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舞台的布置交给剩下的四个人，但吧台要打扮得漂亮些，谢行川在一边放酒，她则在叠桌布。
但是会信吗？”
“嗯。
前奏响起时她微微愣怔，觉得有点耳熟。那去唱首呗，已经快结束了，我看他们都跳不动了，你可以去把最后一首唱了。
等谢行川转身时，她迅速曲起手指，用指节蹭了蹭唇线。”
简桃找个椅子坐下，几分钟后才想起忘了说：“哦对，调音这个下个软件就能调了，没学过吉他也行……”
一抬头，谢行川已经把东西递过来。
两点后谢行川就不在了，也不知道被带到哪儿拍广告去了。
很快，纯牛奶被推了过来，再往后，就没人说话了。”
“……”
一看就是在扯，他那姿势怎么看都是起码会唱一两首的。
他们的Live House不用门票，不想消费的话，只听歌也行。
《City of stars》？
灯慢慢沉下去，舞台上漆黑一片，应该是在转场。
简桃：“调好了？
简桃撇嘴，也没再劝他，枕着胳膊随口回忆道：“好像还没听你唱过歌吧。”
这话说完，用余光淡淡掠了她一眼。
她以为自己幻视了，眨眨眼，发觉居然真是他。
即使是难以驯服的高脚凳，谢行川也能凭借优越的身高轻松制服，他曲起的右腿上搁着吉他，左腿伸展支地，能看见偏瘦的脚踝。
这么想着，谢行川已经离开去给吉他，简桃又回忆起些什么，略微出神时，又被灯光拉回视线。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比预计的时间长的。
简桃想。
简桃：“……”
我怎么觉得你这眼神挺有深意呢。
和摄像机之间隔着沸腾的人海，谢行川瞧她一眼：“你还顺下来个礼物？
“那也不是，”她一边往外拿身份证一边说，“你不是拍广告，八点能不能结束都不知道吗？
台上流洒出偏蓝质感的灯光，像是给他的发梢也渡上一层蓝色，谢行川看了会儿台上，感受到她充满暗示的目光。
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可能都没感觉到吧。我想喝纯牛奶。
暮色渐渐西沉，她买的星星灯带也派上用场，在夜里星星点点地闪烁着，非常打眼。
四点多钟，大家开着房车出发，抵达定好的位置。她想。”
简桃微顿：“……你会吉他啊？”
谢行川低眼，答她：“不会。”
他半个手臂搁在柜台上，垂下来的手指指骨清晰，利落分明。
“喝什么？
等简桃下来，还带了把吉他。
不过他能来正好，她正愁人手不够。
他垂眼拨动琴弦，好像从认识起他就是这样，游戏人间地穿梭在人生百态之中，像阵风，没人了解，无法捕捉，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职业病发，似乎联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简桃收回飘远的思绪，副歌已进入第二段。
出神中，音响里扩散出男人偏低的音质，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潦草的深情，像那种无所谓就能说出我爱你的电影男主角，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真心。”
结果不知道是她往前倾得太多还是怎样，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的嘴唇擦过个软软的东西，应该是他的耳垂。
买了酒水的话可以有位置坐下，再加上人慢慢多了起来，买饮料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中途有人过来搭讪，挺露骨地问他今晚是不是一个人，谢行川头也没抬说，“有家室了。
不出意外，这是今晚最后一首了。
声音里也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不能来？
台上仍在唱歌，一首接着一首，所有摄像机全部对焦台上，简桃在底下坐了会儿，潇潇怕她没镜头，强行拉着她上去唱了首。
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秒，或许会信吧。”
台上正唱到热烈处，鼓点混合着大段rap将气氛点燃，话说出口时，她才发现连自己也听不清。
“你怎么来了？
半小时后，简桃终于得空休息，在吧台边坐下，看着邓尔的表演。
时近时远，稍纵即逝。
他的歌基本都是快歌，很抓耳朵，节奏处理得也不错，慢慢地，场内越来越热闹。”
他用干净利落的六个字做了解释，简桃点点头，心说有时候拍摄的确是预计比较久，实际很快。
想想也是，家世优渥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不学点什么压根不可能。”
他的高中时期一直在藏，从不出头，从没有节目，如果不是后来结婚，简桃不知道，其实他会挺多东西的。”
“不是，邓尔说吉他音不对，让你帮忙调一下。
简桃不自然地略略后退，覆了点绒毛的耳垂触感似乎尤其清晰，她好像从没碰过他这里。
简桃这会儿才觉得渴，撑着脑袋去看谢行川。”
谢行川：“离得近，拍得快。怎么现在四点就到了。
几乎是从开始忙到开场，就连邓尔上台唱了第一首歌，简桃都还没歇下来。
歌曲间隙时买饮料的会变多，等到开场，谢行川偶尔也能休息。
果不其然，唯一的一束蓝色灯光亮起，她看到有人坐在舞台中央。
顺利地登记完成，简桃别的都没空关心，开始布置房间，以及吧台。”
简桃往他背后看了眼：“都是酒吗？
咚咚声中，她攀在吧台前倾，靠近问：“有别的吗？
简桃先去登记，一推开门，发现谢行川正靠在柜台边。”
她有一瞬间恍惚，这对话像回到了节目拍宣传照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