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光想着要帮她的忙，却没想到她还不熟悉，很多东西都不会，得亏太太提醒我了，他们一家子恐怕会给小姐添麻烦。本地厂价格便宜，花样多，才有人买。”
傅太太侧头：“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替我谢谢太太。”
傅嘉树接过傅嘉宁手里的晚报，一个硕大的标题：《何方女郎游走两位贵公子之间？让我来问问小姐，要不要先家里派个人来教婆媳俩规矩和做事？”
秦瑜摸上去两件衣服，本地布厂的料子明显要薄：“为什么本地布厂的料子要比东洋布厂的差好多？
一路走下来，布料，被褥床单，脸盆脚盆，这个年代脚盆脸盆不是铜的就是木头的，沉得很，秦瑜要叫挑夫，婆媳俩连连摆手，得亏离家近。”
“知道了。您让个人带她一个礼拜，让她熟悉熟悉？我们先去吃晚饭。”秦瑜侧头，“等下再去布庄，扯些布料，夏装你们婆媳俩自己做就好。
“是。”
素芬听见这话，停下了手，端着馄饨吃了起来，两个孩子大约是太久没吃到这样的东西，已经狼吞虎咽了。
秦瑜带着这一家四口出了家门，走到街道转角，转角处有一个柴爿馄饨摊子，此刻倒是人还不多，三张板桌只坐了两张，秦瑜坐下：“师傅，五碗小馄饨。
傅嘉树伸手弹她的脑袋：“小小年纪，整日想这些？难道我一碗馄饨还请不起？本地布厂要是价格跟东洋厂一样么？
秦瑜把钱给闻秀：“闻姨，素芬刚刚来估计也不知道哪里买菜买米，我也不知道。她陪我去舞会。”
“小姐，还有的就是西洋的，便宜点的是德国的，俄国的，贵的就是英国货了。”
无论上辈子她赚多少，也不管这辈子她家底是不是厚，杀价是刻在秦瑜骨子里的，跟老板讨价还价许久，直到老板实在舍不得十二套衣服这么一单子生意，少赚点就少赚点了，把要换一家店的秦瑜给叫了回来。
“不了，改天跟你一起出来吃宵夜。
秦瑜这才让一家四口拿了衣服走。
“我晓得的。这是东洋人的织布厂出来的布做的。
秦瑜吃着馄饨，见素芬要分馄饨给她婆婆，她婆婆说：“不要了，你自己吃呀！”
“行！
素芬婆媳拉着两个孩子坐下。”花素芬过来跟秦瑜说。”
秦瑜一问价格，那都是要翻几倍了，秦瑜左看右看，日本布性价比最高，如果是上辈子，她一定会选日本布，因为那是供应链全球化的时代，但是在这个时代，还有三四年，东北会沦陷，还有不到十年，日本就会开始全面侵华，她绝对不会用日本的产品：“我就要本地布做的。”
“你下来吃呀？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吗？回到家里，傅家的闻秀带人过来，早上张妈看了一圈，开了清单添了一大堆的日常用具，她这些东西拿了过来，放在底楼，堆得到处都是。我自己会做。”秦瑜侧头看瘦瘦小小的姐弟俩，“俩孩子，让他们自己选，鲜亮点儿的颜色。”
傅嘉树跟秦瑜打过招呼，刚要踩油门，听见秦瑜说：“今天有事发生，要听后续如何，等下来我那里喝茶？
秦瑜慢条斯理地吃馄饨，一阵汽车喇叭声，她抬头看，见傅嘉树从车里探出头埋怨：“吃馄饨都不叫上我？今天特殊，你们先坐下。
傅嘉树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到家，傅嘉宁见他进门，拿起报纸跑到他身边：“你们三个上报纸了。他们一家四口非要手提，肩扛。把东西先放下。”
秦瑜上辈子确实不喜欢跟保姆阿姨一张桌子吃饭，主要是公司里就连吃饭都是在工作，回家想要一个人放空，不想跟保姆面对面，互相照顾情绪，更何况，她平时在外面应酬多，吃东西吃得杂，回家就希望吃得比较简单，总不能让保姆阿姨陪着她低脂饮食？就普通的布料，两个大人就蓝色的衣裤。我换了衣服，带你们转一圈。”
“小姐，不用。尤其是对胡四小姐来说。”
但凡是纺织机织出来的，全部叫洋布，家里织布机织的全叫土布。不是为你担心吗？
秦瑜也没得办法，只能随他们了。”秦瑜叫了馄饨，跟素芬说，“我又叫了一碗，你们再分一分。”
见一家四口还站着，秦瑜说：“你们坐下呀！谁还买本地布料？”
闻秀躬身：“太太说了少爷那里要不是您给出的主意，这些年投进去的钱都打水漂了。”
秦瑜没想到隔壁傅太太倒是替她考虑得周全：“这是再好不过，只是这样给您这里添麻烦了。”
“刘嬢嬢说小姐坐着的时候，我们不好坐的。”
“对我们家来说不是新闻，对外头来说，可是大新闻了。
“你们以后就住这里。错过佳人，可怎么办？他们没有。”老板跟秦瑜解说。我们出去把你们的被褥和日常用品买了。不会妨碍什么。”
“就几天功夫，再说大宅人也多。”
傅老爷站起来，把虾蟹换到自己面前：“儿子告诉你，事情解决了，你好消停了。
“老板，给他们四个从到到脚配每个人三套衣服。”
正在包馄饨的老板应：“晓得哉！
傅嘉树把报纸还给傅嘉宁：“这是新闻吗？
“东洋布？”
一家四口把东西放在房间里，秦瑜换了套袄裙带着他们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秦瑜看时间才四点多：“走吧！”傅嘉树开车往前。
收了床单上楼，放在了秦瑜的房间。”
兄妹俩进餐厅，老两口已经坐下，傅嘉树见桌上依旧是他们兄妹俩这边海鲜满满，他爸爸面前全是肉，他笑：“妈，我跟秦瑜说好了。反正小姐要是缺什么只管来隔壁拿。
“素芬，去帮我早上晾的床单给收进来，被子先放着别着急缝，我刚才看见街角有个馄饨摊子。”傅嘉宁叽叽歪歪。本地织布厂出来的呢？”
送走闻秀，虽然隔壁傅太太是这么说了，现在家里倒是柴米油盐什么都不缺，只是要是涮锅做饭，还挺麻烦。”
听秦瑜这么说，店家老板欢天喜地，这算是一桩大买卖了，知道是佣人，自然不能给太好的，就普普通通的料子，“小姐，您看看这样的洋布衫可好？也穿不起。”秦瑜问。”秦瑜吩咐素芬去收床单。
对东洋货没好感，对本地货又看不上：“其他的呢？再说这对婆媳还是我找的，应该的。这次还价杀得是有点儿狠，以后家里买日用都是要交给这个花素芬的，她总不能连酱油都是自己去打，所以让她知道一下自己杀价的本事，晓得自己不好糊弄就行。
听见秦瑜这么说，老板以为她不想给自己的佣人用更好的衣服，拿了一套出来：“就是这种，看上去也差不多。这几个乡下人吧？”
从家里走出去十几分钟到霞飞路上，霞飞路就是后来的淮海路，如果说南京路是英美公共租界最繁华的地儿，那么霞飞路则是法租界的商业核心，路上行驶着有轨电车，发出“铛铛铛”的声音，除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国和俄国商店，也有本地商家开的店铺。”
“没事，没事。”素芬应了秦瑜，去晾衣杆上收床单。
馄饨端上来，柴爿馄饨是秦瑜上辈子小时候的记忆，记忆里有弄堂，有外公外婆，还有那香喷喷的一碗小馄饨。”
“我哪儿整日想这些？”
“师傅，再来一碗。》
里面的内容是，今日赛马场的主看台上出现了一位神秘女郎，女郎姿容出众，宋家大少对她大献殷勤，全程陪同，然而，让人奇怪的是，这位女郎居然是坐傅家公子的车来的跑马厅，据说女郎下车之时，对傅家公子笑意盈盈。”秦瑜招手。等下吃过晚饭我过来。”
“小姐平时也不穿洋布，就是穿也是穿西洋的布料。我现在要回去吃晚饭。
进了一家成衣铺子，那个老板见到穿着光鲜靓丽的小姐，带着四个穿着破烂的乡下人来，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这位小姐身上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