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规则

第34/172章

”

  看清他眼神落处,浑身血液一刹间如决堤的洪水奔涌,姜稚衣张口便想来上一句“想得美”,却忽然在此刻记起什么,默了默,改了主意。”

  “上次?”

  “为何,你又要干涉我?

  元策眯了眯眼:“骑了一日一夜的马,就换你这么个眼神?

  姜稚衣看着他的目光软和下来,心潮一潮又一潮来回波荡。

  姜稚衣迷茫地睁开眼来,一偏头,看见榻边躺了个人,还没来得及倒抽一口凉气爬起,先看清了那张偏转过来的、面带困倦的脸。

  “反正……你躺好,不要动。”

  “所以你收到信的时候就——”

  “就归心似箭,快马加鞭启程回来了。

  梦里的她晨起问惊蛰谷雨,今日早膳吃什么,她们说,吃酿皮子。

  姜稚衣攥紧了褥子,闭着眼长睫打颤,整个人晕怔怔的,被亲得喘不过气,抬起一只绵软的手去推他的肩。

  元策转身侧躺面对着她:“你都要我回来了,我还吃什么酿皮子?”

  “同榻而眠怎么,给宝嘉阿姊侍寝的人数不胜数,也没见他们一个个讨要说法。

  “你不是每日天不亮就去军营的吗?”元策紧盯着她的眼。

  姜稚衣“哎”一声歪歪斜斜地栽下去,脑袋落到枕上,人被他揽进怀里。

  姜稚衣被迫张开的嘴里溢出一声细碎低吟,感觉他像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攫取、吞没着她,辗转来回,连她呼吸的余地也剥夺去。你不是在金城吃酿皮子吗……”姜稚衣惊诧地低下头去,歪头打量着半月未见的人,发现他眼下微有青黑,似是赶了许久的路都未着觉,不过身上换了干净的燕居服,闻着有股沐浴过后的皂荚清香。

  “你的意思是——”元策直腰坐起,盯住了她,“你打算出尔反尔了?

  姜稚衣半睁开眼,面色潮红,鼻尖沁出细密汗珠,喘了几声才说上话:“我刚才可没这么凶……你这是在亲人,还是在吃人……”

  元策眨了眨眼:“各人有各人的章法,你方才作乱时我可未曾质疑你半分。

  铺天盖地里全是他的气息,姜稚衣心跳得快跃上嗓子眼,斜眼瞄了下他紧紧扣着她腕脖子的手,瑟缩了下:“还、还行……”

  “玩了这么久,就还行?

  “姜稚衣,”元策握拳压了压小腹,再往下一寸,也不知方才那一记会出什么事,“跟你睡觉,还挺危险。”姜稚衣指了指外边高升的日头。

  元策终于抬起手, 一把扣住她手腕,翻身而起。”

  姜稚衣回过眼怒视着他,抬脚一踢他:“这你都敢不记得,那就别亲了!

  次日一早,姜稚衣被明亮的日头刺醒。”

  “知道了,郡主,臣轻一些。

  下一刹,一个天旋地转的颠倒,姜稚衣乌发如瀑铺散在榻,惊地一抬头,眼看他撑在她上方,颀长的身躯全然笼罩住她,将她纳入他阴影之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暗潮汹涌,像一头狼盯住了它的猎物。”

  姜稚衣天灵盖一麻,指尖抚上自己的唇,回想昨夜亲到后来两人都犯了困,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她,惊慌地跳下榻去,飞奔到妆台前一照铜镜,欲哭无泪地红着脸回过头:“元、策——!”姜稚衣惊叹一声,一扯被衾,从他怀里一骨碌滚了出去。

  沉默间,一个没有开口解释,一个也没有开口问话, 只有各自刻意压低的呼吸悄然起伏。

  具体几时她倒不清楚,若照她心里的时辰来说,她觉得他仿佛亲了她半宿……

  也是,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又亲她半宿,就算是君王都不早朝了……

  “那、那惊蛰和谷雨是不是来过了,是不是看见了?

  再一转眼,发现元策躺在她背后,下颌压在她发顶,正静静睡着。

  姜稚衣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趴下去,亲上他的喉结。

  昨夜元策要赖在这儿过夜,她看他眼下青黑,想他日夜兼程至此,再挪一趟地的确遭罪,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让他天亮之前必须离开。

  感觉被衾里热烘烘的,尤其背后仿佛烧了一只炭炉,姜稚衣迷迷糊糊睁开眼,疑心起此时是四月还是腊月,侧躺着伸手往后一探,摸索到一片温热的胸膛,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元策垂在身侧的一双手蓦地攥紧成拳, 下颌微微抬起。”

  “那你还想要什么……”姜稚衣抬手摸了摸发痒的鼻子。

  看着眼下那薄薄的、因紧绷而抿成一线的唇, 回想起方才那一瞬舔舐的触感, 姜稚衣后知后觉到脸热,做贼似的退后了一些。

  “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反正亮都亮了。

  元策撇开头气笑,眯了眯眼道:“行,既然郡主只当我是‘入幕之宾’,今日注意着些,别出门了。”

  姜稚衣清清嗓子,舔了舔唇,缓缓移开视线:“像——上次那样就行。

  元策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开,转而捏过她下巴,捉住了她。

  姜稚衣坐起来,将披散的乌发拨到一侧,对着虚空酝酿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刚要朝他俯下身去,看见他一瞬不眨盯着她的目光,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元策呼吸渐重, 喉结上下滚动。

  “呀!

  元策臂弯落空,睁开一道眼皮,眯起眼看着连人带被与他划清界限的姜稚衣,面露疑问。

  到了午膳时辰,她又问午膳吃什么,她们还说,酿皮子。

  掀开被衾一低头,看见一条臂弯搭在她腰上。”

  “你当然不敢质疑我!”

  姜稚衣缓缓睁大了眼,披头散发地坐起来,朝四下看了看,发现此地是她的卧房,此刻也是她入眠的深夜。”

  “以后未经传召,不许你上我的榻!”

  元策抱起臂侧目看她:“那昨夜你与我同榻而眠算什么?

第69章

  感受到元策突如其来的震颤, “行凶”之人自己也是一抖,为鼓足勇气而紧闭的双眼颤动着睁开来。他的眼睛被她用手掌盖住, 看不出情绪, 高挺的鼻梁在烛火映照间投落下阴影,明明这么锋利的棱角, 却总在每次亲她的时候温柔地蹭她……

  心神轻轻摇荡,姜稚衣看了他一会儿, 再次慢慢俯下身去。

  “我说……”姜稚衣紧张地吞咽了下,“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要先做个试验。”

  姜稚衣哪里知道嘴唇这么脆弱,吃了十几年饭都相安无事,亲半宿就——确实该肿。”

  姜稚衣眉梢一抖。

  元策视线随着她的手往下一落:“你说呢?

  元策迟疑着松开了她,平躺回榻上。

  元策嘴一张,正想问她到底要做什么试验——

  柔软的湿热轻扫过下唇。

  “不是让你天亮前走的吗?”

  “好玩的……”

  元策轻哼一声:“那玩好了吗?”

  ……这个李答风,没本事令公主专情于他,还害他未婚妻学榜样。

  许是带着怒意,姜稚衣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辗转来去始终不成眠,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酿皮子。”

  “你要不想想我昨夜几时睡的。”

  姜稚衣撇撇嘴:“如今怎么一样,我可是撂过话要回京跟你退亲的,若这么快出尔反尔——”

  想到助力她跳楼逃跑的惊蛰和谷雨,想到为她动用裴相之名四百里加急写信的裴子宋,想到千里之外猝不及防掺和进别家儿女婚事的裴相,想到舅父,想到舅父派来接她、此刻尚在路上的人马……姜稚衣不知得做多少张面皮才够丢。

  元策在她掌心的黑暗里眨了眨眼,感觉到她似乎在整理呼吸,片刻后,一点点朝他靠近过来,靠近到一半,又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住。

  姜稚衣气得头晕眼花,用力一拍桌。”

  元策眉梢一扬,面露疑问:“试验什么?”

  姜稚衣眼神一闪还没作答,滚烫的鼻息靠近,元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像蓄势待发时久,熟门熟路叩开她齿关,长驱而入。

  想想自己今日还病急乱投医到指望一条狗听懂她的心事,她看她心里也别装着事了,不如多睡一会儿觉来得实在!

  元策动作一顿,松开她抬起眼来。

  “……好玩吗?”姜稚衣指了指床榻。”元策眼睑一垂,哑着嗓轻声问她。

  别在耳后的青丝滑下一绺, 她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一拍,却没拍着硬邦邦的饭桌,拍着了一块有点硬又有点软的东西,与此同时,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到了晚上,她说晚膳总不能还吃酿皮子吧,她们说,沈少将军买了好多好多酿皮子回来,整座府里现在全是酿皮子,若是不吃就要泛灾啦!

  他仿佛知道她在看哪里, 在她的注视下又吞咽了一次。

  她,刚刚,舔了他一下?”

  元策斜眼睨她:“你以前与我这样那样,何时避过她们?

  “你怎么在这里?”

  “差不多了……”

  “那——”元策微垂下眼,目光落向她饱满微翘的丹唇,“该我了?”元策垂下眼,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水光涔涔的唇瓣,安抚般摩挲了下她的唇角,低下头再次吻了下去。

  姜稚衣随着他的动作继续下挪视线,歪过头打量起他的喉结, 像在瞧什么新奇的事物。

  姜稚衣跪坐在元策身侧, 悄悄抬起眼皮去瞄他。”元策抬手揉了揉脖颈。”

  试验看看,如果没有让人心慌意乱的刺杀,没有让人目眩神迷的杏花桃花,也没有让人心驰神往的风月话本,就只有一个原原本本的他,诚实的身体会给她什么答案。”

  姜稚衣立马摇头,咕哝道:“……我可没说,此事尚有待考虑,你且等信吧。

  姜稚衣目光下落, 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又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轰地一下,一把火直烧颅顶。

  姜稚衣爬上床榻,拉起被衾,恨恨闭上了眼。

  久未经此一事,姜稚衣浑身泛起一阵颤栗,受不住朝后躲了躲。”

  元策抬起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这儿,肿了。”

  后背是他坚实的手臂,身前是与她相捱的胸膛和他近在咫尺的脸,姜稚衣呼吸一紧,从头发丝儿紧绷到脚趾尖,小幅度地动着嘴皮:“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你今夜睡这么早。

  元策从方才那一阵“噩梦”里缓过来,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将人一把拉了下来。”姜稚衣瞪他,“得本郡主宠幸,是你的荣幸……”

  “那郡主说说看,喜欢怎么亲?”元策面露回忆之色,“上次什么样,劳郡主提点,臣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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