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冰原之下的交流

第228/252章

  苏荷的眼映照着阳光,不由地盯住,恍惚的表情像是失了神。

  直到最后一秒,苏荷落了滴剔透的泪在原地,银色的高跟鞋尖终于移了一步。”

  任冬伸手推开半扇窗,一眼望去美景绝佳:“这树开花雪白像下雪,开在从不落雪的洛城正好,听度假村附近的人说是七年前一位姓季的先生出资种植的,不仅这有,洛城不少景点街道都有这种名贵的树。

  耳环戴好,璀璨的光点缀着侧脸,苏荷扶着桌沿起身,转而过来,落在斐泽沉默的眼里,连那唇边微微弯起的弧度都精致到灼人的眼。

  树上的叶,似阳春白雪般压着未成荫的绿枝,不细看,还以为春日下雪了。

  楼下喧闹的跟什么似的,衬得楼上越发静。

  所以谈晟见不到,豪门里的一些追求者也见不到。

  合作全程谈的很顺利,她一落座,就有人恭敬递上热茶,话不用多,斐泽会说。”

  ……

  倘若有人问苏荷成为位高权重的当家人是什么感受,她会恍神几秒,会很累,从坐在这个位子以来,就连思念季如琢的时间都所剩无几,每天的行程从早晨六点整就开始排满,斐泽很会压榨老板,给她时间安排到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

  那些要分开的话,不忍她开口来说。

  季如琢一句“不要往前走了”,一语双关结束了这漫长的数年纠葛。

  静了数秒,苏荷看着镜子里的斐泽,启唇出声:“宾客都到场了?

  苏荷出了趟差回来,落地后,就立刻要跟福樱集团的高层见面,详谈改造度假村的项目,地点约在度假村一处风景极佳的茶馆会所里。

  姜浓垂着卷翘纤长的眼睫望过去,见季如琢低哑的嗓音像是含着血,低声说:

  他不记得了。

  他从这个位子退下来,想最后为性格任性骄纵的女儿撑腰一把,场面办的盛大,间接告诉那些看戏的,就算他苏成业休养生息了,也别妄想联手去欺负苏荷。

  季如琢低问:“你走了仍然爱着我吗?”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苏荷尝到了什么叫锥心疼痛的滋味,她胸口不好受,险些就被逼出眼泪来,只能紧紧抿着嫣红的唇,不答这个问题。

  门被轻轻敲四下,随即斐泽一身笔挺西装推门而入,脚步极轻站在厚软的华丽地毯上。

  苏荷离开沥城的那天,初冬季节无声地来了。

  他尽量无声,抬眼看向坐在化妆镜前的女人,室内没开灯,有阳光从她的身侧打进来,珍珠色的流光衬得纤瘦背影看上去柔若无骨,全身上下透着被娇生惯养出来的精致感。”

  任冬没有任何起疑,随即赶忙地把窗户关上,就留些缝隙,这样风也透不进来了。

  聊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苏荷抿了口茶,乌黑睫毛下的视线无意间落到了窗外,从沿路坐车过来,她就发现这度假村的树极好看。”

  苏荷怔了下,连杯子的茶水倾斜,烫到了指尖都疼而不知。

  季如琢脚下的步停了下来,离前方卖报纸的商店就差一段距离。

  楼下的宴会厅已经坐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等着吉时一到,苏荷就正式接管过苏家那把祖传的钥匙,成为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而很快,这副身子骨,就得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她许久不去想季如琢了,望着那一片如白雪般的流苏树,想到的都是他。”

  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变故,苏成业提早病退了。

  她毫无私人空间,就连睡觉的片刻功夫里,一门之隔的客厅都有数位随行的精英团在不分昼夜的工作,这样赚钱机器般的氛围里,外人想约见苏荷一面也难。

第102章番外:好运莲莲

  开春时分,苏荷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接管了苏家,这个消息整整登报了三日,媒体写她,哪怕是惯来笔力狠辣的记者都会笔下留情几分,更是称她为洛城最美色过人的苏家掌权人。

  随着两个男人低谈声陆陆续续传来,苏荷依旧安静坐在原位,面上不显,这具身躯内的灵魂却仿佛一下子被带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随着时间淌过几秒,姜浓步声很轻走到身旁,启唇柔声问:“如琢,你还爱苏荷吗?

  她身边,只有一袭黑色西装笔挺的斐泽始终陪在左右,在进入检票口时,蓦地停了几秒,没忍住回头看那喧闹的重重人群。

  “苏总往年都不待在洛城肯定没怎么见过吧?

  ……

  飞往洛城的航班已经启程,灯火通明的候机楼的一处僻静无人地方,季如琢站在高处,落影修长,沉静的视线凝望着苏荷一抹明媚似阳光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方向。

  继承仪式的这天很热闹,苏成业将苏家嫡系,以及至交好友都邀请了过来观礼。

  苏荷知道苏成业遗憾什么,但她已经把余生都卖命给了苏家,不想再牺牲自己的感情了。

  她朝外走,声音落下:“日后我就是苏总了。”

  季如琢混迹古玩界数年,最擅长观察人心,在醒来第一眼看到她出现在公寓门外,手边却没有行李箱,便心知肚明地猜出了苏荷的取舍。”

  苏荷恍然回神,眼睫下掩饰着微弱波动的情绪:“斐泽,他会来送我吗?

  斐泽拿着登机牌,低声唤她:“小苏总。

  好在苏荷已经麻木了,闭眼前想着生意的事,睁开眼就是谈生意。

  任冬笑着介绍道:“这叫流苏树,也叫四月雪。

  而笑时,也不会像之前那般肆意潇洒了……她对镜子练习了无数次,学会不露齿微笑。

  他定住了如青竹挺拔的身形,清晨的空气静到,连彼此细微的呼吸都清晰可闻,随即,略显病态的面容上温淡的笑容没变:“苏荷,不要往前走了。

  福樱集团的高层名叫任冬,磨了许久才约到她,自然是客气万分。

  斐泽主动再次聊起度假村项目。”

  斐泽面容严肃:“到了,苏董让您过会下去。”

  雪光映着季如琢儒雅隽秀的身姿,长指端着茶,淡笑低问:“喜欢雪?

  苏荷是低调离开的,行程没有通知任何人。

  苏荷望着那登机的地方,一旦踏入,从今往后她便不再轻易来沥城这个地方了,哪怕恰巧路过,也只是为了谈一桩商务生意,脚下的高跟鞋怎么都迈不动,心底终究还是不愿走。

  除非拿几十个亿的项目合作摆在苏荷面前,可能勉强能约见个十来分钟,还得先通过斐泽。

  直到几秒后。

  而她回到洛城继承家业,并没有听从安排跟谈晟的家族联姻,也不打算跟豪门世家里的任何一位利益联姻。”

  季如琢未曾挪动脚步站着不动,喉骨间压抑的咳嗽声被闷着,从裤袋里缓慢地掏出手帕,绸缎的面料上刺绣着生于烈日夏季的莲花,不舍拿去捂着唇,半响后,微微抬起头,光下的病容异常苍白无血色。”

  “喜欢呀。

  不知是哪一年,她在院中堆着奇丑无比的小雪人,被窗台内的季如琢调笑,就抱怨道:“洛城从不下雪,我自幼又没堆过这玩意,你笑什么笑。

  任冬问她怎么了?”任冬以为她喜欢,就把窗户开大一些,也有风吹入:“日后多出去走走,何处都有,这树都快成洛城花了。”

  苏荷纤白的手指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从中挑选出一对璀璨的珠宝耳环佩戴,她微侧过脸,指尖从莹白的耳垂滑过,继而点头,声音淡淡说:“小老头是眼见联姻办不成,把继承仪式当婚礼办了。

  苏荷微笑回答:“风大,被迷了眼。

  四月初季节,天气逐渐转暖。

  苏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着身份加持,这副褪去稚嫩的明媚容貌就越发被称赞的惊心动魄,精心的妆容修饰着她脸上的表情,不笑,看起来如同陶瓷娃娃般生冷。”

  苏荷眼底有泪意晃动,在一旁斐泽适时地将她茶杯拿走,才晃过神来,假意侧头去看风景,冰凉的指尖不露声色地擦去了一抹水痕。

  过了半个小时。”

  苏荷回头看他,漂亮的眼睛微微好奇:“流苏树?

  薄雾似雪一般落了整个飞机场,她穿着衣柜里那件最喜欢的吊带鎏金裙,外搭件宽松的西装外套,微卷的长发垂在了肩头,整个人看上去既明媚又透着一丝落寞。”

  人群里没有季如琢的熟悉身影,答案显而易见。

  季如琢卖报纸喜欢用硬币,从裤袋摸出一枚,长指就跟变戏法似的玩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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