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元策张了张嘴想让她安静一点,对上她认真的眼神，眯了眯眼：“我会不会,你不知道？”
元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都跟你说换顶帐子待就是了。
正皱眉思索着，忽然感觉小指被人勾了勾：“这么冷的天，我都为了跟你牵手没带袖炉，你不牵着我吗？”
“那我跟你去河西呀！
回想着方才席间的事，元策仍未想通姜稚衣的“记错”到底是巧合，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异常。
刚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一拉，姜稚衣整个人顺着这股力道旋身而回。不等站稳，一只宽大的手掌住她后脑勺，方才怎么也不肯弯折的脖颈低垂下来。”
“我的纸鸢不小心挂上了树枝头，你站在我身后，帮我摘下了纸鸢，然后我一回头，你一低头，我们就——”
“……”
“说这没用的干什么？”
姜稚衣听过欢欢喜喜的爆竹声，已然全忘了方才的计较，抱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想——想你亲我一下。
姜稚衣吓得一声惊叫，一脑袋栽进元策怀里。”
“你这人真没意趣，都来了山野，鞋也踩脏了，不换点美景看岂不吃亏？
元策飞快一抬手，捂住了怀里人的耳朵，看了眼远处，低头在她耳边道：“是爆竹，新岁到了。”
“……”
“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事吗？”
“难道我以前——”元策试探着盯住了她的眼睛，“没亲过你？
“可我怎么真的有点记不清了？”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吧’？”
元策摩挲她耳朵的手一顿，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她因错愕而瞪大的双眼，透过这双澄澈的眼，好像又看见今夜那皎白无瑕的灯纸在大火里熊熊燃烧的画面，那些肮脏的灰烬像在逼迫他承认——
是，他就是不希望她心愿成真，他就是一个喜欢上了自己兄长的心上人的，想要取他而代的，十恶不赦的罪人。
元策呼吸微微一窒，偏过头：“边关不是玩闹之地。”
元策抬起手，摁住了她圈在他脖颈的手。”
姜稚衣一愣：“难道你以前亲过我吗？”
姜稚衣一噎，回过眼哀叹了声：“那是只有我一个人心头热乎乎吗？
被元策一路牵着手往营地走,脸颊的热迟迟消散不去，交握的手心里不知是谁沁出了汗,姜稚衣悄悄往身边瞄了眼,见元策沉默目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小声道：“阿策哥哥，你也很热吗？”姜稚衣蹙眉回忆起来，“其实好像是亲过的，你记不记得，那是仲春二月，草长莺飞，雪白的杏花缀满枝头……”
“？”
元策刚想松手，却发现她这一对耳朵冻得像冰，便将手留在了她耳朵边上，叹了口气：“我说，那你想怎么？
再睁开时，一转头，却见姜稚衣一个人自顾自陷入了沉思，好像还在琢磨这事。”
“……”
算了，看她这反应，应当是没有过的了,想是彼时两人尚且年少，兄长又克己守礼,不像他——
温软的触感像又回到唇边，元策闭上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你低一下头呀！”姜稚衣脱口而出。
“我亲你，你还不愿意了，我是有多勉强你……”姜稚衣撇撇嘴，一个转身朝营地走回去。”姜稚衣一面走着，一面仰头望向头顶，这一带不像城中灯火璀璨，可清晰看见天上的银河，满天星斗像会流淌的珍珠。
“随便问问，看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罢了。”
“不是，那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元策目光闪烁着，垂眼看向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一瞬过后，又移开眼别过了头。
等这一阵热闹的爆竹声过去，姜稚衣仰起头来：“你方才问我什么？”
“我这不是在问你？”元策望向头顶十数年不变的无聊星光，四下隐藏着豺狼虎豹的荒山野岭，脚下的落叶和泥巴地，也是，对他而言看腻了的东西，也许是她这闺阁贵女难得的奇遇，“这里没什么好看，河西的山野比这儿强上千百倍。
姜稚衣耷拉下眉眼，松开了他，蹙着眉头抿了抿唇，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姜稚衣回想着眨了眨眼，“吧？
第40章
寒月当空,冷风呼啸着拂过枯败的枝桠，吹上人面颊，姜稚衣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感觉到那双手在努力地压低他的脖颈，努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努力地迫使他低下头配合她——
脏腑间像有一股野蛮的力道在横冲直撞，试图冲破那些牢固的枷锁，关卡，屏障。怎么说得好像你失忆了似的！”
“可是等我们成亲之后，我便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
“美景？”姜稚衣晃着他的手，歪头看他。”又好奇地瞅了瞅他，“你亲我的时候不会有心跳很快，浑身发热的感觉吗？”元策脚步一顿，沉下脸来。”
姜稚衣从他怀里愣愣钻出一双眼来，松了口气，笑着搂住他的腰，人靠着他，眼望着营地那头载歌载舞闹腾着的人群。”
“……”
元策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自己出的汗，少赖给别人。”元策找补了一句。
“你不亲我，那就我亲你，反正都是一样的，”姜稚衣仰头望着他，“你自己选吧！”
姜稚衣不高兴地停下来：“这都要到新岁了，你还在走一步看一步，我舅父都走一步近一步了呢！”
“……”
元策脚步一顿，面对向她：“那你想……”
话音未落，忽然惊起噼里啪啦一阵炸响。”姜稚衣哼哼着，费劲地踮起脚来，环在他腰的那双手往上挪，够到他的脖颈。”
“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那我亲你就是了！
元策避开她赤诚滚烫的眼光：“走一步看一步吧。
元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