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说话,也说不出声,去感应其他人的神识,也感应不到,顿时僵住了,有什么事情电光火石般从她脑中闪过。
不论如何,云闲率先一扭身子,尝试钻进了祁执业的灵台中,出乎意料的,那层阻碍在识别出她是谁后,并没有丝毫阻拦,她小小的一坨蓝色神识就这么毫无凝滞地没了进去。”
殿外传来脚步声,云闲的视角随着他转头而移过去,一个脸圆圆的小沙弥尼蹦进来,在踏进殿的一瞬间,变得轻手轻脚起来,慢慢坐到他身边,给佛像嗑了个实在的头。
祁执业终于动了,他伸手将供桌上的线香点燃,云闲听到他困惑地呢喃了一句:“……我又回来了?
阳光一射下来,能平均闪瞎3.5个信众。”
“没有呀。整个房内最金碧辉煌的就是他的衣服了,泛着闪闪金光,云闲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在主寺内祁执业不穿这件了。
……完蛋,中计!
可要是论祁执业的心魔,这……
云闲想也知道,会是什么。
不出众人所料,祁执业正双目紧闭,额角冷汗淋漓,似乎看见了什么令人极为痛苦的画面,已然失去意识了。”执黎看他,应得清脆:“我这些天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灵秀的不要!朋友之间顾忌那么多做什么。然后是乔灵珊,风烨。”眼前的识海一团混乱,乌海翻涌,看来情况不是很好,云闲凝重道:“走吧。更有携家带口的信众一同前来,梵音阵阵,线香弥漫,菩萨垂眉,笑意慈和,午后的佛寺大殿并不幽静,众人面上却只有祥和安宁。”
或许真的是吧。
或许,是莲座与它一样,因为院内的这棵菩提树比莲座内的那棵还要繁茂旺盛,树干上的年轮经过岁月变迁,又长了几十岁。”
祁执业问:“为什么我不能去?
云闲愕然。
云闲闭眼,将自己的神识放出一半,和默不作声跟上来的众人一起,飞到了祁执业的小单间里。他还担心进去之后祁执业把自己一杖打死呢!
就是个普通的屋子,一张床一张桌一只椅,除此之外就是晾晒好的衣物。
云闲回头一看,欣喜地想,祁执业这和尚果真能处。”
执黎头也没回:“晚上记得来吃斋!现在众人都被困在祁执业体内,不能说话不能动。’
半透明小云闲打回去:‘悄悄的进去!
祁执业浑然不觉自己闺房已被众人看个精光,他在木桌前坐下。
她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
她现在的视角,就好像是寄居在祁执业身上的一个看客,不能动作,只能静静看着。与明仁构建出来的样子有些相似,却又本质不同,大殿之前几个僧侣正在一丝不苟地清扫院内落叶,院中,一棵巨大无比的菩提树遥遥指向天际,枝干被修剪地很整齐抖擞,没有遮盖丝毫阳光。”执黎也笑起来,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明光大师说的事,你记住了吗?”
穿过最后一道屏障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旺财莫名道:“我的意思是,那个花和尚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旺财根本就不知薛灵秀的真名,她方才却称呼“薛公子”,一个人是有多么心智纯澈,才能做到无所畏惧?这两人昨天晚上还在互相辱骂对方呢。”薛灵秀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
“薛公子,你是在害怕吗?
半透明小灵珊朝她打手势:‘上不上?
佛门毕竟是西界第一大宗,主寺更是大到占了整整一个山头,划为无数个分区,一路上,不少师兄师弟跟祁执业问好。”
薛灵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不管了,事急从权,当上就上!
“吱呀”一声,木门被掩上,连带着阳光都被隔绝在外。他的识海比起那个什么佛肯定要更欢迎你们吧。
跑题了跑题了,云闲还在尝试着联络祁执业,但还是只能干瞪眼,心中焦急万分。
半个薛灵秀顿时脸黑如锅底:“…………”
要么就都让进,要么就都不让进,搞什么区别对待!
云闲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去摸怀中的剑符,手指却没有随着心意而动——
“她”正坐在供桌前,佛像金身反光,却映出祁执业的侧脸。在莲座里更能看出来只是拌嘴了,毕竟要真生气到动手的程度可能早就旋转爆炸成烟花,可这跟关系好也绝对不沾边。”执黎看他一眼,讶异道:“你平常不是嫌烦,所以从来都不去的吗?
不管是长阶、主殿、所有布局,都和莲座一模一样。
云闲咳声:“旺财,你有所不知。
似乎正逢节假,山门没关,无数虔诚信众们拾阶而上,更有人一步一叩头,手捧心香,在主殿佛像前跪拜而下,祈福安康。
云闲感到视线一下子变高,祁执业起身,道:“我先回去了。和尚和比丘尼不住在一个地方,各自分为东西两边,戒律森严,不得互相串访,祁执业沿着青砖小路回到自己房内。
虽然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但云闲还是很有礼貌地先闭了两秒眼,毕竟她不是自愿要看祁执业房间的,她是被迫的——
出乎意料的简陋。
“执黎,你怎么在这里。
但也只是吵吵,跟即墨姝差不多。三岁小儿都知道害怕!”祁执业大手将她乱乱的衣领整理好,问:“你不是和明舒待在一起么?”
祁执业笑了:“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都一样都一样。
他有些记不清了,最近执黎是和他待在一起的么?”
她也忘记是因为什么起的争执,薛灵秀觉得祁执业嘴欠不能好好说话就去回炉重造,祁执业觉得薛灵秀不仅阴阳怪气还爱装,反正他俩能好好说过三句话都已经算是奇迹。”
“旺财姑娘。明光大师和明舒一起下山了,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最近正逢乡贤回乡,殿内信众颇多,所以你这几天就不要去大殿啦。看来祁执业是经过了一定的深思熟虑,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但不是很情愿。
结果再一看,薛灵秀也进来了,但是没完全进来,就进来了一半,左半边。’
薛灵秀:“……”谁想进去啊!
紧接着,姬融雪也进来了。
云闲看着一众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内心有些发虚。
“哎呀薛兄,别生气了,来都来了。”
他很轻地嗯了一下,转身回房。
虽说冲过来的时候没想什么,但祁执业让不让进,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虽然现在人昏迷了,是靠本能排斥的。恐怕是不知什么时候,跟众人说话的就变成了笑面佛陀,目的便是利用众人担忧,把一行人引进祁执业的心魔,再一网打尽。
再度醒来之时,面前的景象变成了佛寺。”
“什么叫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