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握的就会求助初夏。
来找两人看病的多是村里的妇女、儿童,她们打扮朴实,进到诊室里面上都是拘谨,看到初夏这个医生,眼神带着尊敬还有哀求。
那个妇人是被丈夫带过来的,两人脸上带着凄然的神情,望着初夏眼神里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初夏的压力很大。
初夏她们一下子就忙起来,县城周边看不起病的人,这会儿全来了县医院。
“因为你经历过的阶段,都是我以前经历过的。
等终于把所有的伤患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完,初夏和冯小圆累得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这不是一个地方妇女的病,而是很多农村妇女都有的。看来老师让你来县城义诊是正确的,你已经慢慢成长起来了。
初夏这里也有一个下面村子的赤脚医生这几天都过来看她怎么治病。
做手术的是一同过来的领导还有其他的西医。罗医生,你是个有本事的,这几天跟着你学习,比我半辈子给人看病学到的还多!
伴着中药材的味道,屋里的霉味好像没有那么重了。”
初夏:“我知道,我尽量不给你们开贵的药。”
“妈妈。
初夏在屋子里、床头挂上药材包。
“她在医院等了一上午,终于在中午等到了我。
第二天过来援助的医生在县医院各自分了诊室,正式开始在县医院里坐诊援助。你那些治病救人的经验,也让我学习到了很多。”
初夏把完脉之后松口气,不是肝癌,那就还有治好的希望,但她也不敢保证。觉得重很正常,不过也要学会放平心态,不然会影响你给病人看病。
初夏把药方递给两人,又叮嘱了三遍她们不能吃什么,能吃什么,才让他们离开。
“虽然不是我治死的,可我只要一想起是我医术不精才治不了他们的,我这心里每天睡觉都像被各种虫子咬一样,难受得睡不着啊!
不止初夏她们在打扫宿舍,其他援助的医生也都是在收拾屋子。但你们必须遵医嘱,不让你吃的你不要吃,按时吃药,一周后再过来。
冯小圆整张脸垮下来,伸手摸了下上下铺的床,上面的木头都带着一股潮气。
她让女人把手放在脉枕上,仔细给她把脉。”
女人犹豫地点点头:“我现在经常恶心,呕吐。不过初夏也没有心思多在意这些,她太累了,躺床上直接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她到县城后看了那么多病人,没有出错的,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医术的进步。
“这房子是多久没住人了?”
另外两个医生年纪比初夏和冯小圆年纪大些,她们估计什么都见过,也是一脸淡定接受的模样,
初夏挽起袖子,拿着盆往外走,准备接盆水回来收拾屋子里:“小圆你也别愣着了,先把屋子里扫一遍,不收拾这里根本不能住人。
这个阶段的压力非常大,初夏看冯小圆还皱着眉头想不开,和她分享了自己刚给病人看病时的心路历程。
初夏接下来的每一天,从坐诊到晚上结束,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没有休息的时间,不过她却明显感觉自己治病的医术用很快的速度提升着。”
领导他们还在手术室,初夏接过水摇摇头,累到话都不想多说。”
初夏写着药方说:“很正常,你肝有了问题。
初夏这些医生顾不得问发生了什么事,洗手消毒之后就立马投入处理伤口的急救包扎中。”岑淮安喊了一声,朝初夏走过来。
这天来了一个大肚子的病人,她的下半身也是水肿的,掀开衣服,肚子已经被撑得有些透明了。
不像在附属医院有休息日,义诊时是没有的,因为来看病的人太多了,还有村镇的医生过来学习。
初夏和冯小圆、另两个同屋的医生又累了半天,才把宿舍收拾好。
下乡义诊不会一时半会儿结束,初期附属是打算一个月。问冯小圆和另外两个室友,她们也需要,分给她们一人一个。
但今天那个痊愈病人的行为,震到了冯小圆。”
“就吃中药,我们就吃中药。
这时候有护士提着一壶水过来,给她们所有歇着的医生倒水说:“不好意思,我们院长也没想到突然遇到这种大型伤亡的突发状况,让你们一过来就跟着忙。”
其他的护士也不清楚,不过她已经接了院长的命令,等这些支援县医院的医生休息好,她就带她们去安顿。
初夏眉头皱起来,看着病人的脸色,她整个人被这个病症折磨很痛苦,脸色晦暗萎黄,皮肤都有些黄了。那时候她纯粹的开心。
“你应该能感受到哪里不舒服吧?”
“两个村子里的两户人家争土地,最后发展到两个村子的人打起来了,不知道谁下了死手,就变成这样了。”
他这辈子小心谨慎,治不好的人坚决不治,所以他看到过很多人在他面前死去。”
冯小圆没办法像初夏说的那样一下子调整好自己。”
冯小圆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会儿是中午吃饭时间,初夏没和冯小圆一起,没见到那个场面。
初夏她们的房子在一楼,进去之后立马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让人闻着忍不住皱眉。严医生让她带师妹,她觉得自己很尽心了。
初夏现在不是外科医生,她和小圆只负责帮病人止血上药包扎。
初夏的睡意消失了些,睁开眼睛看向她的方向。
一念之间,可能就是一条生命。”
初夏已经把行李放在屋里稍微干燥的地方,抬头对冯小圆说:“已经比我想象得好很多了,最起码不是十几个人挤一间房子。用药止不了血就用针。”
另外两个医生跟着一起行动起来,宿舍不是一个人的宿舍,不收拾她们的床也没法睡人。”
晚上初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宿舍,洗漱好往床上一躺就闭上了眼睛,她的手还摸着枕头下的一张照片。
有的伤患身上的伤很严重,需要做手术,也不保证一定能救回来。这条件比咱们医院的宿舍差太多了吧?
“怎么了?
初夏和冯小圆分的一间宿舍,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两个医生,大家都是四人一间。
县医院也有自己的职工宿舍,还有家属院,就是房子很破很旧,采光什么的也不好。她开始思考自己做医生的真正价值。不过幸好不是肝癌这种恶性肝病引起的肝腹水,是良性的,而且现在也只到中期,还有治愈的可能。”
冯小圆眉毛眼睛耷拉下来,嘟着嘴叹口气:“这都是霉味怎么弄啊?
初夏松口气,闭上眼继续睡觉。
初夏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沉重,她从没有这个时刻感受到自己作为一名医生,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发生什么事了啊?峥年!
“师姐。晚上睡觉时屋里的霉味还没有完全散去。”冯小圆立马看向她,眼睛瞪得溜圆。”
初夏望着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像背了一个很重的包袱?
到县城的第一天,初夏就是在这样忙碌中度过去的。”
“师姐,你怎么知道?”
赤脚医生高兴得黝黑的脸上都透出红光,望着初夏的眼睛像是在看指路明灯一样。那个包袱叫人命。
她和初夏在一个诊室坐诊,冯小圆有把握的病人会自己开方治疗。但村里人求到我面前,小孩再不救就死了。
一看这些,初夏就知道她是肝出了问题,最棘手的是肝癌,如果是肝癌出现肝腹水的问题,基本上很难治好。我主要给你们开中药治疗,这个要提前说明。
妇科病多是平时不注意,再加上月子没做好,生完孩子不管有没有养好身体就下地干活导致的。我就是跟着一个藏在村子里的红军认了字,学了一点包扎上药,看了一本医书,就开始给人看病了。
初夏摆手:“咱们互相学习。!
这些妇女大多数都是妇科病,小孩儿的病有营养不良,也有其他的症状。
就是初夏和冯小圆在的中医诊室,这天都是排满了人。
其他人都和护士说没关系,毕竟救人要紧,他们本来就是来帮着医院给病人看病的。”
这天初夏治的最棘手的就是那个中期肝腹水的病人,她的病例本上也反复把她圈了出来。”
“所以我一听说县医院有京城义诊的医生,还免费教其他医生,我就过来学了。
她们不介意初夏的年龄,也不问她医术,她们只知道,初夏这些京城来的医生,是能免费帮她们看病的。
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病症,有的乳腺不舒服,有的胃、肚子不舒服,也有人腰腿疼的。医生,我们没什么钱。”
说着赤脚医生长长叹口气:“那时候我也不敢给人看,心里没底,怕治死人。
拿着自己的水壶喝了半壶水,初夏的体力恢复了些,就听到冯小圆好奇问护士:“他们的伤好像打架打出来的?
初夏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停在那里用力眨了下眼睛,确定她没有看错,她脸上立马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安安!
而屋里的水泥地上,有着大块小块返潮上来的湿水渍。”冯小圆忽然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迷茫和沉重。我只能硬着头皮,翻着书当起了赤脚医生。”
让初夏她们看病确实是不要钱的,不过拿药得花钱,不然医院的财政支撑不住。
躺在床上时初夏还在想,希望这个病人能听她的话,只有配合医生的病人,才能快速治好病。
第二天是周日,初夏和冯小圆吃过早饭就要进诊室里看诊,她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两人诊室外,逆着光面向初夏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我前几天看好的一个病人今天提着一篮子鸡蛋来看我,见到我就要跪下,说我救了她的命。幸好她们都带了自己的被褥,不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空床板。
宿舍里另外两个有经验的医生也开解冯小圆,让她慢慢调整好了自己心态,化压力为动力。初夏也做好了长期待在这里的准备。”
女人听话地换手,希冀地望着初夏,声音有气无力地问:“医生,我还有救吗?”
“开窗,擦干净,消毒,等着它慢慢散。
赤脚医生比初夏年纪大很多了,他和初夏说:“我没有跟人学过医,以前哪有那个条件。
两人拿着药方,连连点头,对初夏满脸的感激,好像她已经救了她的命一样。
“换另一个手。
初夏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门口:“下一个!
而有京城的医生下来在县医院免费帮忙看病的消息,也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县城下面的各个村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