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灵力被封, 气恼地瞪了旁边倚着书架环胸抱臂的监工魔头一眼。”老头儿快被这个不要脸的魔修气死了,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自称:“本、本尊……你!”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怀好意,老头儿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怖,哆哆嗦嗦:“你、你想做什么?”
百里貅警告地盯了她一眼:“本尊凭实力拿的,怎么叫偷?”
傅杳杳觉得老头子看着怪可怜的。把她当你自己的学生教,教错一句,我烧你一本天阶功法。
宝蓝一碧的天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华贵的马车,马生双翼羽毛洁白,宝马雕车踏云而来。”
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老头眼睛越睁越大,却连半分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百里貅幽幽笑了一声:“是吗?!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傅杳杳看呆了,百里貅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恶意满满地说:“杀这些人才有意思啊。百里貅拿捏他就像拿捏一只蚂蚁,他浑身灵力被封,手脚无力,除了嘴巴和手指,别的地方几乎都不能动。”
老头子迅速萎了,他可以宁死不屈,但他看重这藏书楼比他的命还重要。”
百里貅朝她挥去一道灵力,傅杳杳就发现自己隐身了,与四周融为了一体。
你们魔修是不是有病啊?
好在傅杳杳并不是学渣, 疑惑的地方听他一讲便理解了,在老头儿看不见的对面, 傅杳杳正在他的讲学中开始练习施法。
傅杳杳现在对这些仙法还是太过生疏,磕磕绊绊半天才能在丹田里画完一张图,但真正擅长之人,不过一念之间图形便成,且能随机应变,完美衔接不同的功法创造意想不到的招式。
傅杳杳觉得这个人也怪不要脸的。我派掌门必将你碎尸万段!老头儿好几次趁百里貅不注意透过窗户朝外张望,有一次刚好对上他冷淡视线,像是再忍受不了这屈辱,狠声道:“二十八域仙门马上就要齐聚我九华仙宫开启仙试,到时候仙门领袖皆会到场,你这个卑鄙魔修就等着被碎尸万段吧!
他修为虽不高, 但贵为九华仙宫学府的先生,座下学子三千, 对所有仙门功法融会贯通,讲起课来生动有趣,讲到兴奋处,还想当场给罐罐演示施法技巧。!他一定知道仙门即将举办的这场盛大仙试,他是专程来给修仙界添堵的。”
百里貅端着一杯果酒,浅尝了两口,露出嫌弃的表情。
接下来两天,九华仙宫的热闹直上云霄,仙门中所有参加这次仙试的弟子都逐渐到来。
第22章 两更合一
老头儿最后自己说服了自己。这道术法很是有些门道,她摸到什么,什么就会和她一同隐形。你是百里貅!
傅杳杳打量两眼,发现这人还不如她的修为高,大约刚刚迈入元婴期。”
傅杳杳:“?”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对面只有一只歪头坐着的小猫。”
百里貅的手掌顿在老头儿头顶上方,面无表情转过头看着她。
离谱!”
窗外传来一阵高昂的欢呼声,傅杳杳忍不住趴到窗边去看。
百里貅这辈子没见过有人这么修仙。”
百里貅冷笑着说:“你最好老实一点,按我说的做,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藏书楼,让你九华万年藏书毁于一旦,你派掌门也没办法。”
老头看看对面那只小猫,又看看身边的暴躁魔王,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受过如此大的羞辱。百里貅抓过书看了两眼,很好,他也看不懂。
有肉有菜还有瓜果酒水,傅杳杳和星垣敞开肚皮吃了一顿,吃完了才想起问:“你上哪去找的这些食物啊?老夫绝不求饶!
傅杳杳吃了一口色香味俱全的肉,激动地跺脚脚,罐罐在旁边喵喵抗议,傅杳杳有些奇怪:“你怎么一副好像能闻到香味的样子?
给一只灵智未开的妖兽讲课总比真给魔修讲课要划算, 否则让这些魔修偷学了他九华功法那还得了?”
百里貅笑了一声,慢慢收回手,掌中的魔气也消失:“你让本尊杀本尊就杀,岂不是很没面子?只是天天都吃自备的干粮,虽然不会饿吧,但傅杳杳感觉嘴里已经快没味儿了。”
百里貅若无其事掸了下手指:“区区元婴期的废物,懒得我亲自动手。
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
这些功法就相当于一个个不同的图案, 有圆的, 有方的, 有简简单单一笔就能画完的, 也有线条繁复需要来回画圈的,低阶和高阶的功法差别就在于图案的复杂程度。
念叨了两句,又埋头背书,背完一章再抬头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又回来了的百里貅手里端着一个食盘,里面装满了修仙界的珍馐美馔,香味扑鼻,就连后边追影子玩的罐罐都被吸引过来,想凑过去舔上一口,然后被百里貅毫不留情地踹开。”
百里貅:……
他突然觉得,带她来这里的做法可能有点错误。!拿罢了,何为偷?!傅杳杳吃饱了智商回归:“你不会是去九华宫偷的吧?这就需要积累和练习了。
傅杳杳猛地站起身:“等等!原来灵气在体内运行的路线不一样, 所施仙术便不一样。”
傅杳杳突然发现,这个魔头并不如她想的那般简单,只知胡乱杀人。盗我九华书楼!
比起她在魔界东一本西一本收集的修炼功法,这里的书籍明显全面专业得多。他在有计划的做每一件事,只是做这些事的时候顺道捎上她。”
百里貅手掌骤然出现一团孽气,冷冷走向他:“教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去死了。
对上傅杳杳迷茫的大眼睛,百里貅很暴躁,过了会儿他说:“我去抓个人回来给你讲课。他哆哆嗦嗦,用一种快哭出来的声音问:“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星垣害怕生人, 早早在书架后躲了起来,听外头安静地讲起了课,才终于探出头来。万一别人认识我呢,毕竟傅……我以前在修仙界挺有名的呢。他爬满皱纹的眼角滚落一滴泪,怅然赴死地闭上眼。我也正好等着这一天呢。日为精月为灵,精气下行灵气上逆,日为精月为灵,精气下行灵气上逆!你的小鼻子不是坏了吗?空有一身修为却不知如何调动的感觉实在令人不爽,傅杳杳先把乾坤罐里的生活用具拿出来,什么床啊椅子啊桌子的,书楼很快被她布置成一个简单的卧室。他想通了,神态便也松下来,捡起面前几本书看了看:“那今日第一课, 我们便从灵气运行小周天讲起。”
老头不自觉捋胡子:“老夫身为九华仙修学堂的先生,自然……”他失声喊出来:“你让我给谁讲学?傅杳杳手上还抓着笔和书,唇色有些白,一忍再忍还是求出口:“好歹师生一场,我承他的恩情,能不能别杀他?他指着罐罐,气得眉毛胡子都在抖:“你这是在折辱老夫啊!有了老头儿的言传身教,加上她元婴期的修为,傅杳杳练习起来进步神速。然后她一手拿笔,一手翻书,面前还摆着一个笔记本,迅速进入学习状态。记住了笔画的顺序,再运行灵气在丹田中按照这个顺序画出图案,就能成功施法。
不要小看经历重重应试教育的新时代青年,他们别的不会,自学背题划重点那是手到擒来!”他就捏了个隐身决大大方方走进去,端走了最上方的食盘,周围人来人往无一人察觉。她跟傅杳杳在一起时并不隐藏自己的妖人特征, 老头儿一眼看见她,倒是一愣,过了片刻,摇头叹息了一句“妖人, 作孽哟”,又继续讲他的课。她端正坐在桌前,进入听课状态,罐罐也坐在她身边,歪着脑袋好奇地瞅着对面的老头。
每天就看着傅杳杳下笔如有神,嘴里念念有词,读着读着还紧紧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背:“日为精月为灵,日月灌顶,精气下行灵气上逆!
几天时间过去,傅杳杳书是背得差不多了,但很多地方她完全搞不懂意思。”
他想起归元宗满门被灭的惨案,惊恐从眼底蔓延到脸上,正待说话,百里貅手指在他头上一抓,施法消除了他最近这段记忆,挥袖将人扔了回去。罐罐这才满足地啃起肉来。
傅杳杳松了一口气,看他的眼睛里盛满清澈的笑:“谢谢魔尊大人!傅杳杳新奇地玩了一会儿,消失的百里貅拎着一个老头子回来了。
星垣拿着傅杳杳给她的小镜子,反射阳光逗罐罐玩,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
藏书楼内除了讲学的声音一派安静,而一向幽静肃然的九华仙宫却从今早开始逐渐热闹起来。!”
“你!”
罐罐果断倒地露出肚皮,滚来滚去地撒娇,傅杳杳顿时受不了了,立刻分出一大块给它。天马旁边几名粉衣少女御剑而行,羽衣飞扬,他们随风而降,落在了九华仙宫宽阔的广场上,一幕一画不似凡尘,仿佛李白诗里写的那般,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罐罐和星垣都发出惊奇的声音,开始四处找她。!”
百里貅抄起一本书砸他头,不耐烦地威胁:“让你讲就讲!他自小没学过什么系统的修炼知识,全靠自我摸索,而且功法与他人不同,完全给不了傅杳杳任何建议。!他们现在所处书楼的最高层,这座藏书楼的功法由低阶到高阶从下到上依次收藏,以傅杳杳如今的基础,自然要从第一层楼开始看。
百里貅把那几本修炼功法扔他面前:“给她讲讲这几本书,我看你在学堂里讲得挺好。”她迟疑着:“这样不好吧?”
老头儿听不见她说话,不知这魔头为何突然停下,等了半天,悬在头上的刀始终不落下,都等急了:“你要杀便杀!
他不认识百里貅,只是能察觉出他是魔修,愤怒地眼睛都红了:“卑鄙魔修!若老头儿能看见,一定会惊讶她的施法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