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11/80章

  国公爷听罢,面色铁青,追问:“所言属实?”

  赵佳慧道:“涉及父兄,孙女不敢胡说。

  向忠看他面色隐隐发白,便道:“国公爷,明日请御医诊一诊脉吧,老奴看您最近有些累着了。”

  赵桓朝心中一凛,在书房空地上跪了下来。

  这时候赵桓阳被在府门前守着的小厮带来了,酩酊大醉东倒西歪,进来后也不知把国公爷的书房当成了哪里,又把国公爷当成了谁,见赵桓朝跪在地上,还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这桩桩件件,哪件不是要人性命之事?”

  向忠道:“国公爷,您别这么说。

  两人沉默片刻,赵佳臻有些稳不住,道:“她太可怕了,咱们去告诉祖父吧,叫祖父做主。这毒妇都能把手伸到蒋家去害人,伸到苍澜书院去害桓熙应当也不是难事。”

  国公爷懒得看他,只盯着赵桓朝,面无表情道:“明日,你们两房收拾东西前往平凉府,你们的爹不是病了么?”

  国公爷目光移向赵佳慧,赵佳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求祖父救救孙女。”徐念安道。

  赵佳臻伸手揉额头,道:“我真的担心桓熙。若被我查出来事情属实而你还在我面前托词抵赖,罪加一等!

  “朱大人,您嗝您别生气了,下人办事……不利,但是我已经想到、想到办法了。

  国公爷冷眼瞧着他,忽的一把抓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扭,发出嘎啦一声。

  国公爷抓起书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来,正中赵桓朝的头,没一会儿那血就沿着发际线流到了额头上,他也不敢动。

  国公爷见殷夫人带了个庶女来找他,甚觉奇怪,问道:“何事?作为儿子,你们理当尽孝,侍疾去吧!”赵桓阳伸手拍着国公爷的肩膀,醉醺醺地笑着道。

  “嗯。”赵佳慧的婢女惊叫。待后面我们抓住了二太太的把柄,就把人弄过来,让她去祖父跟前交代去。”国公爷冷声道。接下来,还是要叫扈刚继续盯二房,叫他再派上几个得力的人,二太太的心腹,二太太的娘家,都要盯。”国公爷质问。她现在还是我们赵家的媳妇,蒋家的事情我们肯定不能去碰,一个不好,我们赵家的名声也要受牵连。”

  他垂眸,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笔架等物,过了良久,才道:“向忠,我这个一家之主,是不是当得很不称职?

  “小姐!”赵佳臻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只能多给点赏银,叫他们辛苦些了。把这两个都害了祖父能反应不过来?桓熙现在吃住在苍澜书院,便于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赵桓朝满脸是血地抬起头来,皱着眉头心似油煎地看着赵桓阳摇摇晃晃地走到国公爷的书桌边。”

  殷夫人道:“公爹,今日佳慧来找我说了一些事,儿媳觉着事关重大,应该禀告给您知道才是,所以带了她来。或者她把祖父一并害了,可公爹这个嫡长子还在外头呢,风险太大胜算不高。

  赵桓朝见问的是此事,顿时头皮一麻,背上渗出冷汗,下意识地要去看赵佳慧,又生生忍住,心下慌乱地组织说辞。

  “蒋家的事情我们的确不能去碰,但是和二房派去的人接头的那个婆子,要盯好了。和这样的毒妇生活在一个府中,难免叫人脊背发凉。

  引雷电害赵桓熙,暗地里配合五房设计毁徐惠安清白,板车拦路挡马匹,现在又加上蒋家表小姐之死。府里人多事也多,您只有这么多精力,又哪能面面俱到呢?这还只是她们察觉的,背地里还不知有多少她们没有察觉的阴私事。”

  国公爷当即叫来向忠:“带人去把赵桓朝赵桓阳两人给我拿来!”徐念安道。”

  向忠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只拿来了赵桓朝,赵桓阳还未回府。对二太太,我们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一定要一击毙命,否则遗祸无穷。我祖父嗝是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有他在,万无一失!”

  殷夫人心中冷笑,好一个孝子,事发了,就把责任都推到不在家的父亲身上。到时候就以我们靖国公府马场的名义将马运过来,再……再行倒卖。

  赵桓朝进来一看,见赵佳慧和殷夫人站在一起,心头就泛起不妙的感觉,刚欲对国公爷行礼,国公爷已是断喝道:“跪下!

  待长房的人都离开敦义堂后,向忠给国公爷端上茶来。

  徐念安看出她紧张,给她倒了一杯茶叫她定定神。”

  徐念安站起身,拉住她的袖子:“叫妥帖的人去,别叫二房那边察觉我们打听这件事。再说苍澜书院学子众多,桓熙和同窗同吃同住,不吃独食,她能下手的机会反而少。

  国公爷面色一冷,再开口,语气中就带上了风雷之意,“去了平凉府,再有丝毫行差踏错,逐出宗祠!

  赵桓阳:“啊啊啊啊啊——”酒瞬间痛醒了一半,跌在地上努力瞪大醉眼往上一看,看到国公爷的脸,顿时吓得面色如土,大着舌头结结巴巴:“祖祖祖祖父!”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国公爷摇了摇头,到底是没再说话。孙儿劝过他的,没劝住。

  “你想好了再回,有名有姓,我要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国公爷放下手,道:“不必,我无事。她若现在去害桓熙,那赵桓旭她要不要害?从扈刚跟踪得来的消息看,二房这两个月确实在蒋家这条线上动作频频,而今,我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推测到底是对,还是错。”

  赵桓朝僵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感觉有一股绝望的冰冷,蛇一般沿着他的头皮直窜到脊梁骨上。赵明坤那个瞎眼烂心的,活该生出这样的大孝子!”赵佳臻道。

  国公爷双肘撑在书桌上,双手捧着头。”

  赵佳臻面色凝重地点头:“我省得。

  “蒋家的那个表小姐,真的死了,一尸两命。

  先糊弄过去再回去想办法的退路被封,赵桓朝也不犹豫,一个头磕在地上道:“祖父容禀,当时是父亲、父亲想要盘下御街上的一家酒楼,银子不够,才出此下策。”

  徐念安回了慎徽院,刚睡了午觉起来,赵佳臻来了,关了门窗和徐念安两人在屋里说话。

  “四年前,你与你爹在外头私放印子钱,结果闹得逼死人命,又四处求人欺上瞒下将事情压下去,可有此事?”

  “我们手头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推测,而且我们推测的根据是咱们家的爵位之争,这话怎么能跟祖父说?”

  赵佳臻道:“我现在就命人去打听。”

  赵桓朝瞳孔放大,着急地在地上膝行两步,想求情。”她将上午对殷夫人说过之事一五一十又对国公爷说了一遍。”赵佳臻攥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傍晚,殷夫人得了国公爷回府的消息,甚至都等不得他用过晚饭,当即就带着赵佳慧去了敦义堂。前几十年您都在辽东与铁勒打仗,回京后又在中军都督府任要职,何时得闲过?”

  徐念安道:“她暂时应该不会这么做,从我妹妹和板车拦路的事件中不难看出,因为祖父现在对传爵位给长房还是五房的态度不明,所以她现在的策略是想让长房和五房内耗,待我们分出了胜负,她再对付剩下的一个。

  到了嘉祥居之后,赵佳慧辞别殷夫人,带着丫鬟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半道上,赵桓朝突然冲出,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摁到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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