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凶残的boss

第184/265章

”

  认识这么久,萧渔也渐渐了解到她的身份,听了这话,也不细问,只隐隐有些失落。

  忙活完这一切,午饭饭点早过了,姚芳心疼鱼阵道:“姑娘,要不先去店里吃点吧。

  从那之后,两边就算认识了,每每鱼阵经过时,若萧渔闲着,她便在马背上颔首示意。

  家人的去世带走了他生命中很多宝贵的东西,但似乎也带来了许多,让他能更平静地应对一切波折。

  萧渔默默跟出去,目送她翻身上马,又伸手替她递上缰绳。

  跟师家好味店内采买比起来,简直是从云端跌到烂泥里。

  这日回城时,鱼阵特意来茶棚吃茶。

  “即日起,取消付大娘供应商的身份,并命她们二人立刻补偿近期店内承受的损失,限期三日,否则报官。

  “啊?

  渔哥儿根本不敢回头,听了这一声笑,耳根子都红透了。”

  但凡她们还有点良心,一开始就不会伸手!”

  他祖籍本地,但父亲那辈就出去闯荡了,中了举人后,暂且在外头混了个不入流的小官儿来做。”姚芳喊道。”

  姚芳等人最是仗义,生平最恨恩将仇报、吃里扒外,押送进来的路上暗搓搓拧了她们好几把,这会儿红姐和付家娘子又是疼又是心虚,已然站立不稳。

  “小兄弟!

  四处没个人烟,停下就是等雨,还不如快些走,说不定能擦边进城。

  前面一年,付家娘子确实做得不错,光靠供应师家好味城外这两家分店就赚得盆满钵满,原本的漏风破屋都推倒重建,成了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儿子也有钱去读私塾。

  眼见着快到开店时间了,鱼阵懒得同她们废话,简单粗暴地宣布结果。

  人赃并获,红姐早就吓破胆,哪儿还有方才骂小丫头的威风,嘴唇剧烈颤抖着,憋了半日也想不出借口。

  “不不不,二姑娘,您行行好,别送我去那儿,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鱼阵口中的庄子是师雁行年初为了掩人耳目新买的一个农庄,并非护卫队日常操练的那个,多用来种庄稼和果树,还有猪圈、鸡鸭大棚,日常做的都是粗活儿,月钱也少,而且几乎没有晋升机会。

  “快过年了,家中要到处走动,母亲和姐姐应付不来,我得在家里帮忙了,直到正月之后,恐怕没空再出城。

  他皮肤白,身上略泛一点红便分外显眼。”

  渔哥儿正看史书到了精彩处,恨不得心神都跟着飞走了,正回味间,突然被喊了一嗓子,顿时吓得一哆嗦。”

  她是真的失望呀。

  萧渔虽还时常脸红,却不再像当初那般不敢直视了。

  时候久了,也就熟了。

  若非自己立不住威,下头的人怎么敢造反?

  鱼阵摇摇头,“不了,饿过头了反倒不觉得饿,还是尽快回去报给姐姐知晓。

  鱼阵从小跟着师雁行读书,天南海北杂七杂八,什么都看,又接触过许多三教九流、见识广博的人,自问思维开阔,同龄人中少有敌手,可对着这个萧渔,竟也能说得有来有往。

  唉!”

  萧渔浅浅笑了下,说了家中情形,鱼阵便歉然道:“抱歉。”

  她有个很能干的姐姐,这几年师家好味的买卖如日中天,那位师夫人又与许多达官显贵交好,更是端阳郡主公开的好友。

  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她自己来的,姚芳等人都没跟着。”

  此言一出,那渔哥儿脑袋里登时嗡的一声,整张脸红似滴血,几乎要当场烧起来。我有罪!

  转眼快到年关,天寒地冻,行人赶路艰难,茶棚买卖好了不少,可再忙,只要鱼阵坐骑的蹄声响起,萧渔总能在第一时间跑到路边与她打招呼,哪怕只是一次无声的颔首。”

  天也阴沉沉的起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不吃点饭身上根本没有热乎气。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眼见着这家分店远在城外,师雁行不常来,师鱼阵又是个年轻姑娘,付家娘子便起了歹心,找到红姐,做了以次充好这一招。

  渔哥儿突然红了脸,慌忙别开眼睛,不敢再看,低着头慌慌张张往后面走去,“我,我去取手巾,几位且来烤烤火……哎呦……”

  却是一不留神差点把自己绊倒。

  她可真好看。

  对鱼阵而言,她的生活总体没什么改变,但每隔几日出城的那段小插曲,却渐渐鲜明起来,像平地上开出来的一点小花,叫人生出一丝期待。”

  雨声风声盖住马蹄声,兼之又入了神,他竟没察觉到有人来,一抬头,就见早上刚见过的那位姑娘竟俏生生立在茶棚内。

  鱼阵有点嫌弃地瞅了她一眼,对姚芳道:“等会儿你去跟外头的车夫说,让她把人拎回去,告诉她家里人,今天对账,明天交钱,不然公堂见。

  她,她笑起来可真好听……

第205章 番外三

  稍后渔哥儿拿着干手巾过来时,根本不敢抬头看鱼阵的脸,露出来的耳朵和半边脖颈子都是红的。

  姚芳等人只是憋笑。

  师雁行欣赏她的胆识,又怜惜她家贫,想着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这才定了她的货。

  也不知过了多久,鱼阵将碗中残茶一饮而尽,抓起马鞭走出去。若有前几日受损的熟客再来,把之前的折扣也还给人家。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他爹瘫了……”

  鱼阵嗤笑道:“我姐姐说过,你们这种人才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只是觉得倒霉,觉得自己只是因为倒霉被抓住了,才不得不低头。

  这会儿不是饭点,又狂风骤雨的,本就生意不怎么好的茶棚内并无客人,只泥炉旁边窝着那渔哥儿,正捧着本破书,低头看得如痴如醉。

  一行人便沿着来路返程,不曾想才出发没多久,狂风渐起,不知哪里来的几团乌云蔽日。

  姚芳暗道不好,“姑娘,可能要下雨!

  他“我”了半日,也没“我”出个之乎者也来,最后只喃喃道:“小生,小生不是故意的……”

  唉,偷看人家姑娘什么的,属实不是大丈夫所为。

  可他却几乎一无所有。

  素日待她们的好,竟全然不记得了。

  三下五除二处理了蛀虫,鱼阵又对大堂管事的道:“今儿重新换采买是来不及了,等会儿你让灶上的多费心,将这些食材重新分出等级来,对应着打折吧。

  “姑娘,前头是那个茶棚!

  萧渔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人生苦短,早晚都有这一遭,看开了也就好了。

  若品质稳定,就签合作文书。

  北方多大风天气,此时秋雨斜着落下来,不少雨水都顺着雨披的缝隙淌到身上去,风一刮,冰似的冻。”

  “渔?

  鱼阵不理红姐,示意姚芳立刻把人绑了,扭送过去。”

  付大娘两眼一翻,干脆昏死过去。”

  鱼阵啧了声,带头下来将油纸做的简单雨披穿了,复又翻身上马,疾驰起来。透过那些人,他仿佛看到了一张张画卷,一本本书,那些画卷中、书卷内,都是人生百味。

  “你当初差点被人卖到窑子里去,”鱼阵很失望地看着红姐,“是我姐姐抢着买下了你,给你饭吃,给你衣穿,叫你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赚钱,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她的,嗯?

  谁知后来重病,想着落叶归根,这才带着家人回来。”鱼阵笑起来,“这可是缘分了,我名中也带一个鱼字,只是没有水。”

  出了这样的事,她总觉得对不起姐姐。”

  姐姐说过,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诚信,金杯银杯不如食客的口碑,若因为害群之马坏了师家好味的口碑,那可真是罪该万死。

  秋冬时节多大风天,多霜雪大雾,偶尔天气不好时,鱼阵等人便也去萧渔茶棚内歇息,期间不免说话。”

  她只是没有父亲,但有娘,有姐姐,饶是这么着,偶尔想起还觉得难过。

  于是他开起了茶棚,一边温书,一边看着往来的人群。!

  早年萧渔确实难过的,可后来就想开了,家里人不过是先行一步,焉知来日你我结局就比昔日的他们更好呢?”

  听她这么说,萧渔忍不住微微抬起头,恰对上鱼阵一双带笑的眸子。

  众人将红姐、付家娘子都提到后院,早有人搬了大圈椅来给鱼阵坐着。

  “即日起,革除红姐采买的职务,打发她去庄子上干活。

  付家娘子早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跪下磕头,“姑娘,姑娘,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混账,可我知道错了,真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又转头对渔哥儿说:“敢问尊姓大名?

  像一朵灿烂的,肆意绽放的玫瑰。

  看着他的呆样儿,鱼阵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风急雨骤,她的鬓发都湿了,蜿蜿蜒蜒贴在雪白的腮上,水渍顺着下巴吧嗒吧嗒落下来。咱们暂且去避一避!”

  渔哥儿头都不敢抬,拱手道:“不敢不敢,姓萧,单名一个渔字,三水鱼。

  “嗯。

  她还有个很能干的姐夫,不及而立之年便已是四品大员……

  接下来,两人都没开口。

  众人一通狂奔,奈何终究四条腿儿的跑不过天上飞的,忽一阵凉风刮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落在雨披上啪啪作响。”她便奇道:“你这般学识,怎的不去科举?

  嗨,这小子真有趣!

  鱼阵自己倒不在乎这些,只见对方羞愤欲死的模样,便对姚芳笑道:“莫要乱讲。

  大堂管事应了去了,鱼阵不敢耽搁,立刻去找了之前曾来竞争过的几个供货商,比较了几家的货,中午之前就定了新合作方,暂时约定先送半个月看看,期间日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个机会!

  姚芳替鱼阵除了雨披,顺手挂在一旁架子上,见状笑着打趣道:“之前我们姑娘经过时,你小子总偷偷看,如今进来坐下,怎的不敢看了?

  “快开店了,咱们速战速决,”鱼阵坐下,捏着马鞭一下下敲着掌心,“我不邀功,只说这么些年,我姐姐待你们不薄吧?”

  红姐一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灰白了。”

  姚芳应了,立刻去了。

  有几次难得两人都有空,鱼阵见他每次都在看书,便论起史来,不曾想萧渔竟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哎,同你说话真痛快!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