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丫头吃西瓜，顿时也口干舌燥起来，两也各自拿了一片西瓜吃。好歹两位都这么疼伯母，连忙继续狗腿：“朱四先生，您喝茶。

　　在碰杯之后，秦瑜喝了一口茶：“舒彦兄、宋伯伯，今天我在跟方太太一起看伯母的绣品的时候，我发现妈妈的绣品给人一种感觉。如果这个离婚确实对海东纱厂有用，他说一句，他不想离了，外甥为了海东，不要累死累活的？可现在为什么是你非要离啊？

　　宋老爷想着现在两位舅兄虽然不待见自己，可好歹两位想法跟自己还是一样的，明玉一直很听二舅兄的话，趁着明玉还没说话，他表一表自己的态度：“明玉，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离婚，你一辈子跟着小瑜住，也没关系。”

　　“行了, 行了！”

　　朱四老爷砸吧出话里的味道来了，站了起来：“宋世范，所以一开始，小丫头提出要这么办，是你自己答应的？这把年纪了！

　　“我去找宁波商会，这次北伐，宁波商会出了多少钱多少力，让宁波商会找上头，让上头想办法不经意间给咱们宣传，尤其是那位夫人，本来就是这十里洋场的时髦小姐。不得不说亲家老爷太太，他们能做的都做到了。可离婚！

　　宋舒彦在他爸耳边说：“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

　　朱二老爷看秦瑜，脸上依然严肃：“既然舒彦说把你当妹妹，你也把小七当亲娘待, 现在她都要离婚了，也不是什么伯母了, 那你叫她什么？

　　朱二老爷一块西瓜下肚，口渴缓解，听见秦瑜这么说，这是里面还有隐情，问：“什么得利？”朱四老爷问妹妹，“小七，你说呢？舒彦也大了，虽然也混账，可好歹，年轻的这一代里，他也算是有点儿本事的。

　　朱四老爷咳嗽了一声, 眼睛盯着桌上的茶杯。”

　　朱二老爷突然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没那么讨厌，接过她的茶：“嗯！横竖是自家姑娘, 跑不掉的。男人离婚是为了抛下糟糠，找鲜嫩的小姑娘结婚。”

　　面对朱四老爷的逼问，宋老爷辩解：“海东确实面临困难，明玉也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当时明玉那样的态度，我也知道没有希望了，就答应了。”

　　素芬过来上了茶水，阿芳端了西瓜上来，放在茶几上：“二老爷、四老爷，这是隔壁傅太太让拿过来的西瓜，她后面的菜地里种的。一起吃饭吧！

　　秦瑜不管两位老先生吃不吃，反正她是先吃起来了。”

　　宋老爷被这一个多月的焦虑折磨得非常痛苦，而且他现在也下了决心：“只要明玉能够回来，哪怕海东厂难一点，也没关系！”

　　“两位朱老先生，天气这么热，您二位吃块西瓜。

　　“哎！”

　　宋老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秦瑜一边帮着明玉和他离婚，一边帮着海东厂的生意。你离婚又不可能再婚，你是为了什么？

　　“趁着我们在, 你给你妈磕个头, 认下这个妈。”

　　“宋伯伯，您等等，我今天在姮娥，陪着方太太看妈妈的工作室的时候，我有个想法，想要跟舒彦兄和您探讨一下。我们只希望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别那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来让小七烦心。”二老爷嫌弃，“你穿成这样磕头，像话吗？

　　朱四老爷低头问宋老爷：“小七也没改变她的想法。”

　　宋舒彦开了酒，给两位舅舅倒上，又给自己亲爹给倒了，被他亲爹给白了一眼。然后在拿出你追女人的本事，反正是你老婆，你就软磨硬泡，反正早晚小七心会软，然后你就得偿所愿了？”秦瑜认错。”

　　“我妈又没名气，就是真的花纹好也要有一段时间。”

　　宋老爷是这一堆人里最没意思的，他站起来：“你们吃吧！我走了。这个时候闹离婚，不是闹得谁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朱四老爷走到二老爷身边：“二哥，东洋人倾销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年多少国货被洋货给弄死了。两位哥哥，一起帮我劝劝明玉。”秦瑜有条件答应已经很不错了，“两位舅舅，舒彦兄，宋伯伯，我准备了便饭，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开饭吧？”

　　宋老爷忙解释：“不是，我原来已经没希望了，是见到两位哥哥过来，想来哥哥们也是希望我们夫妻能好好过日子的。让人们有印象这个纹样就是海东的，海东代表中国特色的花布。”秦瑜应下, 要磕头。以后你和舒彦，算是兄妹俩，你们妈有你们俩个，我们在宁波也能睡得着觉了。这三妻四妾，也不是这个东西一个人有。偏偏她还要用，我都是为你好的幌子来掩盖。”

　　“什么感觉？我们什么时候希望你们夫妻和美了？第二，也是现在开局不错，戛然而止就没意思。虽说你过得苦，可宋家真算不得亏待你。”

　　四老爷也叹气着说：“小七，凭良心说话。”朱明玉斩钉截铁说道。”

　　“我刚刚叫错了。就是看我们来了，认为我们老哥俩，着急上火地不想让小七跟你离婚，所以就想利用我们老哥俩，逼小七不要跟你离婚喽？我绝对不会让家里那摊子事儿来烦你。

　　秦瑜不能厚此薄彼吧？”朱明玉跟二哥说。”秦瑜请二位吃西瓜。你说是吧？”

　　秦瑜一下子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又叫他二舅舅了？没人逼你吧？”朱明玉就回答了这么一个字。我们要想办法让海东引领花布纹样潮流。”

　　宋老爷：……

　　一起去了餐厅，秦瑜把一坛子花雕递给宋舒彦：“伯母让给拿过来的，傅伯伯的珍藏。”

　　秦瑜跟宋舒彦说：“舒彦兄，这里的前因后果，两位朱老先生也不是外人，不如你跟他们二老说清楚，再讨论这个婚该不该离，要不要离？”

　　宋老爷早就知道这个死丫头，一定会坏他的事儿，她就这么巴望他和明玉离婚吗？你说，要是这个东西他死也要离婚，那是你没办法。女人吗？”秦瑜看向宋老爷，“伯伯租用的申明，用来生产低端布料，跟鲁鸿达的通富竞争低端市场。明玉不铁了心跟你离了？

　　秦瑜第一个吃瓜，她已经放下瓜皮，拿起湿毛巾擦了手：“伯伯，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样出尔反尔，你们离婚事关海东纱厂与东洋纱厂之间的争斗，你也是深思熟虑，其中有利可图，才答应了离婚的，这个时候反悔，会不会太晚了？虽然没有上辈子的8424清甜，不过已经很好了。”

　　不是，为什么最为古板方正的二舅兄也这么说，宋老爷越发心慌意乱……

第91章

　　秦瑜听见朱二老爷这么说, 心里一个激动，端起茶水叫一声：“二舅舅喝茶！”

　　朱二老爷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再看向妹子，再看看妹夫，这一次，他看见的是妹子表情舒展，妹夫愁眉苦脸，两人倒了个个儿：“你提醒得对，我到时候跟母亲说一声，如今小七挺好。二哥, 也不着急这一天，让她明天给磕头吧？”

　　“妖里妖气我就在上海穿, 跟我妈回宁波，一定穿得规规矩矩的。回去就说外甥总归是外姓的，我们这两个舅舅也管不了。不就是相夫教子，盼着儿子有出息吗？”

　　“离。”朱四老爷脾气又上来了，“你见过有人巴望一条狗能改掉吃屎的毛病吗？

　　被秦瑜叫老先生，朱二老爷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她，刚才她叫他舅舅，他不舒服，此刻叫他朱老先生，他还是不舒坦。”

　　朱四老爷不接茶杯：“你叫他二舅舅，你叫我朱四先生？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位老先生知道妹妹和妹夫要离婚，立马出发，一路赶过来，过来之后又发了一通脾气，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也没心思喝！在我们来之前，你改变想法了吗？”

　　“现在明玉态度变回来了吗？对她有什么好处？”朱二老爷看她。第一，是我妈不愿意。”

　　宋老爷怎么都没想到四舅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他跟朱二老爷说：“二哥，岳母当年去的时候，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明玉了，您就不想祭日的时候，告诉她老人家一声，如今明玉很好？

　　“以后少穿得这样妖里妖气的, 咱们老朱家的姑娘可不兴这个。”

　　“呸！”宋老爷说道。”

　　秦瑜倒是没想过，不能叫“伯母”了吗？就清明拜祖宗，年夜和中秋吃个团圆饭，咱们都这把岁数了，真没必要离婚了，你说呢？”宋舒彦说道。你恐怕也没改变。面子丢了就丢了，谁不晓得，我们家小七嫁了这么个东西。我看过现在的印花布，无论是东洋布料还是国产布料花色上大同小异，或者说国产布料也在抄日本布料的花型，所以我们能不能让妈妈画一些简单但是富有个人特点的花纹，成为海东特有花型，作为海东高端面料推往市场，定价比市场同类产品要高，定位就是比东洋花布还要高一个价格。他留洋回来了，你也有靠望了。”

　　宋舒彦顿了顿：“两位舅舅，现在东洋纱厂……”

　　宋舒彦把前因后果，里面的利害关系，全部说了清楚，最后他说：“所以，我妈是肯定要跟我爸离婚，但是本来离婚这个事，不会闹得这么热闹，是我们有意为之，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中，父亲现在说不离婚。

　　“等等！想着小七都要离婚了，肯定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没见到妹妹，心里哪里能定，现在看到妹妹，胖了些，还气色好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要离婚。”

　　“这种感觉，是一种古朴宁静的美，准确的说，妈妈大多数的绣品配色都很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