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为何买字帖?
萧韫轻笑了下,不紧不慢开口道:“我听说如意楼的点心不错,金桔姜丝蜜、玫瑰莲蓉糕,牛乳菱粉香糕、藕粉桂花糖糕,味道都极好。当她是小娃娃么?
众人都在传,景王这么多年没成家,是因为心里还念着陆亦蓉。
“我适才在这买了几份字帖,把柳大家的落下了,回来取。
真是稀奇又有趣!”萧韫蛊惑道:“不如,小丫头陪哥哥去尝一尝?
他果真也这么做了。”
富贵不能淫!
阿圆触不及防被他摸了下脑袋,诧异抬眼。”
“不是已经拿了吗?
“小丫头,跑什么?
如意楼就在附近,是一家茶楼,里头有精致的瓜果点心,还有说书先生说书。”
“......”
精准地抓到了她的软肋。”
陆亦姗默了默,又听小姐妹说道:“她爹爹是户部员外郎,听说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萧韫不明所以:“嗯?说她傻吧,有时候还挺通透,若说她聪明吧,可学业却死不长进,回回考试都拿倒数。”
--------------------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阿圆恍神片刻,随即感到鼻尖涌上一阵酸意,眼眶也热起来。
她胳膊被人扶住,抬眼一看,不禁恍了神。”
宝音拉着阿圆走了,但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的人议论。
萧韫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撞了你,哥哥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萧韫错愕,眼尾缓缓染了点笑:“小丫头冤枉哥哥,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
阿圆别过脸,不理他。
早知如此,她就劝她母亲别捐太多香油钱了,毕竟她家中清贫,平日里吃穿用度都得省着花销。”
说着,两人沿路返回,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书斋。
阿圆扭头!”
“还差一张,是柳大家的。
突然很想伸手去撸一把。”宝音问。
陆亦姗也跟着走出来,小小年纪气势十足,学着她母亲,只给了个眼神,婢女就开始问话。
大户人家出来的婢女,身上自带一股犀利,只一眼,宝音就不敢说话了。”
.
宝音走远后,深呼吸口气,转头见阿圆从布袋里摸了把瓜子出来。”
阿圆努了努嘴,没法反驳,可她确实鼻子撞疼了,难受着呢。
旁边的宝音也听见了,低低叹气。
“是是是,哥哥也是小孩。”
萧韫点点头,见她梳着个双丫髻,脑袋上还插了两朵珠花,珠花摇曳可爱。
“你来书斋做什么?”
“好。”
“你才是小孩。”
“说什么?
阿圆坐在桌边,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顿时又有点犹豫起来。”
“......”
“小丫头,想不想吃?
阿圆奇怪地看他一眼,寻思着,她爱吃的毛病表现得这么明显么?”
“?这个小姑娘了不得,他们还从未见殿下这般笑过。”
听闻此,那婢女放心了些,然后扫了眼阿圆身上的穿着,不屑道:“买好了就快走,免得扰我家小姐清净。
“怎么了?”
“我自己有银钱呢。”
“她姐姐是谁?”
“过来买零嘴的。
“哎呀——”
阿圆突然停下。”
萧韫背着手,瞥了眼她身上装零嘴鼓鼓囊囊的布袋,问:“你喜欢写字?
如此想着,蓄在眼眶里的泪越来越多,大有要决堤的架势。”
阿圆摇头。
“你们莫胡说,我嫡姐跟景王多年没来往,又岂会有这个面子。
那人灼灼辉光,风流俊朗,狭长的丹凤眼含着浅浅笑意。”
其他两个小姑娘羡慕地笑了笑,皆讳莫如深。
.
阿圆拿了字帖后,就跟萧韫出门。
“问你呢,”那婢女目光斜过来:“可听见我家小姐的谈话了?”
“......”
宝音语塞。
“你适才为何要帮个穷酸丫头说话,认得她?
“问你话.....”萧韫一顿,不可思议道:“怎么又哭?”
“说......”宝音动了动唇,劝道:“小姐还是少吃些罢。
也不知是哪个丫鬟耳尖,听到了,立即大喝:“谁在那边?
太子被废,当了个无职无权的闲散王爷,而陆亦蓉则去了庙里吃斋礼佛,这对“苦命鸳鸯”就这么被硬生生分开。
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大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银钱。”
他嘴上这么说,可眼里却没一点歉意,反而一副哄小孩的长辈姿态。
小姑娘适才还一副眼泪欲落不落、梨花带雨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就收住了。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靖海侯府的姑娘想去慧香书院读书,只要托景王这边的关系,并不难。”
阿圆抿唇,犹豫了下,决定继续嗑瓜子。
她断不是那种几块糕点就能动摇的人!
她家小姐就这点好,心宽得没边儿,天塌下来她都能睡得香,别人几句话她还真不当回事。
惹得旁边护卫纷纷惊讶,暗暗交换了下眼神。
阿圆很紧张,大眼睛茫然无措。
阿圆更难过了。”宝音拍拍布袋:“奴婢收着呢。
阿圆在这边听得仔细,不禁有点发愁。”
“我家小姐才经过这......”宝音想回话,就被那婢女横一眼过来。
“尤其是牛乳菱粉香糕,入口酥软香甜,里头的馅儿不仅饱满,还是一层一层铺叠,每吃一口就有蜜丝绕舌。
果然,有两个婢女走出来。”萧韫低下头,盯着她湿漉漉的大眼睛,要笑不笑的:“别哭了,哥哥给你买糖吃。”
萧韫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书斋内。”阿圆外强中干地反驳。”
毕竟那番话较为私密,若是传出去,靖海侯府的姑娘靠景王的关系去慧香书院,少不得惹人非议。
她无奈:“小姐,您没听见适才那些人说的话吗?
连世家贵女进慧香书院读书都得走关系,那她这个五品小官之女岂不是更难上加难?
“她说她的,我吃我的,反正我又不蠢。”
闻言,陆亦姗转头看了眼阿圆,低嗤道:“一个小官之女,又如此蠢肥,怎配去慧香书院。
萧韫勾了勾唇。
阿圆拍掉手上的瓜子屑,提着裙摆就跑进门,却触不及防撞进个硬邦邦的胸膛。怎么谁人都想拿糖哄她?
“哎——”萧韫挑眉:“这小孩。”
“......”
阿圆很为难,但只为难了片刻,就面不改色道:“尝一下......是可以的。”宝音点头,对阿圆道:“小姐我们走吧。”
“沈哥哥,”阿圆抿了抿唇,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顾丞相的妹妹颜婧儿的手帕交。
陆亦姗昂起精致的小下巴,极力掩饰得意。”
那婢女又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言下之意是,她自己可以买,才不要他哄。
她都是十一岁的大姑娘了,他这般哄她是几个意思?
“她我不认得,但她姐姐的名字响亮着呢。”他问。
“适才在书斋忘拿字帖了。
“好,知道了。”陆亦姗问小姐妹。
平日里她爹爹也是这么哄她的。”
“我要上学呢,过不久就得去慧香书院考试了,我娘说我就写字写得好,让我考这个。
这时,陆亦姗的小姐妹开口道:“我看她应该是才来,没听见。
她疼得揉了揉鼻子,也不知这人的胸膛是什么做的,竟这般硬。”
阿圆继续道:“不能摸我脑袋的,而且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么摸我脑袋我要怎么跟娘交代?”
宝音慌张,偷听别人说话可不好,虽然不是故意听到的,但这些世家贵女们刁蛮得很,得罪不得。”他点头,眼里露出点兴味:“那一会还要不要吃糖?”
阿圆眸子水汪汪的,委屈得不行,赶紧退开一步:“沈哥哥撞疼我了。”
“........”
萧韫一愣,继而莞尔。
萧韫抵唇咳了声,说:“去拿字帖,等会哥哥给你买糖吃。”
阿圆站着没动。
宝音赶紧拉着阿圆站直。
“你们是谁,可听见了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