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彦被她这么说, 觉察出她无意与他闲聊,讪讪然上楼。
上辈子吃过不少鲥鱼,反正也就那样吧!
宋舒彦见两人头凑在一起,实在忍不住:“秦小姐,酒酿蒸鲥鱼,趁热吃,冷了就腥味儿重了。”
“别麻烦了,喝水吧?”
“这个鱼,怎么鱼鳞都没有去掉的啦?
秦瑜见他高兴, 说:“只是一个想法,能不能实现还要具体分析呢!”
“舒彦,你今天带秦小姐和科恩先生过来,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怎么能坐在下首,就坐我边上。”
秦瑜夹了一块背脊,放在自己的碟子里。你别高兴得太早。不会做饭,公婆肯定不会喜欢的呀!我以茶代酒。泡一壶茶过来就好。
在这个年代中午时分能在门口排上一溜儿小汽车的,足见汇宴楼在上海老饕们心中的地位。”
“怎么一回事?”李师傅问。也很难理解“一尺鲥鱼新出水,松枝炊火味无双。做大少奶奶还要有这个本事?
傅老爷举杯:“我来谢过舒彦帮我们请来了秦小姐和科恩先生!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这里关系。
边上傅嘉树的声音:“秦小姐,我都等不及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办法?
傅嘉树跟着他爸走, 宋舒彦陪在秦瑜的身边:“刚好是清明前后, 汇宴楼春日吃江鲜,鲥鱼、刀鱼和河豚都是他们的拿手好菜。”
“不会吧?
宋舒彦再看正在跟乔希说话的秦瑜,如果他能跟秦瑜在一起,以后他一定会做一个傅伯伯那样的丈夫和父亲,和妻子相伴到老,和孩子相处融洽。这种高档菜都要会的呀!
别说这个年代安全带没有这样的功能,就连安全带都没有普及,秦瑜只能从原理跟他说,没有结构图,傅嘉树自然听得云里雾里,哪里是一句两句能解释得清的。”秦瑜和傅嘉树说,“我跟乔希说了,他认为可以试试。”
“等下回厂里跟你说, 只是我的一个小想法,下午好好讨论一下,看看是不是可行。
直到这一筷子鲥鱼肉进嘴里,鱼肉细嫩鲜美,突然能理解古人对这鱼的痴迷。大户人家看新媳妇是不是有见识,能不能当好这个家,就是给她一条鲥鱼,看她怎么做,要是去了鱼鳞,那这个新媳妇肯定是没见过世面,不能当家的。
两杯酒喝下来,宋舒彦说:“伯父不该也谢一谢嘉树的辛苦吗?
上辈子就听说正宗的长江鲥鱼,因为重重水坝,导致无法洄游,所以在八十年代之后就近乎绝迹,后来吃到的鲥鱼是国外同类,但是味道远远不如长江鲥鱼,当时还不信。
看着这一幕,宋舒彦眉头微蹙手捏着酒杯,说讨论,那不是乔希和两位师傅也要讨论,秦瑜却只是嘱咐傅嘉树,而与此同时,兴华厂的两位老师傅,在挤眉弄眼。”秦瑜伸手让宋舒彦先上楼。
宋舒彦被傅老爷给按着坐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嘉树坐在了秦瑜的另外一边。
其他几个人都喝黄酒,秦瑜见傅嘉树也要倒黄酒,作为一个汽车从业者,她是无法接受驾驶员开车,她想跟傅嘉树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可酒驾真正被立法是上辈子新世纪之后了。”
见父子俩碰杯,一瞬间宋舒彦懊悔自己说这样的话,傅家父子和他们父子完全不同。”
秦瑜能理解傅嘉树眼看心血付之东流之后,又看到希望的心情,侧头跟他解释自己的设想。”傅嘉树侧头带着笑问她。
秦瑜察觉有人注视,抬头看去是宋舒彦,宋舒彦对她露出笑容,他真的是个很自我的人,因为嫌弃包办婚姻,新婚之夜连夜跑掉,而现在因为喜欢,也不顾她的拒绝,自说自话地献殷勤。”
傅嘉树从善如流:“行,我也喝茶。”
乔希姓科恩。”
“这是他自己的事,他没谢过我全力支持他呢!
秦瑜这些天已经发现在这个年代, 很多商业手段,经营手法早就已经被这些商家玩透了。”
他这么一说,宋舒彦举杯,第一杯酒喝过,傅老爷子又谢过秦瑜和乔希的帮助和两位师傅这些日子的努力。她嫌弃这玩意儿刺太多,所以不太感兴趣。”
秦瑜听见他的话,抬头用营业式的笑容说:“谢谢!”
傅嘉树站起来举起茶杯:“爸,我谢您一直以来给我的信任和支持。
第24章
父子俩下车, 傅嘉树见秦瑜正兴高采烈地跟乔希在讨论,不知道讨论到什么了,她眉飞色舞。他这些日子可谓全身心扑在设备上。
傅老爷邀请乔希和宋舒彦坐在他的左右手, 宋舒彦还不肯:“伯父我坐边上即可,我们也算是自己人。”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傅嘉树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就是你大惊小怪了。”
傅嘉树要了一壶茶水,茶水上来,他接过茶壶给秦瑜倒茶。
这个包厢也不小, 只是圆桌没那么大, 上面也没有转盘。”张师傅跟李师傅说,“这个鲥鱼的鱼鳞都是脂膏,去掉了鲥鱼的风味就少了一大半了。”张师傅振振有词,铿锵有力。”
她不再跟傅嘉树说话,宋舒彦心里舒服了些,却听傅嘉树在提醒伸出筷子的秦瑜:“背脊刺多,但是肉厚好吃。
站在边上的宋舒彦说:“有人能帮你解决那个问题了, 他们吃过饭要回厂里。”
“好。”这些赞美鲥鱼美味的话。大户人家么?”
“这里没有吧?
“好吃吧?傅嘉树一口一个“我爸”,自己在称呼上就是尊敬而疏离的“父亲”。”
“可以让他们去买?
哪怕上辈子吃过那么多美食,秦瑜也觉得这条鱼确实鲜美异常,不负它的盛名:“很好吃。”
“宋先生,楼梯狭窄,您先请。
秦瑜找了个借口:“傅先生,下午不是还要回工厂,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我建议你还是别喝酒了。
傅嘉树问秦瑜:“秦小姐还是Cola?能跟我简单说说吗?”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茶。”
“别站着聊天了, 吃饭去了。”傅嘉树带他们一起进去。”
“真的?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一间单独的房间, 与秦瑜上辈子的那种包厢无异。”
“那是当然,不要说大户人家了,就是一般日子过得去的人家找儿媳妇肯定要个勤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