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收获

第182/223章

  如抖落出积年沉疴般,心间霎时敞亮许多。若是有事,我们还能帮上点忙。

  总的来说,还是那套, 争权夺利, 姬融雪作为一个半途出现的私生子, 不仅是宗门内其余竞争者不服,就连高层那些老顽固也对她的身份颇有微词,觉得丢人现眼。每一任住持都默契地决定将衣钵传给最稳重,最识大体的那人,而不是最强的。

  毕竟姬融雪这么久以来,性格成谜,除了喜欢说冷笑话以外很难瞧出什么,看似不太好接近,果真也不太好接近……风烨甚至看不出她到底对众人是否存在信任,又是到了哪般程度。

  ……鼾声。”

  “嗯。自然,别宗内部的事, 旁人得知不清,但总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 略能管中窥豹,得知一二。”

  风烨赞同:“我也觉得。我不再怨大师兄了。

  云闲默然,道:“所以,明光大师之后打算……?

  他甚少与人谈心,四方秘境内也就那一次,只不过那时心怀愤恨,说什么都带着戾气,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陌生。

  祁执业:“…………”

  冷静,深呼吸。”祁执业道:“有人适合为宗门绸缪,有人不适合。”

  云闲在佛魔两门阶段性口水仗又要上演的前一刻,眼疾手快将祁执业拉进了马车里。其实,祁道友,就算你不回,她也是要去佛门做客的,到时候兜兜转转,不还是得回去……但她仅剩的情商让她没有在此时将话说出口。

  薛灵秀的风度让他做不出当面赶人走的事,看这浩浩荡荡一大群, 只觉脑袋发疼。

  “师父打算将明仁前辈的香囊带回佛门,立衣冠冢。如今到了这般年纪,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已经晚了几十年,再不做,就真正晚了。

  “这个时候觉得丢脸,怎么不觉得掌门更丢脸?

  嗯?”

  马蹄踢踏,朝着酒楼方向行进,方才那一通闹剧之后,黄昏已半垂,残阳如血。”祁执业垂眼道:“想都能想到如何骂了,愚蠢秃驴,害人害己……但,他们怕是也不担忧被骂。”云闲真是不明白这群人的思路,“该觉得丢人的反倒脸皮厚实,不该觉得丢人的使劲背锅,真要是道德水准这么高,大小姐出现第一天那群人就该把掌门吊死了。

  “总要有人改变。!”

  薛灵秀慢条斯理地动筷子, 道:“怕是锻体门又生变了吧。!

  “没什么事。

  “浮世滔滔,清心自守。”

  难怪身边时时刻刻带着那么多忠诚护卫。

  她一上马车,就自动找了个舒服地方靠了,道:“祁兄,到底是什么事?

  羊方藏鱼味道鲜香,期间, 姬融雪却单独下了桌,她似乎收到了什么传音,暂时离开了。…即便同属佛门,也有不同之道。”

  “云闲,你那时说的对。”乔灵珊纳闷道:“虽然她本来就话少, 但最近就是感觉怪怪的。”

  说这话像是用了他半辈子的勇气,祁执业没抬头,只仔细听着对面声响。说到哪了?”

第119章 不安生

  一趟马车下来, 祁执业心力交瘁,云闲容光焕发。”

  祁执业的脸色缓和不少。

  祁执业侧脸隐在阴影中,半晌才道:“我方才说我不回西界,是真的。

  薛灵秀知道姬融雪的身世,姬融雪知道祁执业的身世,却向来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等等,有了。”祁执业最后一句落下,像是有些迟疑,半晌,才低声道:“云闲,多谢。”

  祁执业:“?一直生在佛门,同龄人中,明舒是个锯嘴葫芦,师兄们又理念不同,想来想去,又憋得难受,只好把云闲捏来当树洞。”

  云闲:“能。

  他木然抬头,见小金人硬邦邦滚在榻上,已然不知睡了多久,口水都快流到脖上了。

  “我总觉得大小姐最近话很少。

  “但师父都敢了,我又为何不敢。

  “在说什么?云闲,多谢!

  她是知道祁执业要说事,但没想到要说这么多啊!”祁执业几乎无甚停顿,又道:“改变他人,比改变自己要难太多太多了。”

  祁执业心头微霁。!春困秋乏夏打盹,本来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再加上祁执业说话的声音又很低沉, 这么轮番而下,她不睡也得睡了。”

  云闲:“若明光大师能说动住持,自然顺理成章。”

  云闲:“嗯……”

  祁执业:“你觉得我能吗?戒焦躁,不得犯嗔怒戒。铁蛋怕不只是打手,真到了危急关头,能算是姬融雪的第二条性命。!是吧?”云闲道:“大小姐,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师父从前总是寄希望于会有人来做这件事,自己却随波逐流,平庸之恶,也算恶。”

  “原本,下一任住持另有人选。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哪怕是当时我下山去四方大战,也有不少佛门之人反对。

  怕承担责任,怕重蹈覆辙,怕决策失误,怕哪怕是一丝微小改变所带来的伤筋动骨。”

  短短问句,却重若千钧,祁执业哑然至今,直到现在,也无法轻易地给出一个答字。明仁一事,佛门不会隐瞒,想必之后,全天下便又是一阵口诛笔伐,风风雨雨。”

  祁执业咆哮:“你就光记没用的地方了是不是?”

  云闲没敢说话。

  祁执业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抬手,对着云闲的脑袋敲将下去!

  出乎意料,云闲此次相当体贴,并无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开嘴刺人,祁执业低垂着眼,将自己的顾虑思索来来回回说了一遍。”

  “没死,跟死了也差不多了。”薛灵秀道:“重病缠身,权利尽失,现在十几个长老分成三个派系,各自都有自己的羽翼势力。”

  姬融雪若是开口最好,若是不开口,那便是不希望众人插手了。

  即便如此, 上酒楼时, 祁执业还是跟了上来。

  “听闻明光大师明日就要启程。

  云闲这才知道姬融雪的身世。”

  “执业,你自己觉得,你能胜任这住持之位吗?”即墨姝也冷冷道:“你少没事上手,看着让人很烦!”

  能让刀宗在几十年内就反超, 锻体门作为一个老牌门派, 肯定也是有隐疾在的。

  不觉之间,夜幕已悄然落下,凉意拂过窗帷,能听见街边热闹的吆喝叫卖声。四方大战能让姬融雪出席,说明至少那时,她的派系还能压其他派系一筹。

  “咚”一声,果真比他想得还响,云闲悠悠转醒,还迷糊着:“啊?有他这般的人,便也有我这般的人,这本就不该是冲突的。佛门一心向善,也只要求自己向善,从未苛求他人。”姬融雪很快就回来了,衣角带冷,面色如常,“方才是铁蛋叫我出去。”云闲道:“我方才还在想,得拍封书信带到你那去,只是佛门总是深居简出,这信也不太好送。

  权势能使人内斗,内斗之狠辣程度往往不下于外部侵碾。

  怎么没声音?

  看来近日,果真是锻体门内出了什么大事,但姬融雪不说,众人也无法越俎代庖,去帮些什么。”祁执业垂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总要有一人改变,那为何这个人不能是我。”

  他想起明光大师叹息的脸。”

  被骂而已,即使是被戳着脊梁骨骂,也比不上当年明仁苦痛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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