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买卖这种事呢，很多时候就像赌博， 世上从来没有必赢的赌局，我能做的也只是增加取胜的概率， 或者说可能性。
对方艰难地点了点头。
她前后一共向府城九家酒楼食肆“下手”了，为了不显得刻意，个别态度不是那么热情的，直接没有在店里吃饭。
商人逐利而生，只要能赚钱，节操算什么？
况且自己也没骗人呐！
而只要能赚钱，那两家酒楼就不会生气。
她等不了，也不想等，更不想在地方上就掺和那么深。
师雁行低头吃了，心满意足。
非但不会生气，说不得还会努力搞好关系，拿下经营权呢！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半晌，齐齐叹了口气。
鱼阵和江茴都傻眼。”
如果每次试探的概率都一样，那多试几次，结果加起来就会不同。
能吃吗？
“可是姐姐， 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一定会来呢？
成本和风险为零！
若如寻常那般登门兜售，依照自家掌柜的那般倨傲，听说是小地方来的，大约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像这样把产品交给府城本地商户去推广呢？
毕竟跑去打广告的那几个是真心喜欢师家卤，一点儿不掺假。
师雁行也不白要他们的东西，叫人从店里装了些香肠腊肉， 风干鸡鸭等带回去了。
店长兴冲冲跑上来，给师雁行看新得的订单，“掌柜的，您真没猜错，他们买了好些呢！”
店长也高兴，又有些担忧。
小姑娘提升很快，几乎有触类旁通的意思，连日常教导她的赵先生都时常感慨：“若朝廷允许女子考算学，鱼阵必能脱颖而出。
对面母女两个整齐地点头。
鱼阵同学思索片刻，试探着说：“广撒网多捕鱼？
“概率呢，简单来说，就好比我们玩色子，投六次，如果不作弊的话，一到六点都有可能出现，也就是说每个面朝上的概率就是六分之一……”
师雁行临时客串了一把数学老师，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两个学生悟性上佳，俱都频频点头，彼此都很满意。
姐姐好厉害啊！
万事开头难嘛！
第171章 夫人
晚间家去， 江茴忍不住又把这事拿出来细说，旁边的鱼阵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师雁行的眼睛里仿佛淬了星星，满是崇拜和向往。
她看书很杂， 跟师雁行很像， 画本杂记游记诗词等， 基本上什么都看，因为最近几年一直在管账，尤其关注数学方面的内容。
“可是掌柜的，要是他们回头回过神来，会不会生气？”
师雁行挑了挑眉，“对吧？”鱼阵飞快地剥好橘子，两只小手上满是黄橙橙的果汁。
偏对方算得极好，两边同时进行，后面又是商会碰面，一激，两边掌柜的哪儿还有闲暇想别的，于是中计……
与此同时，师家好味本部二楼包厢。”
旁边江茴一起跟她看单子，又是叹又是笑，伸手往师雁行腮上拧了下，“你说说你，哪儿来这十万个心眼子！”
师雁行将单子一推，老神在在道：“你太高看商人的节操啦。”
师雁行顺手捏过一只蜜橘剥开， 汁水四溅，暖融融的空气中， 立刻充满了清新酸甜的香气。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甚至还会牵扯到京城，朝廷。”
哪里是什么想家的游子，分明就是卖货的嘛！如果我们去府城开店，租金和人手本钱压着不说，势必要遭到当地同行们的围攻，寸步难行。
“《九章算术》中涉及到的分子分母还记得吧？”
鱼阵趴在软榻上， 撑着下巴问。
这批橘子还是皮货商付春生打发人来送皮料时一并带过来的， 满满两大筐， 说是才从南边运来， 皮薄肉厚，水头足， 特意送给她们尝尝。
再者，她又没强买强卖，分明是那两家酒楼的管事亲自尝了，觉得具备这样的价值，这才买了回去。
她对自己两辈子不断修改的卤料配方有信心，绝对好卖。
但师雁行对现在的结果说不上失落。短时间内有两家响应就不错了。
讲明白这个专业术语之后，师雁行才继续说这次的事。府衙里有没有我们自己的人，想真正站稳脚跟，就算顺利也得三几年……”
区区一个沥州城，衙门里就分了好几个派系，而更高一级的云山府呢？习惯了就好。
师雁行笑着把蜜橘往嘴里一丢， 果然汁水丰沛，甘甜非常。
按照云山府的经济体量和人口结构，想彻底覆盖全部消费群体的话，正常情况下应该有至少四家酒楼接盘。
你找卤肉店掌柜，与我师雁行何干？
为了卖货，谁不用点小手段？”
店长：“……什么草？
这么一来，师家好味不主动进军府城，可府城到处都有师家好味的传说。”师雁行说。”鱼阵马上问道。
江茴笑道：“这主意不错。
“我不敢肯定。
但概率和最终结果并不是一回事，要想最大限度保证成功，我就必须……”
她指了指鱼阵。”师雁行开心地捏捏小脸，顺手丢给她一颗橘子，“奖励你给姐姐剥一颗橘子！
最终结果就是：
九个实验对象，一共只有两个真正做出回应。
概率确实不高。”
鱼阵嘿嘿傻笑，乐颠颠剥橘子。
“很棒！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神采飞扬地讲述自己是如何的算无遗策吗？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儿啄瞎了眼啊！”
师雁行朝母女二人招招手，亲自将小桌上的东西清理掉，然后取了纸笔过来，写了分数。
“姐姐，给！”
师雁行失笑。
江茴是一直都喜欢看书， 只不过一度因为贫困窘迫而暂时放弃这个爱好，后来家境好了，又重新拾起来。
江茴：“……”
这到底是奖励谁？
而鱼阵是天生对数字敏感，师雁行便有意识的去买了这方面的书给她。
“首先，我提前派人去府城打听成气候的几家酒楼，筛选出其中有上进心和格调的来，这就从根本上保证了概率不会太低。”
“什么是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