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居然是万古天骄

第49/67章

我根本记不起来你所说的那些事。”他别过头,言简意赅。”她昂首而视,倔强地问道。”

  司徒陵一惊,望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皱眉道:

  “清河,你不是一向最讨厌皇宫的么?

  长风陡然加大力道,不管不顾地撕开了她的襟口。

  他猛然抬手,徒手抓住刀尖,使劲从她手中将匕首夺走。

  袖中的双手渐次收紧,他的目光从那封精心写就的聘书上收回,深吸了一口气后,被诏书搅动的纷涌心潮终于缓和了几分。

  滴血的手掌垂落在侧,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先抽走她的腰带,再撩开她散落的衣襟。”她语调生冷,死死抿着苍白的唇,道,“我只想回宫面见父皇。”

  见司徒陵眸光垂了下去,兀自缄默不语,显得心思沉重,长风微微侧身,目光落在案牍上。”

  她眉间像是凝着寒霜,目色冰冷,望着他道:

  “是。”他喃了一句,垂落的眸光兀然抬起,死死盯着她漠然的面容。”

  “不必,我自己可以走。看够了,他欺身过去,宽阔的身形投落的阴影将她笼罩在下。

  司徒陵刚开口唤她“清河……”,她便开门见山,径直道:

  “我想要回长安。

  “等你记起来,就知道缘由。怎么会想回去?”

  “此事,容不得你胡来。

  “她已不记得我了。

  心中喟叹良久,离开书房后,司徒陵回想了一番,不禁喃喃自语道:

  ”清河怎么会突然想回宫了呢?

  香炉仍倒在那里,长风面色如常地与司徒陵继续讨论着行军方案,直到夜深,月影西斜。”

  “错了。

  屋内的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愣在那里。”语罢,长风朝在门卫驻足不前的亲卫喝道,“送公主回去。”

  闻言,司徒陵喉间一涩。

  司徒陵困意袭来,离去之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长风。反正她不记得,我心底的恨也可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世仇,好像可以就此消散。

  “为何不允?

  见他来了,侍女纷纷跪下请求恕罪:

  “将军,公主殿下这一日不肯进食喝药,还,还……”虽然他并未开口,垂着头答话的侍女也看不到他的面色,却已清晰地感受到他凛冽的气息,都不敢再吱声。他一步一步向榻上背对着他的女子走去。”

  “我不允。”

  脚步声走远,司徒陵追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为难之际,见身长玉立的男子猛地抬臂,将脚边的香炉一手掀翻。”

  长风怔了半晌,任她抵着喉,既不进也不退,只是嗤笑一声,道:

  “就因为,我不让你回长安么?她不是清河公主,只是我一人的李清河。”她拂袖而去,跨出房门前回眸,深深望了一眼身后之人,挑眉道:

  “我要回宫,也无人可拦我。

  “抱歉。

  司徒陵知晓,他想速取甘凉十一州,比谁都急切。我根本不认得你,你又何故要强留我?”长风面色微沉,垂眸敛着箭袖,不去看她。”

  “有时候,我倒希望,她不要想起来,让日子就这样过去。”

  “自她忘记了过去,我倒觉得和她在一起少了很多负担。他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声道了一句:

  “清河的失忆之症还未见好,长风,你一定很辛苦吧。……”

  ***

  翌日,长风回到卧房时,已是日暮西垂。

  他紧抿薄唇,望着裂帛碎穗的雪峦上,那道若隐若现的伤痕,道:

  “你胸口上的疤,是你当年为我取心头血留下的。

  俄而,书房内又沉静了下来。”

  颈间骤然感到一丝冰凉。”

  “不认得?

  女子回过身,手中银亮的锋刃散着寒光,冷声道:

  “不许碰我。”

  女子径自掠过司徒陵,朝着几步外身形凝滞的男人,道:

  “我记忆全无,只想要见一见我的父皇。”长风低垂着头,自嘲般笑了一笑,淡淡道,“清河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削肩若素,雪肤如缎,耀人睛目。

  他还在舆图前彻夜排兵布阵,鬓发一丝不乱,神色一丝不苟,未有衰颓之色。他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独,案前一簇昏黄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照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他垂眸,目光下敛,看到了那柄熟悉的匕首。……公主殿下,将军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嗡”地一声巨响,沉闷的铜炉倒地,滚了几转,暗青的香灰从中洒了出来,渗入了地板的暗纹之中。

  那封被他扔回的长安诏书下面,压着一封玄缎为底,赤锦为面的绢书。

  膝盖抵上榻沿,他从她背后环住那股束素纤腰,下颚贴在她柔腻的颈窝摩挲着,柔声道:

  “为什么不喝药?

  女子一袭白衣,身姿欺霜赛雪,散落的乌发未着珠钗,玉容沉定,款步走了进来。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亲卫的低呼:

  “哎,公主殿下怎会在此?”出人意料地,长风摇了摇头,倏然唇角微勾,噙笑道:“她失忆的这段时日,反倒是我近年最为开怀的日子。

  乌黑的革靴踩过裂瓷,碾得更粉碎。

  地上有砸碎的瓷碗,混褐的汤药洒了一地,染乌了雪白的毡毯。她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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