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了仰头,说:“你闹钟都响了。”
她控诉:“你弄坏的。
“行,狗吃的。
但小简桃的童年时代也是彩色的,她记得家门口水泥上用粉笔画的跳格;记得和朋友一起跳皮筋的脚步;记得奶奶给她扎的两支小辫子,而她也如同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漂亮争气,不用上任何培训班,依然稳定地保持年级第一,从初中到高中。
这个节日适合回忆,她拢着被角,想起他们究竟是为什么而结婚。
她打开床头灯,拉开窗帘坐在床沿,漫无目的地想——
她和谢行川的相似之处,大概都是小年后的第一天,时间献给工作吧。
“你干嘛去。”
他大概没那个意思,但这个姿势有点像拥抱。
弹幕里笑得连环响,感慨着他们关系果然很差。”
过了几秒, 被子外没动静, 她掀开一角往外看,谢行川的眼睛果然又闭上了。
似乎没睡多久,房门被人敲响,谢行川起床洗漱,然后拉门离开。
大概是从高一开始,她的照片被父亲发现,简伟诚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性情大变的。
男人伸手盖住额头, 另只手按停不断震动的手机,缓了会儿, 觉得不太对,徐徐睁开只眼睛。
能闻到他身上递过来的,连同被角一同倾袭的,淡淡檀木香。”
*
谢行川走后她又睡了会儿,但没睡得太沉,九点多收到梦姐的消息,说下午有拍摄,别忘了。
“去给你赚裙子钱。”
她不服气:“狗吃的。
室温攀升。
说来实在是个很长的故事。
他反搭在额头上的手指动了动, 好笑道:“大早上不睡觉, 就为了让我给你赔钱?
第30章 升温
颈后束带晃晃落向腰间, 领口随之折下,他手指顺着侧边探入,简桃头脑发晕,颊上弥漫开无法自控的绯色。
从记事起,她就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别的城市打工了,家里不算很有钱,父亲也时常出门做工。
“你真睡了?”简桃大骇, “你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她脑子晕晕乎乎,热度一路蔓延至耳尖,后背发麻地想,他果然不是真的想听。这会儿没人了倒是装模作样呢,我看外面有人的时候你挺兴奋的。
声音有点儿哑:“别闹,睡会。”他慢吞吞回忆, “吃了两个就说饱了,剩下的谁吃的?”
“我闹钟的意思是,还能再睡半个小时。
她足尖的高跟要掉不掉地,被她一紧一松地勾着。”
“我愧疚什么?
他开始发了疯地,似乎在跟谁较着劲,开始以一些难以理解的标准苛责她,不允许把时间花在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上,不允许下一次考试成绩比这一次低,开始干涉她的选择和分班,以爱为由pua她。
坐直身子,发现他好像被她推到了身前的位置。”
简桃手向后支着大理石台,仰头正要控诉,下一秒被人托住后颈,滚烫的热度灼贴皮肤,她愣了下,溢出一半的音节被他顺势封住,唇齿贴了上来。
简桃低头拆袋,不免继续碎碎念:“所以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
简桃正裹着毛巾被,露出漂亮的肩头,一脸正义地看着他,指了指厨房:“赔钱。”
衣服重新回到正确的位置,但是因为她刚才的动作,微微向下折了几分,全衣仅靠脖子上的系带支撑,拉开便一切毕露,裙摆是缀了纱线的质地,在光下反着一圈圈的碎光,涟漪似的环在她细瘦的脚踝。帐篷、浴缸,你干过人事吗?”
“嗯,”他眼皮一撩, 侧眼看她一秒, “你也是我弄坏的?
妈妈是大美人,所有人都和她这样说,小简桃也这么觉得,她青涩的手指小心翼翼而留恋地抚摸着过了塑的黑白照片,记住母亲的每一处眉眼。
抽屉里那张照片永远被她放在最上面,无论新加了多少课本。
颈后蝴蝶结被拆开,软软地搔在手臂上,弹幕里喊得越狠,她被人顶在墙面……
——吻得越深。
谢行川舌尖撬开她齿关,一旁的屏幕里,主持人进行着最后的收尾,VCR播放到最初拍摄宣传照时,她面对谢行川的那句“好别致的自我介绍”。
简桃被他闹醒的起床气也渐渐归于平静,呼吸稳定,开始补眠。”
他眼睛都懒得睁:“昨晚你说饿, 是谁大半夜起来给你煮的饺子?”
男人就站在玄关的暗影中,身子挺拔,很浅很浅地扬了下眉梢。
……
次日一早, 等简桃再睁眼, 就是被谢行川的闹钟吵醒了。”
“……”
室内终于安静下来。”
“……”
沉默两秒, 她耳边挂上可疑的颜色, 捞起身下的被子盖过脸颊, 闷声道:“睡觉。”
简桃默了会儿,又找到发力点,开口说:“那你起来给我煮也是应该的,我回来饭都没吃——”
他侧身,胸膛直直抵上她鼻尖,大概是想借机堵住她滔滔不绝的嘴,手向下垂了垂,没什么支点地挂在她腰上。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什么,除了偶尔会很想妈妈。
简桃:“还要我提醒?”
他溢出道笑音,手指在黑暗中收拢。
“我是什么人,”他声音凑近,偏低,“说说。”
“……”
谢行川的位置挡住冰箱,她顺手把他往右侧推了推,拉开冰箱门,找出个玉米味儿的水饺。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本能还是在他开门的那一秒略微睁开眼睛,身子扬起,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今天是要去干嘛。”
厨房的大理石台上, 正摆着她那件已经不堪入目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