我们真的很不理解。”

  周正也笑,“差不多就行,裕总,兆林那边我辞了,我还想跟你干。”

  ……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这天晚上,约着盛梨书一起吃晚饭。

  “哟?”

  周正学人力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兼顾,确实是鼎力助手,能帮卓裕分担不少事情。但上面的花纹很是艳丽。合同签订后,林米柚笑眯眯道:“谢谢老板姐夫了!

  姜宛繁在那三人跟前看了看,就知道她们是什么路数了。她这次匆忙过来,也不全是为了所谓的抓奸。两百多斤的桌面压得重,仍然费劲,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旁而降,“这边我来。

  “这种是枕头顶,已经很少师傅会绣了,你看图案,有鸟兽、人物、山水,还有文字,难度相当大。”

  刺绣伤手,她的指腹茧子厚,指节也不甚平整。”

  卓裕当然发现了,笑了下,“你还是穿西装比较好看。卓裕闭上眼睛都是睡在雪橇板上,冰冰凉凉的,能安抚一天的躁动和疲惫,让他一夜好眠。”

  卓裕转过头,皱眉,“周正?”

  这表情,看得卓裕心疼,细算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她了。”卓裕走近,把钱夹递给她,不明所以。

  林延讪讪闭嘴,知道他是不高兴了。滑雪服的采选,软装的添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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