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约战之日

第22/171章

我从未在女子面前慌张过,第一次见你,却险些跌了一跤。”

  “全托公子的福。

  细碎的玉屑纷纷扬扬在苍茫天地间。

  一阵夜风吹来,头顶的红杜鹃簌簌而响。

  “十两,银子。”身为鲁府名下的财产之一,荔知必须要向自己的主子行礼请安。”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谢兰胥?

  “看殿下玉树临风, 招人青眼。

  眼看开春就在眼前, 马场需要的物资又多又杂, 几乎涵盖市场上的每一种店铺。若是他一开始就给你庇佑,你又何须受那浣衣之苦?”

  在一个穿着异族服饰的地摊前,谢兰胥停下了脚步。”

  “没有,没有,我一个人来的……”鲁从阮从床上坐起,颓唐地望着荔知。

  他望着和并肩而立的两人,面色难看。

  鲁从阮对她视若不见,可怕的目光直指着在她身旁的谢兰胥。”

  鲁从阮并不回答,他看着空无一物的屋顶,喃喃道:“你为什么不选我?”

  谢兰胥看了看荔知选的发冠,将其收入袖中。”异族打扮的黝黑男子见谢兰胥对这副耳环感兴趣, 出口招揽道,“只有一只鸟,一身毛,就这一副耳坠。那棉线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她明明是往一条直线上缝的,缝着缝着,再一看,却变成了斜线。”谢兰胥轻声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风花雪月下,少女的微笑如梦似幻。你如今的身份只是女奴,可我从未把你当女奴对待。

  谢兰胥的手指像羽毛那样擦过她的耳垂,带来陌生的心悸。院外可有奴婢?

  “少爷一个人来的?”

  谢兰胥看了她一眼:“猜的。”

  “从第一眼见到阿鲤起,就要多的多。

  荔知和谢兰胥走在街道上,感觉有无数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旁人不同。”

  看他神色,应当也很喜欢荔知挑选的这个发冠。

  “看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都护府后,我遣散了扶风院的所有丫鬟,只留下小厮伺候。◎

  第二日, 谢兰胥接了镇上采买的差事,荔知作为钦点的陪同人员,和他坐在一辆牛车上,时隔半年又一次入城去。”鲁从阮咬着牙根慢慢说道,他怒火翻腾的目光扫在谢兰胥和荔知身上,“似乎你们都变了不少。

  “……少爷。废太子执政时树敌无数,有数不清的人想要斩草除根,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何谈给你幸福?

  片刻的沉默后,也不知这对战谁胜谁负,鲁从阮一话不发,拂袖而去。”

  “在你刚进府的时候,他就对我父亲说,你们并无其他关系,所以你才被分配去浣衣。”

  荔知没有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敬你,等你,指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回心转意……”

  “谢兰胥虽然没有被贬为庶人,可他在皇上眼中,早已同庶人一般无踪无迹。

  她看着关闭的门窗,直到那上面映出男子的身影。

  鲁从阮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所有怒骂都被拦在了理智尚存的紧咬的唇齿背后。男女往来不绝, 无论是妇人还是少女, 都大大方方地露着面孔。”

  “多少钱?”荔知笑道。

  “很好, 我的。”

  这价格对于点翠来说,不算贵。

  “我对阿鲤,永远比阿鲤对我多。

  两人从摊前起身,正要前往下一个地方,转身之后,一个突如其来映入眼帘的身影让荔知停下了脚步。

  荔知侧头去看谢兰胥, 少年长身玉立, 风流蕴藉,连布衣也被穿出芳兰竟体的气质。有谁家的主人,会给女奴穿金戴银,好吃好喝?”谢兰胥含笑道。

  正值日上三竿,街上热闹非凡。我去叫他们来服侍少爷。

  她镇定起身,打开了房门。不仅如此……不仅如此,我对你有意,可我从未迫你以色侍我。我从未有过这样慌乱的感觉……我从一开始遇见你,就开始对你好。”

  “少爷,你喝醉了。

  荔知刚要说话,谢兰胥已经拿着那副银累丝鱼纹点翠耳坠,亲自为她戴上双耳。

  “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他满意地看着她双耳所坠翠鱼,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当天深夜,她在屋中点着油灯,试图在不麻烦嘉穗的情况下,将自己因训练而撕裂的裤腿补好。

  “开门……开门……”男子醉醺醺地拍着门,从声音上,荔知辨别出这正是白天见过的鲁从阮。

  谢兰胥朝她招了招手, 荔知在他身旁蹲下, 后者将点翠鱼纹耳坠放到她耳边比了比。

  她去追寻这些目光, 所有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或羞或怯地低下了头。

  她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阿鲤怎么知道?

  荔知神色变化,放下缝补的衣服。

  “可我认为, 他们是在看你。直到谢兰胥的手离开她的耳朵。”

48 ☪ 第 48 章 ◇

  ◎他的笑,温和文雅,毫无破绽。

  荔知笑着付了发冠的钱。

  他蹲下身,从铺满地摊的银制品中拿起一只银累丝点翠鱼纹耳坠。”

  “……是啊,好久不见。”荔知从地摊上拿起一个充满异族风情的银质发冠,两片栩栩如生的银杏环绕着一颗白色玉石,就好像是银杏叶托着银杏果那样,一眼望秋。

  谢兰胥睨了她一眼, 在衣袖下牵住了荔知的手。

  “自然。”谢兰胥抬头问道。谢兰胥从袖中掏出十两银子付了钱。”谢兰胥直视前方。

  她正犹豫是拆了重新缝一次,还是就这么将就着穿,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

  “走罢。”

  “少爷有少爷的好,殿下也有殿下的长处。

  荔知低着头,让两个男人兀自眼神对战,自己神游天外。因为我幻想你会幡然醒悟,你会回到我身边。

  停了一日的雪又下了起来。

  虽说是摆在地摊上售卖的商品,但看得出制作人手艺极好, 荔知在荔府时也见过不少精致的点翠饰品,这副点翠鱼纹耳坠的镶嵌技艺竟丝毫不差。

  “你告诉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那空有宗人名号的谢兰胥?

  鲁从阮满身酒气,一张脸喝得通红,他看也不看荔知,跌跌撞撞地走进屋中,径直躺倒在荔知的床上。在鸣月塔, 最滞销的恐怕是遮面的帷幕。但那谢兰胥,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后者不慌不忙,神色平静:“鲁公子,好久不见了。”

  有了鲁从阮的打岔,两人也没了闲逛的兴趣,迅速订好李管事要求的物资后,坐着牛车返回了马场。

  荔知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回头看着鲁从阮。

  “我知道你心气高,所以我从不逼你。因为醉酒而湿漉漉的眼睛,因为他近乎祈求的话语而像是哭过一样。

  鲁从阮站在几步外的地方,身后跟着两个容貌普通的小厮,不见往日前拥后簇的美貌丫鬟。

  “阿鲤千万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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