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钱说到这里, 停了下来。
那天贺晴在黑暗的房间里，陪着周之淼说了很多话，她想着进门时周家父母跟她说的话，于是尝试着去劝周之淼。”金有钱把丑话说在前头。
高中毕业后，周之淼考上了邻省的一所大学，而贺晴去沿海。
一瞬间，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张着嘴，说不出任何话，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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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晴跟周淼是很好的朋友，从幼儿园到高中，读的都是读同一所学校，而在高中之前，更是一直同班同桌。
“如果不是在那个家里，不是先见到了周叔叔和周阿姨，我甚至完全不会去考虑那个人是淼淼……”
肥胖的身躯，黝黑的皮肤，头发短且稀疏油腻。
“你还记得淼淼吗？
之后三年，周之淼一直是学校男生票选校花第一名。”金有钱问道。
金有钱连带自己懿驊爹妈去见洛闻书都要先征询后者意见，贺晴这种事, 就更不可能瞎打包票。”
“那个人的确很奇怪，但促使我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是在昨天傍晚，我在公司附近，遇到了一个人，当时看到背影，我就愣住了，她真的就跟我记忆中刚上大学时的淼淼一模一样……”
贺晴当时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匆匆追了上去，一直到一家咖啡厅里，终于见到了对方的正脸。”金有钱听到这些，只觉得难以置信。
而周之淼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痘痘从脸上蔓延到全身，红肿，流脓。
但是不再打视频电话。
脸盘子是以前两倍大，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痘印，有些还溃烂着冒着血珠。
如今金有钱大学刚毕业，时间过去了四年，听到周之淼这个名字，依然能回忆起那张脸，并且有一种恋爱的冲动。
别说金有钱跟她有高中同学这一层关系在, 就算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得知其他人可能碰到危险后, 只是帮忙向有能力救援的人递个话, 大多数人都会答应。”金有钱问出了这个问题。
余下的话, 不必多说, 懂的都懂。
而且有一种长时间没有开窗通风的腐朽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臭味，可是屋里的空调是开着的。
“金子，我最近遇上了一个事……”贺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当时大部分差生忙着早恋，而他还没开窍，沉迷游戏不可自拔，能对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小人流口水。
眼睛空洞无神，手指短且粗。”
那个人好像是去赴约的，贺晴听对面的男人叫她阿娇。
之后一整天，都没再联系贺晴。”
“我当时听到那个声音就愣了……”
而那只是开始。
“钱不是问题。
他跟贺晴以前关系是不错，但也没到可以分享这种秘密的程度，而且这都过了好几年，贺晴忽然联系他说起这个，就更奇怪了。听你描述，特别是那个同学，真的很可疑。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是觉得那个人真的很奇怪，刚好前几天听到大家在群里提到你，说你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就想联系你，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第28章
贺晴的请求并不过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是知道周之淼大名的，并且还给她投过票。
“而且大师出手是要收钱的，具体多少不知道, 但以我的经验来看, 起步两万。
贺晴当时家里有事，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贺晴，沉默了好久，搞得金有钱差点以为电话是不是挂断了，她才出声，“我昨天，在一家咖啡厅，看到一个跟淼淼长得很像的人……”
之后金有钱从贺晴口中，得知了发生在周淼身上的离奇事件。我不知道要收钱, 你也没跟我说……’, 那就伤感情了。
话说到这一步，贺晴也就不再劝了，只嘱咐周之淼一定要注意安全。
贺晴看到了半个多学期未曾谋面的周之淼。
贺晴再次见到周之淼，已经是放寒假的时候了，她从沿海回来，去找周之淼。
“怎么会这样？
天南海北，距离甚远，但并不影响两人的感情。
“你说。
当天晚上，周之淼发来一箩筐的照片，有拍风景的，有自拍的，有跟同学合拍的。
之后周家父母带着她，辗转了多个医院，甚至就连国外也去了。
国庆长假的前两天，周之淼每天都会给贺晴发很多照片，不得不说，照片里的风景是真的很美。
……
眼前那个人，从头发丝到脚指甲，没有一点跟贺晴记忆中的周之淼对得上！
开门的是周家父母，夫妻俩眉宇间的愁字太过明显，说周之淼在房间里，又跟贺晴说‘你看看能不能劝劝淼淼，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并且不止是本校，在其他学校男生群体中，也是小有名气的。
“我之前跟你说，我看到了一个跟淼淼长得很像的人，其实不是，那个人，她简直就是大学时期的淼淼！
第一反应是黑。”金有钱是个不错的听众，他以为贺晴会接着说下去，没想到对方忽然话题一转，问了一个问题。
而她为人比较谨慎，相关的新闻看得多了，难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就试着开口劝周之淼别去，并建议她嫌人多可以去那种比较小众的正规景点。
金有钱跟贺晴两个读的吊车尾的15班，而周之淼好一些，在中游的8班。
“我的确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也可以帮你问问，但真的就只是问问, 不能保证结果。从头到尾，一模一样！
贺晴当时真的太震惊了，就想着靠近点去看，结果对方忽然看了过来。
贺晴跟周之淼沟通后，推开房间门进去。
后者对此并不在意，说那个景点并不偏僻，就在那个同学家附近，走一段山路就到了。
顺着档案里记录的地址去找，也没结果，并且问了无数当地人，没有一个认识周之淼照片里的地方。
自己是什么品种的小饼干他心里很清楚, 充其量就是个电话转接器。
“当时对上那双眼睛，我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很快对方就收回了视线，跟对面的男人说了声抱歉，起身就离开了。
身上的肌肤也是如此。
价格就摆在那里, 你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早点散了，也不耽误大家时间, 免得到时候人辛辛苦苦赶过去，或者直接把事情办好了，你回头来一句——‘啊？
“我听他们说，你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贺晴说出了原因。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淼淼的情况开始变得糟糕……”
周之淼脸上的痘痘越长越多，住院观察了几天，也没什么结果。
第三天早上，周之淼跟贺晴说，那个同学要带她去山里玩。
那时候的周之淼，长发及腰，皮肤白皙，明眸皓齿，且个子又高，腰细细的，腿又长又直，即便是穿着统一的校服，站在人群中，也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走到门口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贺晴这边看了一眼。
当时是大白天，外面阳光明媚，可是周之淼的房间里，却几乎是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贺晴这才放心，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金有钱那时候还不是小黄毛，主要是学校管得严，家长管得更严，成绩不好没关系，头发是坚决不许染的。
她跟贺晴依旧保持这联系，电话，社交软件。
贺晴在周之淼的房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她自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敲响房门。
“你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起这个？
“我一开口，淼淼顿时就不说话了，之后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沙哑着声音问我，要不要看一看她的样子……”
之后，房间里的台灯亮了起来，照亮一个角落。”
贺晴口中的淼淼，名字叫周之淼，跟他们是同校同届的，不过班级不同。
到了傍晚，贺晴忍不住担心，打了个电话过去。
金有钱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你是觉得周之淼的事情有古怪吗？
“在昨天之前，我一直觉得，淼淼是当初去那个同学家附近旅游，感染了什么特殊的病毒，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贺晴这几年来，一直十分的自责，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再多劝两句，或许周之淼就不会跟那个同学去那个未开发的景点，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噩梦。
周之淼家庭条件很好，学的钢琴，高一第一个学期，在学校的中秋晚会上弹了一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惊艳了台下无数的少年。
那天晚上，贺晴跟她打电话的时候，周之淼在电话里说，她好像有点过敏，脸上长了好多痘痘，打算第二天去医院看看。
贺晴毫不犹豫的起身追出去，却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那时候我看着淼淼发来照片，总觉得里面的人有一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觉得是P图的原因。
“大一那年国庆，淼淼约我去她那边玩，说是同学给她推荐的景点……”
那是一处未开发的景点，只有本地人才知道。
而他只是听了描述而已，无法想象，当初亲眼见到那一幕和亲身经历那一切的周之淼，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周家父母，当时去找过那个带周之淼去旅游的同学，但是没找到人，校方说那人国庆长假回来就退学了。
里面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谁？
周之淼很快接了电话，贺晴问她在哪里，她说刚从山里回来，那里面没信号，所以没给她发照片。
“怎么突然问这个？
电话，视频，各种社交平台，每天都有联系。”
周之淼第四天一早告别了同学，当天中午的飞机回到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