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好色,则慕少艾”出自孟子,全句为“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意思是人在小时候都会仰慕父母,而等长大后通晓男女□□了,自然而然就会转而爱慕年轻漂亮的人。”
马冰一走,董平自己就忍不住问道:“敢问大人,周巡可是惹了什么祸事?”
看他的样子,似乎与妻子感情颇深,那么对周巡也是爱屋及乌么?”眼见董平的身体越发紧绷,谢钰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昨天上午你在什么地方?”董平顾不得悲伤,本能地向往后跑。!”
董平忙道不敢,又叹道:“小人何曾没劝过,奈何本性难移。
可他又为什么不知道周巡已死?
但董平却瞬间给出答案。”
董平实在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只好老实道:“他为人过于潇洒不羁,颇有魏晋名士风流,可能,这个,可能为时下所不喜……”
谢钰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若换做一般人摊上这样的妻弟,哪怕不明着嫌弃,恐怕也不会多么喜欢吧?
“而董家的下人靠你过活,自然万事以你为准,不到关键时刻,也不足信。”
人的脑袋就像一只皮球,而记忆就是皮球里面充的气,能存多少都是有数的,一旦超过,必然要把之前的挤出来。”
谢钰端起茶盏,轻轻抹了两下茶面,“哦?
问完之后,他就发现董平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很不自在地蜷缩几下,然后苦笑道:“青年知好色,则慕少艾,他天性不羁,难免沉溺。”
董平脱口而出,“三天前。
“夫人!
谢钰眼见董平额头上渐渐沁出汗来,突然毫无征兆地说:“周巡死了。”
这种问话……董平心中泛起一点不妙的预感,声音都不似之前平静了,“小人在家中盘账,未曾出去过,一应下人都可作证。”董平哀求出声。
但他最后一次见周巡绝不是三天前。
“董老板,”谢钰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到近乎残忍,“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董老板夫妻是周巡在开封的唯一亲眷,且自古以来“兄如父,姐如母”,虽然只是个表姐,套这句话倒也勉强说得通。
为什么撒谎?
说一个不务正业却整日流连秦楼楚馆的人“潇洒不羁”“名士风流”,这董平对周巡的评价之高,简直超乎想象。”
见谢钰如此强硬,董平也无可奈何,只得又向后院看了几眼,慢慢退了回去。”
谢钰轻笑出声,“你说谎。
“你可知欺瞒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那衙役抱拳领命,立刻站到马冰身后。”
“为什么?
他不是凶手,谢钰几乎已经可以这样断定。
“阿德。”
“可……”董平一张脸都涨红了,眼中明晃晃带着急切和担忧。
正当两人僵持间,忽听后院炸开哭声,那声音撕心裂肺,显然主人悲痛至极。
董平也只好对下人点头,“去吧,让夫人好生招待。”谢钰道。”
“大人!”
谢钰一声儿,身后的衙役就跨步上前拦住董平,“站住,我家大人还没准你走。
要么他就是凶手,为了撇清关系,有意强调自己在案发前后没见过周巡;
要么……周巡对他过于特殊,以至于连见面的时间都刻骨铭心,完全不需要反应。
他对一名衙役道:“陪马姑娘过去,守在门外听她差遣。”
董平骤然一僵,突然猛地抬头望过来。
阿德又往前紧逼一步,“董老板,请!
非常可疑。
他究竟要隐瞒什么?
董平道:“早年他曾在小人家里住过,后来,后来才渐渐不大回来的。
奇怪,他是真的不知道周巡死了,这反应做不得假。
“马姑娘就是大夫,”谢钰道,“她会照应的,现在,继续回答本官的问话。”
谢钰不答反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做什么?
刚才董平明显在与周巡见面的时间上说了谎,一定是想隐藏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便是凶手。
看来,是周巡的表姐也得知了他的死讯。”董平大惊失色。
谢钰的眉心微蹙,脑海中像平地里起了一阵旋风,截至目前为止的所有线索一一浮现、彼此串联,又迅速隐去。何出此言?”谢钰的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一下,又一下。”
董平是个商人,是个每年都要往返于南北两地之间的粮商,为打通关节,他曾见过无数大小官员,自认见惯风雨,却从未有一人如面前这人一般带给他如此沉重的压力。
谢钰盯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一丝痕迹,“昨天上午,他死了。”
“是!
“不曾想董老板还是位儒商,”谢钰道,“本官听你言语,似乎对他的行径多有不满,既如此,怎不劝他上进?
三天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算太短,如果突然被问及,除非天纵奇才,一定需要仔细回忆才能确定。
男人不好见,可人家是女人呀,又纡尊降贵亲自过去,若再不让见,着实说不过去。”
“怎么会?”谢钰追问。
“看来,你对他了解颇深。”
见对方问了这么多问题,却始终不说明来意,他心下越发忐忑,终于忍不住问:“大人,他到底怎么了?”
“你只需答在哪里做什么即可,为何特意强调未曾出去?可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