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秦雨欣面试

第134/224章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说,屏姐前几年就走了,回漠河了。工厂,机器,学校……一切都那么有活力,富有生机。我认识,她一个人回漠河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呼~

  终于写完了。

  但这里已经不是他记忆之中的模样了。

  忽然感觉心里边没着没落的,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缓过来……

  帕维尔和宋青屏是没有办法更改的be。

  包括宋青屏。

  帕维尔又去了道外。那时候的帕维尔对两国未来的前景颇为看好,他认为双方国家的友谊会坚不可摧、永远长存。!

  ……

  帕维尔捏着一张照片,蹒跚步子,走到古梨树下。

  于帕维尔而言呢?这里多了许多小商贩,卖韭菜盒子,卖葱油饼,卖酱汁干豆腐,卖豆沙窝头……帕维尔循着记忆找到曾经宋青屏居住过的地方,但对方表示,从未见过她,也不认识。而帕维尔隔着濛濛的雨往外望,好像看到宋青屏的身影,她穿着蓝色的衣服,头发乌黑,安静,隽永。!

  但在火车临行之时,帕维尔仍旧从火车上看到她,她跟在自己父亲面前,被挤得踉踉跄跄,她向帕维尔挥舞着双手,眼睛盛满水光。”

  他反复用中文讲,直到被强行带离这个车厢。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这个学生,他唯一的学生。

  根据上级要求,他们必须在指定时间离开——全部的援华人员,必须在限期内登上火车,离开这里。!”

  她听到了。

  苏联解体后,帕维尔的事业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不算太大——这么多年,他始终孤身一人,没有妻子,更无儿女。屏姐参加义务救火,牺牲了。

  哈尔滨和莫斯科这两个城市很像,但也不一样。

  一起为他送行,双方都不知再见是何夕。

  她再没有回头。!”

  “我爱你!

  帕维尔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生长环境截然不同的异国女孩有着如此多的共同语言,而在得知对方没有继续深造后,帕维尔感觉到一些遗憾。

  红色巨人步伐蹒跚离开。”

  他将头探出窗外,微风吹乱他金色的头发,他湛蓝的眼睛始终注视那个渐渐被落在身后的小黑点——

  “我爱你!

  那天晚上,帕维尔只和她跳,他们是对方彼此唯一的舞伴。

  他们只是生错了时代的普通人。!

  闲暇时,帕维尔很喜欢在这个城市中散步,或者骑着自行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这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是新鲜的。!

  ——谢谢你。

  他的名字太长,可只说了一遍,宋青屏就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同样,熬夜将一些资料誊抄在笔记本上,那时候的电还如此珍贵,电灯也不够明亮,父亲每抄写几张,就缓一缓,离开的时候,他的右手腕肌肉痛到难以向老朋友挥舞着告别。

  ——不用谢,哎,对了,你要是找她,也不用去漠河了。

  登上火车后,帕维尔用中文叫她的名字:“宋青屏!

  在火车行驶时,帕维尔终于大声、用中文叫她:“宋青屏!

  孩子啼哭,女人抱着孩子,生满茧的手轻拍孩子的背,哄着他。撤离是按照批次进行的,而帕维尔和他的父亲则在最后一批撤离名单上。

  她会俄语,虽然偶尔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变格,但他们都能了解对方表达的意思。

  照片上,是他多年前在这片土地上拍摄的宋青屏,她当时正在低头看书,阳光很好,好到冲洗出的照片微微曝光,以至于这么多年的抚摸,帕维尔已经看不到照片上人的相貌。

  就像苏联注定要解体。这里的人们有着积极向上的面貌,工厂里的大烟囱昼夜不停地运作。

  古梨树仍旧日日年年开花,黑黝黝的山墙上爬满了藤萝。

  苏联解体。!帕维尔不愿看到她哭泣的模样,不想看到。

  梨花纷纷落如雨。!

  月光下,身着蓝色衣服的宋青屏在向如水般的白桦林奔去。

  只有一个老人,为帕维尔指点迷津,他说宋青屏当初跟着父亲被下放到漠河,前几年回了哈尔滨,但并不住在这里,而是道外。

  ——屏姐啊?

  帕维尔和父亲都不忍心这些东西半途而废,帕维尔用自己的相机拍下部分资料,并将胶卷偷偷留给宋青屏,希望这些东西能够帮助她。

  帕维尔至今记得那场雨中的大火,一些资料必须在上级的监控下焚烧,火焰吞噬着纸张,烧出黑灰色的烬。

  父亲故去后,他也终于再度踏入这个国度。

  于是他决定亲自教她一些数学和物理知识,他希望对方能够继续读书,或者,申请到去苏联读书的资格。”

  他的声音引起不小的骚乱,父亲铁青着脸让他闭嘴,而有人很快将这件事向上反映。”

  “我爱你!

  恍然间,帕维尔似乎瞧见那绵延而丰厚的大兴安岭,厚重的浓绿。

  ……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

  她的声音也细小,温和而礼貌地称呼他,帕维尔先生。

  就像他和宋青屏。

  书上不过薄薄几行文字。

  帕维尔再度来到哈尔滨,他还不需要手杖,头发已经花白,背也不再那般直。但那又如何,帕维尔想,下次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她……

  “我爱你!

  遗憾的是,帕维尔却从父亲紧皱的眉头、故乡的新闻、信件上阅读到越来越不安的因素,两个国家之间结为的同盟并非坚不可摧,而分歧则令两国渐行渐远——

  直到离别之期——

  多年之后,帕维尔从新闻上读到,因为中苏两党产生的的分歧对两国关系的影响越来越重,后来,苏联政府片面中止双方签订的协议,并将全部苏联专家撤回。

  火车鸣笛声渐起,帕维尔看着她往前跑,她在落泪,不,她不该落泪,她适合笑着。

  ——知道前几年的大兴安岭山火吗?

  而且,所有带来的资料和文件,必须全部带走或者损毁,一件不能留。

  ——为什么?

  ——哎,老毛——不是,老先生,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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