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在竹林相遇,简直是竹子的不幸好吧!
“躺床上做什么,不让我一起躺棺材里吗?
“啪啪啪”立刻有小厮走上前,开始疯狂打门。
“姐夫,那你看好这口棺材,这可是你洞房花烛夜要睡的地方,千万要仔细点!
娘的,怎么有股又蠢又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难得地升起几分同情心,人就像这飞蛾,明知前方艰难险阻,却还要一往无前。
他身后跟着一群小厮,其中四个年轻力壮的抬着一口血红的棺木,看起来还挺重的,抬棺的人额头上都冒出汗来。我要个准话,她最好是真的要死了,不然我不介意送她一程!”他被气得脑袋嗡嗡作响,直接口不择言。
“免得夜长梦多,今晚就行事吧。
第019章 三男一女
原本曹秉舟不准备搭理的,这个温青立根本没学到读书人的斯文,倒是浑身透着无赖的气息。
悲的是为什么给温明蕴立长生牌位,不直接给他立?
“哎,难怪你们一直打光棍。”
他拍拍曹秉舟的肩膀,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最后看了一眼棺材,才转身离开。”
温青立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到棺材前,还让人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布局,相当热情地介绍,并且推着他的肩膀,要把他往里面扯。
谁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吧?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我看过锦衣卫审问的卷宗,这个人可以当做突破口,就让他‘招供’吧。
曹秉舟:“……”
他看向那口棺材,想死的心都有了。
屋内坐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他拿着毛笔正奋笔疾书,昏黄的烛光,映照在他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苍白的美。
“我把我姐姐的棺椁送来了,等成亲当日,她进你们曹家门之后,要换成这副棺材板躺。真当他结的是阴婚啊!”温青立大声叫嚣着,那是相当张狂,丝毫不怕曹秉舟给他穿小鞋。”
“也是,你们锦衣卫光棍这么多,好不容易要娶妻了,肯定迫不及待。
但是他根本不敢张嘴,就温青立这尿性,肯定更加感动,直接感叹亲姐夫对姐姐用情至深,竟然要殉情合葬了。(点上一首《酒醉的蝴蝶》送给他,重新填词版《阴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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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人,之前是我误会你了,觉得你不是人,完全是人渣堆里钻出来的怪物。
“把你们正门打开,叫姓曹的出来迎接。
“吱呀”一声细响,门房从侧门走出来。里面特地用月锦纱垫着,可舒服了,你躺进去试试看,如果哪里不顺心的,我再让工匠改成合适你躺的。这盆不能要了,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走。
总算是演完这场戏了,温青立擦擦湿润的眼角,才松开他的手。
如今竟然还嫌不够,把棺材都抬来了。
当曹府的大门关上之后,他看着颜色鲜红的棺材,直接弯腰yue了出来。”
程亭钰放下手中的比,不由轻叹一声,透着几分惋惜。只是可惜了温家三娘,死后还要嫁去曹家那块腌臜地。
摘竹叶就好好摘呗,干啥把一根竹子都弄断了。(他在装逼)
曹秉舟:怎么也逃不出棺材的世界,原来我是一个阴婚的男人!人家新娘子都有好多新衣裳穿,我姐姐也要有。
“送礼的时候,记得将这几片嫩竹叶一起送过去。”黑衣人跪倒在地,轻声禀报。”
“咦,那你还用我的盆洗手?
皎洁的月光照下来,让那棺材板更加鲜红,仿佛是从里头渗出血来,瘆人得很。
士可杀不可辱,他立刻招属下前来:“温家欺人太甚,你去看看,温明蕴到底死没死?我姐姐那边可是要纯白的底,上面绣的鸳鸯戏水,也得一半金线一半黑线,不然不好看。
可是这条街住的都是官宦人家,他已经听到隔壁有人蹿出来,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少放屁,我专门派人盯着的。”曹秉舟长叹一口气。”温明蕴瞬间嫌弃得要死,忍不住想象那个场景,立刻就开始干呕起来。
黑衣人领命而去,很快屋子里就只剩程亭钰一人。
就这智商,能找到媳妇也不容易。我姐姐身子弱,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可要多照顾她……”
温青立说着说着,忽然就哽咽了,眼眶发红,眼泪说来就来。
“到时候就不让我姐姐换地方了,这口棺材就留给姐夫你了。
*
月黑风高,温青立一身白袍,脚踩黑靴,发髻都是用白布束起。
温青立点点头:“手上沾过屎。”他大步走出来,一抬手,就有人将正门打开了。如今才发现,你其实非常善解人意,等你和我姐成亲之后,你就是我亲姐夫。
“特地等蔡家的流水席结束,才行事,没想到还是牵连到温家。”
温青立轻轻一抬下巴,身后的小厮立刻将棺材抬了进去,板板正正地摆在了院子正中央。
曹秉舟一副晚娘脸,操,他确定了,温家人就是他的克星。
草你妈,温家欺人太甚了,要他娶个亡妻,还踏马洞房花烛夜?
温明蕴还没死,却已经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接二连三,不仅让他在百官之中丢脸,如今整个大烨朝的老百姓都知道,锦衣卫姓曹的指挥使要结冥婚。”
曹秉舟顿时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他轻咳一声,没什么诚意地解释道:“不是盼着她死,只是我没成过亲,有点紧张。
光看这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架势,还以为感情得多好呢,实际上心底都巴不得对方滚犊子。
温明蕴并没有睡,而是等他回府,见他把手都快搓红了,满脸不解。”程亭钰将卷宗递了过去,上面用红圈圈出了一个人名。”
*
出了曹府的大门之后,温青立拿出锦帕疯狂擦拭自己的手,等回到温府,还让人打了盆热水洗手。
一行人停在了一处府邸门口,牌匾上写着大大的“曹府”二字,门旁一左一右分别挂着一白一红的纸灯笼。
“你这是怎么了?
冷风吹过,灯笼摇晃着,带得烛光摇曳,再配上那口棺材,活像是站在阎罗殿的门口。
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新郎官和新娘子一人躺一口棺材,到了吉时直接下葬,入土为安?
“你真的愿意吗?
“待两家办喜事的时候,记得送上一份厚礼。曹秉舟公器私用,圣上竟然不处罚,可笑。
“何事?
真的要被气死,自从当了锦衣卫之后,还有谁敢让他吃这种哑巴亏,只有温家办到了。
他将竹叶放到桌角,示意黑衣人来取。”她询问。”
温青立走上前,激动握住他的双手,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
温青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曹大人,你的心也忒恶毒了,这么盼着我姐姐死吗?
但凡他要在朝堂上混下去,就不能真晾着温青立,谁知道姓温的还能做出什么不成体统的事情来。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冷嘲热讽,偏偏温青立听不出来,满脸都是惊喜。
门房看到他身后的棺材,瞬间吓得面色苍白,颤抖着声音道:“我们大人今日没回府。”
程亭钰看向烛火,一只飞蛾奋不顾身地冲向火光,只是被外面的灯罩挡住了,可是过高的温度还是灼伤了它的翅膀,直接跌落在桌上,挣扎不起。
那棵断竹横在一旁,显得无比萧瑟。新郎官别着急啊,喜被做好了吗?这是口空棺,她暂时还活着,只不过姜院判又让准备后事了。”
“是。
曹秉舟一直没再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控制不住要骂人,温家真的欺人太甚。温青立不仅装听不懂,还顺杆子往上爬,直接要让他在洞房花烛夜住棺材。”黑衣人应诺的声音慢了半拍。之前我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就没张口,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提起了。
曹秉舟看到棺材的那一刻,心都凉了,他咬牙问道:“你姐姐没了?
一阵夜风吹过,引得院中竹枝摇晃,竹叶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男人冲着窗外一弹指,顿时有道回旋镖射了出去。既然在竹林相遇,也算是我送她一程。曹秉舟,你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当上了缩头乌龟,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他扯着嗓子吼道,在寂静的夜晚无比清晰,都传到了邻居家。
作者有话说:
程亭钰:我这悲春伤秋得不错吧,希望竹叶带去我对温三娘的缅怀。
而回旋镖已然原路返回,程亭钰抬手轻飘飘地接住了,顺带落下几片竹叶。
*
“主子,温三姑娘可能真的不行了,温家已经抬着棺材,准备送去曹府了。
“啪——”的一声脆响,院中的一根竹子应声倒地。
要他和死人同床共枕吗?我先回了,还得守在姐姐旁边,姐姐都瘦成了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