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老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点的外卖刚到。
他和那个人当初分得彻底又惨烈,可就连到现在,她甚至没有提那个人的名字,可他还是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人,变相承认了自己一直都没忘记过那个人。”
“单身女性一个人住少让男人上门,”贺明涔挥挥手赶人,“下去,我得回局里了。
喻幼知脸色一变,咬牙道:“喂,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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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澜原本将这次难得的家庭聚会安排在了周六中午,但他白天临时有个应酬,所以推迟到了晚上。”
“明涔,”贺明澜听着那边有杂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问道,“你在忙吗?”
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她是贺明涔唯一要好的异性朋友,她见过贺明涔学ABCD的样子,也和他一起看过动画片,两个人还一块儿玩过家家酒,贺明涔虽然很少表现出来,但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喻幼知说:“之前你跟我说去你家吃饭的事,我觉得可以安排了。有时间吗?”
席嘉沉默片刻,低低说:“如果是那个人找了别的男人,你肯定不会是这个反应吧。”
“车上有水。”贺明澜语气温和,“见见我的未婚妻。
真正的天降打败青梅,而且青梅还输得特别惨,明明是她见证了贺明涔从小男孩长成少年,参与了他所有的成长岁月,为什么他唯独情窦初开的那一刻,不是由她来见证。
席嘉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有多难受。
嘴已经咬上烟,手中的火机也就位,又突然想起今天已经抽了好几根,犹豫几秒,还是放下了。”
一帮年轻人闹腾,老沈也跟着笑起来,神色轻松地拍拍徒弟的肩膀说:“这周不加班,跟男朋友好好约会去吧,我刚跟你说的话别忘了啊。
原来贺明涔也不一直是高傲的,他也会低下头去注视喜欢的人。”
“哎哟,我们小喻同志跟男朋友打电话被抓包害羞了,”丁哥立刻笑着跑开,边跑还边喊,“诶诶诶,我刚听到小喻说周末要去她男朋友家里吃饭,我们马上就有喜酒喝了。”
“……”
好像是不太合适。
没多久车子开进一片高级住宅区,他没熄火,拉上手刹。
她是喜欢贺明涔,而且是明目张胆的那种喜欢,周围人谁都知道。”
哪怕是对她质问一句,你明明说喜欢我,为什么还能和别的男人谈恋爱。
西装革履的男人暂时放下了工作,坐在办公桌前,头往后靠着椅子,神色松弛地给贺明涔拨过去了电话。”
“这周回家吃个饭,想问问他有时间吗?
这份优越感一直是她独有的,直到那个人出现。
她这头闹闹哄哄的,贺明澜那边刚接完电话,就已经开始在安排周末吃饭的事。
贺明澜在电话那头失笑,反问道:“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饭,却让女朋友单独过去,你觉得合适吗?
计划是这样,可早上七八点因为生物钟的原因,没闹钟响她也准时睁开了眼,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好,那就这周吧,”贺明澜语气温和,“我到时候去接你。
所以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即使她对他的想法如此明目张胆,也依旧可以借着青梅竹马的这层特殊关系继续待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相处都是抹不去的,起码他们之间还是朋友。
贺明涔:“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席嘉失望地嘟囔道:“我就知道你会拒绝。”
喻幼知点点头,等快下班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商量晚上去哪儿放松,她走到一旁去给贺明澜打了个电话。
可人有时候就是犯贱,越得不到的越忘不掉,他越是对那个人喜欢得深,喜欢得眼里容不下任何人,席嘉就越是放下不他,喜欢他对那个人的深情,喜欢他对她的残忍。
席嘉叹气,松开安全带。
“老叫我死心,你自己有本事先给我做个榜样吧,走了,周末你家见。我能凑个热闹吗?恭喜。”
电话那头默了会儿,之后淡淡嗯了声。”
毕竟也在那个家住了那么久。”
贺明澜轻笑:“可以,人多热闹,欢迎。”贺明涔说。”
席嘉绞着手指,暗示道:“那你什么时候让我结束单身?
喻幼知无所谓白天还是晚上,反正该来的迟早要来,既然晚上吃饭,白天没事干,那就干脆在家好好睡上一天,把这几周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席嘉哑口,这些年她确实谈了不少男朋友,有家里给介绍的,也有自己出去玩认识的,她这个圈子所接触到的男人条件都不差,因而自己眼光也高,找男朋友高富帅是标配,可没有几个是谈得长久的。”
贺明涔终于侧头看她,语气变冷:“你提她干什么?
这叫人如何能甘心,席嘉自己已经都有些分不清对贺明涔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一种爱而不得的执念。”
贺明澜说话永远都是这样,分寸得当,让人如沐春风。
他疲倦地摁了摁眉心,下意识想要点根烟抽。”
没等贺明涔开口,席嘉先打了招呼:“对是我,你找明涔有事吗?
跟某个人真是天壤之别。
这些年她自诩深情,一边等着贺明涔回头看她,一边和不同的人恋爱,有时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不够专一,所以贺明涔从未对她的单恋表现出半分的心疼或愧疚。”
老沈最先有反应:“真的啊?
第23章
答应贺明澜后,贺明涔挂了电话。
刚接起,电话那头的老沈直奔主题:“我们想的没错,周云良那天要见律师就是为了马静静肚子的事儿,刚刚黎队给我打电话,周云良的儿子来警局了,应该也是为了马静静。
但她心里很清楚,她最想要的只有贺明涔能给。
可是哪有那么多一生只等一个人的感人故事,她不可能为了等贺明涔而放弃所有,她也是人,有时也需要慰藉,贺明涔不能给她,她只能从别的男人那里得到。”
喻幼知:“……”
算了,解释也是白解释,不解释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红包了?”
席嘉抓着安全带,抿抿唇问:“天气这么热,你要不要上去喝杯饮料?
这些年已经养成了习惯,一觉得心烦就想抽两根,最近尤其,情绪常常不稳定。
“下车。”
“好。”
“没有,在开车,说话的是席嘉,”贺明涔顿了顿,不耐烦地对他那边的席嘉说,“大小姐,你安静点会死吗?
趴着方向盘闭眼发了会儿呆,黎队打来电话,叫他赶紧回局里。
贺明涔也后悔自己刚刚的脱口而出,脸色阴沉,紧抿着唇不肯再说话。”
没等到另一个人的回答,他又耐心地问了句:“明涔?”
席嘉问:“就这周吗?”
贺明涔正拿着手机给同事回消息,闻言手指稍顿了下,没抬头,语气很淡:“要结束单身,你要不就去找个新男朋友,要不就去找前一个复合,这种事儿不要问我。
虽然她和贺明澜的情况不像师父以为的那样,但连着加班几个周,贺明澜一直在等她空出时间来,现在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她理所应当要给贺明澜说一声。”
席嘉苦笑道:“我都没说是谁。”
门被关上,车里只剩下贺明涔。”
喻幼知说:“不用麻烦了,我还记得地址。
席嘉不甘心地问:“明涔,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跟谁谈恋爱吗?”
贺明澜挑眉:“你和席嘉在一起?
贺明澜说:“还是我去接你吧。
喻幼知也不想起,就这么躺床上玩手机,刷了刷最近的新闻和网络热点,看了看短视频,一个上午就这么迅速过去。那我待会儿再打给你。
贺明涔回过神,被情绪搅浑的黑眸恢复清明,拉下手刹,干脆利落地驶车离开。
等了她好几周,贺明澜非但不耐烦,听她不用加班,反而还笑着说:“终于不用加班了?”
挂掉电话,喻幼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刚要回去和大家汇合,却发现丁哥和苗妙正一脸暧昧地偷偷躲在旁边听墙角。
那边接得很快,低沉清冷的嗓音里没什么情绪:“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