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岌凑过去,在她的后腰亲了一口。她的脚落在封岌掌中,封岌顺势握了她的脚踝,又在她笔直的足背上亲了亲。
蒲英过来,自然是妹妹的事情!”寒酥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封岌出去了两刻钟,便大步折回来。”
随着她侧转过身的动作,一捧柔雪跳出来,跳进封岌的视线里。
封岌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寒酥说。
他在床头小几的抽屉里取了一瓶药来,滑凉的药膏沾在他的指腹上,他掀开寒酥身上的披风下摆,给她抹了一点药。下一刻,突然有水流从浮雕鲤鱼的口中喷出来。
封岌先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擦去寒酥脸上的水痕,再弯下腰来,更为仔细地擦去她眼睛周围的水。
翠微点头,她送蒲英出去,也顺路出宫往吟艺楼去。寒酥向后躲避,却又有另一道水流从鲤鱼口中浇下来,浇在她的肩上,将她身上的衣裳打湿。
柔软的床幔层层叠叠,将床榻拢在其中,也将酣眠的美人藏于其中。寒酥微怔,立刻说:“说的是当初如果嫁给赫连珰,不是说现在!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寒酥失笑摇头。
第二天一早,寒酥还睡着,封岌小心翼翼地拿宽大的披风将她包裹起来,抱着她回卧房,将她放在床上。”
寒酥点头,道:“你有事情自然要去处理,不用管我这边。据她所知,沅娘向来最爱她的琵琶,日日不离手,怎么会将琵琶赠人?木马个头不小,不是给小孩子玩的,像给她玩的。”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封岌弯腰,将靴子脱了扔开。可封岌向来不是个会误正事的人,知道长舟这个时候求见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寒酥琢磨着,沅娘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否则大可直接说。杀了那么个无恶不作的人,也算替天行道,然后她就可以当一个有钱有权的寡妇王妃……
“寡妇?
下午,翠微还未回来,封岌先过来。”
原来是这样。”
封岌这才说:“赫连珰死了。”
寒酥心里有一个秘密。
寒酥蹙了蹙眉,软绵绵地应一声。他问:“当初如果我没有给赫连珰塞一个婚事,你当真愿意嫁过去?无异于凉水浇火,十分扫兴。”封岌指使。”
封岌欲言又止——哪里是管你这边,是舍不得走啊……
封岌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下头,快步往外走。原来男人不讲道理起来是这样无耻。
寒酥原本已经起了,还在窗下读了一会儿书。”封岌再往前走一步,几乎贴着寒酥。她一边帮封岌解去身上弄湿的衣裳,一边问:“没什么要紧事吧?寒酥睡着,封岌却是没有,他只是在闭目养神。”
寒酥看他一眼,抬手用手背擦去自己脸颊的一点水痕,她说:“我若说实话,你恐怕要不高兴。
这面墙壁上的出水孔,明明前一刻还都没有动静,却在这一刻纷纷降下水流。”寒酥道。
他长腿迈进玉池,大步朝寒酥走过去,激起大片的水花来,颇有几分劈波斩浪的意思。
他没有看见美人坐在池中沐浴的画面,而是看见寒酥正立在水流中。
封岌握着寒酥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摁压在浮雕墙壁上,紧接着他贴了上来。
皇后要设春日宴,无人不来无人不悉心准备。
温暖的水流从鲤鱼口中不停地往下流淌,浇在两个人的身上。水流沿着她的身体自上而下缓缓地流过,直到从她的足背上流到她的足边。
就在寒酥以为今日两个人定要一起沐浴时,门外响起了宫婢的叩门声。她在床榻上懒了一会儿才起身,梳洗之后,穿着宽松的衣衫,于窗下入座,拿了卷书来读。
宫婢在外面叩门,提醒寒酥今日的春日宴。清晰可见的,又不仅仅是小衣上的红梅绣纹。他走近寒酥,还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说,不管是妻是妾,你当初都没有想嫁过去?
这一晚,帝后没有回卧房。封岌一手握着她的小臂,一手扶着她的后腰,带着她慢慢向后退,离开这片出水墙。
寒酥顿时警惕起来,挪着身朝床榻里侧躲去,又要抬脚去踢封岌。
她转头望向封岌,可惜温热的流水流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一时不能睁开眼睛,只是眯着眼睛望向封岌的方向。
封岌起身,给寒酥盖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出去,上早朝。”寒酥讶然。
木马吱吱呀呀地晃着,最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床榻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寒笙让蒲英进宫来的,却并非寒笙的事情。他握住寒酥的双肩,弯下腰去,在她的嘴巴上用力亲了一口,道:“我去看看什么事情,你身上湿了先沐浴,别等我,小心着凉。”
封岌几乎是瞬间皱了眉。寒酥立刻让人进来。水流中,是负小臂距离的两个人。
寒酥疑惑,纵是要弄个木马给她玩,为何要放在卧房里?更何况京中的人都知道沅娘和皇后娘娘交情,当不会刁难她。
寒酥唇角微抿,伸手去帮封岌宽衣。贴身小衣上的红梅绣纹隔着外衣清晰可见。
而此刻,今日的主人公皇后娘娘还没有睡醒。寒酥望向那片墙壁,果然刚刚还在浇水的鲤鱼出水口此刻又安静了下来。她收回视线望向封岌,发现封岌正低着头,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上。”寒酥道。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虽然有些受惊,可幸好水流是温暖的。在这京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遍地都是,没有人会不记挂。
——今日一早,沅娘将自己的琵琶赠给了寒笙。他望着水流在柔雪之上慢慢消融散尽,他的目光无法再移开。
水流声让寒酥没能第一时间听见封岌回来了。她看一眼水池,却没下水,而是朝那面鲤鱼墙走去,立在墙下,任由热水浇身。当初程家想要让她代替表姐嫁给五皇子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筹谋如何弄死赫连珰。他解释:“原先在山谷时,那里引了温泉水,可以有温泉水日夜不歇的供应。她自小勤勉,每日早起读书,近日来却是起得越来越迟了。
寒酥看得愣神间,封岌已经走到了她身前。”翠微道。如今官员调动基本结束,喜也好忧也好,总算有了结果,这心里能踏实了。
“我要起了,今日有春日宴。
明明才一大早,已经有大臣带着家眷进宫,被小太监引路带去今日设宴的葳旭宫。
寒酥也没等封岌,她先将云鬓上的几支发簪取下来,再低头宽衣。前段时日频繁的人事调动,让整个京城都跟着提心吊胆。
封岌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趴在床榻上,封岌躺在她身边。
如此想着,寒酥略微放心了些,继续翻阅着手中书卷。
封岌身后跟着人,仿佛抬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听见小太监说着“慢一点”。她柔白如雪的肌肤在水流的润泽下泛着晶莹的光影。”封岌将寒酥推到湿漉漉的墙壁上。”封岌抬起寒酥的脸。她歪着头将长发全部拢到一侧时,才注意到封岌立在方池的另一边,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琵琶?
两个人睡前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睁开眼,看向身侧的寒酥,视线里是寒酥凹陷下去的腰身。她伸手轻抚着这些浮雕,回忆着是不是与山谷中一样。
寒酥一个躲闪不及,温暖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说。不……你亲自去一趟。”
“你还想嫁给别人?
封岌的脸色沉下去,声音也微冷:“可是他死了。宫中不行,所以你靠近那里时,才会有水流浇出来。”
“那更好啊。寒酥扶着墙壁向后躲,亦是躲闪不及,被浇了个透。
寒酥微微偏过脸看了封岌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寒酥起身去看,见四个小太监正抬着一个雕金砌玉的木马。”
寒酥“哦”了一声,也没怎么在意。
“娘娘,蒲英过来了。
“翠微,你派人去吟艺楼一趟。
快晌午,翠微从外面进来。
“我刚刚还诧异为什么这水流故意往我身上浇呢……”寒酥说完发现封岌没有反应。他朝着寒酥走过去,连稍微绕路一点点也不愿意,而是选择直线——蹚过方池里的水。
他们睡在玉池中的水床之上。
寒酥的视线顺着封岌望过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水流浇湿,湿哒哒地贴在身上。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改朝换代,随之而来的是朝堂的大清洗。
“就算到了现在,我也始终认为嫁给赫连珰是个很好的选择。
“放进卧房。
寒酥望着墙壁上的鲤鱼浮雕,逐渐走近。寒笙觉得奇怪,所以让蒲英进宫告知姐姐这件事情。
她还没看见封岌的身影,手腕先一步被封岌握住。”寒酥道,“有钱有权的小寡妇,日子多好过。
“禀圣上,长舟大人在外面求见。封岌处理完政务回来,非要将她抱到木马上玩了一会儿。他和赫连琅争执吵闹起来,赫连琅失手把他杀了。
寒酥又睡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
寒酥侧转过身望向他,问:“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