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突然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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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开始写瓷器相关的文章,先写青花瓷,元明清挨着来,反正满肚子学问,都可以写写。”

  初挽无精打采地靠着他:“我也不知道。

  隔着餐桌,刀鹤兮沉默地看着她。”

  初挽:“怎么,不能夸吗?

  这样的他,就像一场美丽的梦。”

  初挽点头赞同:“声音好听,人也好看,总之就是赏心悦目。”

  他的声音幽凉犹如清泉,听得初挽心中一动。”

  刀鹤兮垂眸看着下方的初挽,终于缓慢开口:“挽挽,我想知道,是不是曾经有一刻,你以为我是你的血缘至亲?”

  初挽越发失望:“所以你知道的许多事,都是他教的。”

  初挽轻叹了声:“对,我瞎说的,我觉得不光是因为刀鹤兮,可能还因为有了希望,结果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现在事业也还算成功,以至于一时有点找不到方向了。

  过了好久,久到服务员来上菜了,他的视线才缓慢地挪开,落在了旁边窗户上。”

  她想了想:“也许我提前更年期了。

  或者另一个解释是,因为有一个粱书农恰好对解放前琉璃厂熟悉,而琉璃厂流转着的知名瓷器他自然知道,也就感兴趣。

  这种低落让她捡漏都无精打采的。

  在写文章的过程中,她倒是慢慢沉淀下来,让自己反思自己重生一世的种种。”

  刀鹤兮略抿了下唇,沉默地看着初挽。

  这两件一个曾经在北京上海古玩圈流转多次,一件和大名鼎鼎的宝熙有关,那个粱书农知道并不奇怪。”

  吃过饭,刀鹤兮还有事要忙,初挽也打算回家。”

  所以,两件和花旗银行案有关的瓷器,都先后出现在刀鹤兮身边,这一切可能真是巧合。”

  初挽:“当然了。你以为我们是一样的?

  她便不怎么出门,就在家写写文章,写写自己的心得,她把之前自己关于楔形文字资料的研究,以及对国王图库勒提尼努尔塔一世的研究写了一篇英文文章,拿过去投稿了。

  当然还有一个遗憾,九龙杯。

  初挽:“晚上去我们家吃吧?”

  刀鹤兮:“确实是很忙,最近也有些累,没什么心情。”

  初挽抿唇沉默了很久,才道:“是。

  她回首,看向他。”

  刀鹤兮:“是。”

  初挽眸中便逐渐温暖起来,她看着他,道:“是,其实掰着手指头想想,这么叫我的都是陆家人,除了陆家人还有易家人,这都是从小就认识的,和我太爷爷很熟的人,他们都是跟着我太爷爷叫的。

  这时候,刀鹤兮从身后叫住了她:“挽挽。”

  他接着解释道:“那件永乐甜白,我大概知道以前的故事,他给我讲过,所以我看到后很感兴趣,便收了来,至于那件珐琅彩,我确实不知情,在HF查了一圈,最后查到梁书农,确实是他无意中收到的,他也很好奇我怎么会问起这个。”

  就连查德维克都这么说。

  如果答案就那么触手可及,她上辈子又怎么会从不怀疑什么?”

  刀鹤兮:“是,在HF做掌柜,我少年时在店里跟着学,他偶尔也会给我讲一些中国的掌故和琉璃厂昔日见闻。”

  她微仰起脸,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暖:“别人都说我们很像,有时候我也觉得我们确实很像。”

  刀鹤兮看着她的笑,之后也轻笑了下:“可能我声音好听?

  她渴盼着一个皆大欢喜的圆满,给自己,也给太爷爷一个交待,但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这位孙子离开中国时,花旗银行抢劫案还没开始,所以这实在是没法怀疑什么。”

  初挽:“嗯,好。”

  刀鹤兮:“我看建晨也是这么叫你的。

  不过初挽发现,自己对九龙杯已经没那么多执念了。

  这辈子,她得到了很多,婚姻,家庭,儿女,事业,这些可能足以添补一些无形的空白,让她觉得,自己面对太爷爷时候也不必感到羞愧。

  初夏的风吹起,带来了略有些苦涩的花香,他身形修长到略显单薄,站在台阶上,及肩黑发随风而动。

  事业上,显然也是成功的,对比上辈子同时期,她显然比上辈子干得更好,假以时日,她应该还能把上辈子没完成的许多事都做了。”

  初挽道:“别这样嘛,你这是要和我割袍断义?

  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姑奶奶了,她没能找到姑奶奶,没能跪在太爷爷的坟前说,太爷爷我带着姑奶奶回来看你了,你可以含笑九泉了。

  尽管他只是一个不太靠谱的花花公子。

  刀鹤兮好像有些犹豫,不过在片刻后,他终于道:“挽挽。

  不过这无济于事。”

  初挽:“……”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忙道:“就随口说说,别当真。”

  初挽便懂了。正好建晨也在,我们可以凑一桌打牌了。

  略做告别,初挽迈下台阶。

  初挽便想起那一晚,缅甸的夜晚,他陪着自己走过喧闹长街的情景。”

第278章

  初挽多少有些低落。

  生活上,总体是成功的,婚姻幸福,儿女成双,从一个很世俗的角度来说,她好歹给她太爷爷传宗接代了。

  梁鼎新是清朝进士,宣统皇帝溥仪的三位老师之一,是一名收藏家,家中颇有些收藏,这些传承下来,他的子孙后代自然对古玩也很有研究。

  她之前的执念来自于她无法找到姑奶奶,或者说,她自己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没能让太爷爷瞑目,所以她急于找到一样东西来证明,证明自己这个重孙女没白忙活。”

  刀鹤兮:“你敢让守俨知道你说的话吗?”

  陆守俨略犹豫了下,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初挽解释道:“他从小这么叫的,你也知道,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叫习惯了。”

  陆守俨怔了怔,之后哭笑不得:“瞎说什么。

  据说他的孙子在太平洋战争爆发时,便变卖了最后的家产前往美国定居,依他孙子对国内古玩以及琉璃厂的了解,这些都不奇怪了。

  她笑着轻声道:“也许我们是上辈子的亲人。”

  刀鹤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以至于那天陆守俨搂着她道:“是因为刀鹤兮吗?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开心的。

  初挽疑惑。

  刀鹤兮:“可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亲近的称呼,是不能随便叫的。

  其实上辈子,她也查过HF,这家可能有些文物洗白方面的灰色区域——当然这也是许多文物公司都可能涉及的,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况且刀鹤兮父母的履历,之前陆守俨找人查过,确确实实查不出什么来。”

  等回去后估计就不合适了,不过到时候再说吧。”

  刀鹤兮笑道:“你别这么夸我。

  于是九龙杯上的执念反而消淡了许多。

  她笑看着他,道:“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么叫我的,比起别人,你叫得更好听。

  她只是偶尔想起来刀鹤兮,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刀鹤兮低声说:“不了,最近太忙了,过一段有时间再说吧。

  她仰脸看着他墨黑的眸子,低声问:“怎么了?”

  初挽:“嗯?”

  而她认识的其它人,都叫她初挽,初小姐,初同志,就是聂南圭那种说话没把门的人,也戏谑地称呼她小初初,但是并不叫她挽挽。

  就初挽记得的,太爷爷曾经提过,后来清朝灭亡,梁家没落,太爷爷还曾经收到过梁家的一件汝窑。

  当下问道:“他就在HF?”

  初挽:“他爷爷是梁鼎新?”

  初挽:“好吧……”

  刀鹤兮听她这语气,他很难得扯了下唇,勉强露出一丝称得上是笑的什么,低声安慰道:“别多想,等过去这一段,我忙完了,就过去,到时候给你们钓鱼吃。”

  刀鹤兮:“大部分是我母亲教的,不过有些是他教的。

  可能他知道这个称呼,但是刻意避开了?虽然现在我比他大一辈,不过在国外嘛,也不太讲究这个,国外本来就直接叫名字,所以他就一直这么叫了。

  他回国后已经做了安排,给对方重新做了身份,请对方前往英国调查了,但到底是四十多年前了,本身就不好查。

  所以这就是人生,真实的人生,不存在什么兜兜转转的误会,也不存在咫尺天涯的亲人抱头痛哭,事实就是解开谜团只是一个再稀松平常的答案,失踪多年的亲人她就是杳无音讯。

  陆守俨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消沉,他是有心想陪陪她哄哄她,就算学业再忙,晚上回来也尽可能多陪她,睡觉时候都会抱着她,哄着她,像是哄着心情不好的小孩子。”

  刀鹤兮自然明白,道:“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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