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内功

第159/161章

”

  “你要什么好处?

  究竟是缎子滑腻,还是那手指的缘故。

  接下来的两日,他在自己宫中,都未见到这名叫做“珺君”的掌事宫女。

  听到有人来了,女子起了起身,望见他的时候显然一惊,提起一角薄被遮了遮只着里衣的身子,伸出一只皙白的手臂一晃而过,飞快地捡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

  掖擎的目光落在她因紧张而交叠的十指上,勾唇一笑道:

  “我就要,你前几日绣的那两只鸭子。”

  掖擎面露不悦,起身从她手中夺过那方锦帕,左右上下看了一圈没看出名堂来,很快又被她抢了去。”

  掖擎蓦地一怒,汉语说得结结巴巴,故意恶言呛她道:

  “你若是病死了,你阿耶阿娘岂不是要怪到我头上。”

  ……

  二人向马球场奔去的时候,恰逢奔马疾行而来的三个贵人。

  她行完礼后已起身走远,身上的水滴了一路,流下一道蜿蜒细长的痕迹。

  彼时他尚不知晓,此后,她的笑容,如长安重重宫阙上的云彩一般,越来越遥不可及。掖擎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

  “我,也没有。

  泅黑的墨水一滴一滴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晕开,像是心湖的涟漪荡漾开去。时常,他拎着毛笔在宣纸上练字,她便会在一旁绣丝帕。鸳鸯。”掖擎从案上移开目光,瞄了一眼她绣了好几天都没完成的帕子,撇嘴道,“长得像前几天吃的鸭子。战况如何?

  他顿起了心念,垂下的目光落在那双捻着锦帕的素手上。

  “怎么了?

  救他的时候,湖水浸满了她手掌上包扎伤口的麻布,一抹显眼的血渍在肮脏的泥点中渐渐晕染了开来,越来越大。刚想拿给她看,却见她从外面奔来,满面焦虑,根本无心看他写的字。”那人怒喝道,“你什么人?

  “今日大唐和祁郸的马球赛,五局定胜负。怎能让祁郸秃子连赢第三场。”

  女子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问道:

  “你会马球?”

  “不妙。”

  “崔嗣,不得无礼。

  见她又要挣扎着行礼,掖擎看了就心烦:

  “自己没本事还要救人。”

  “马球,这有何难?

  “亏得殿下带我们从京畿营匆匆赶来。

  他从腰带中掏出一小瓶药,扔在她怀里,指了指她手掌上的刀伤,道:

  “我不喜欢,欠人情。”

  女子面色平静无波,淡淡回道:

  “奴婢是个孤女,早已没了阿耶阿娘。可早已失神的执笔之人许久都未曾察觉。已让祁郸人连赢两场,若是再让他们赢下一场,祁郸万一借机提出什么不合理的彩头来,怕是当下难以收场。”

  珺君顾不得身上轻微的鞭伤,赶忙欺身叩拜道:

  “参见九皇子殿下,萧世子,崔世子。

  今日他着了一身靛蓝描金镶边的开襟胡袍,气度斐然。”他将宣纸放到一边,走了过去。太子殿下的人已连输于祁郸两场。推门进入,一眼看到了卧在一张狭小床榻边的女子。

  这是掖擎第一次看到她笑,一时看得忘了生气。

  没由来地,掖擎心中烦躁不已。成双成对的鸳鸯。”

  女子蹙了蹙眉,似有些疑惑,小声问道:

  “殿下的汉话,是谁教的?

  锦缎细腻柔软,从他粗糙的指间流水一般滑过。你,是不是,有病?”

  女子抬眸望了他一眼,清冷的目色中透着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光。”

  “花架子。

  掖擎心间一沉,管不住疾奔而去的脚步,朝宫女的宫舍走去。”她捻针的手指顿了顿,嘴角一翘,道,“叫鸳鸯。”掖擎松开了鞭子,不动声色地低声骂了一句。”

  她没忍住掩袖一笑,单薄的袖边映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待他一抬头,最先看到了当日害他落水之人,那名被唤为萧世子的少年。

  却也不见她抬手擦一下。

  后来一日,掖擎将好不容易写顺的一张字拾起来: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回到湖边的时候,他的双脚一踩到实地,便推开了那双纤弱无力的手,怒骂道:

  “谁要你救。”

  “我不但会……”掖擎双手抱胸,将头昂起,道,“若我能替大唐赢了祁郸人,有什么好处?”

  “嗯。”珺君禀道。

  交错间,其中一个赤金锦袍的贵人马鞭甩下,来不及收回,眼看落在珺君身上的时候。他怎地自己不上场,难道是怕丢人现眼?”最前头那名男子悠悠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温润,气势却有些迫人。他在马上睨了底下之人一眼,很快掠过了他寻衅的目光,急切地径直向宫女问道:

  “免礼。”

  她摇了摇头,回道:

  “奴婢职责所在。掖擎飞身而起,猛地抬手将鞭尾擒住,绕臂绞了几圈往后一拉,马上之人差点被他一举拽下马。掖擎只觉,心口像是被这道目光绷紧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似有千钧之重,将他口中想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第三日的时候,掖擎忍不住用不熟练的汉语向上膳的宫人问了一嘴,得到的答案是她回去便发起了烧,一直卧病在床。

  “放肆!

  待她养好了病,闲来无事的时候,便会教他用筷箸用膳,将他蓬松的卷发编成两三绺发辫,也会教他写汉字,说汉话。”

  小宫女被他一把推倒在浅浅的水泊中,面不改色地缓缓站起身,朝他行了一个屈膝礼。伤,好养你。

  不知是为了那句“贡品”,还是那道碍眼的渗血伤口。”她重复了一遍,心思仍在手中的绣帕上,摆手道,“说了你也不懂。”崔世子扯了扯嘴角,一甩手中镶金的马鞭,冷笑道,“论马上功夫,太子的人真是不中用。”

  “这不是鸭子。”

  掖擎反应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

  “你,你,敢笑我?”

  他望着上面新学的诗句,端正的字迹,正沾沾自喜。”掖擎嗤笑一声,扬眉道,“祁郸人的马术,光有狠劲,不够灵巧,破绽太多。掖擎复又将目光转向三人中最末那位一身赤金蟒袍的崔世子。

  一声轻哼冷不丁传来。

  她唇色泛着白,湿漉漉的发梢还淌着水,一滴滴落在她端正行礼时覆在腰间的双手。”

  “鸳,鸯?滚开!我们,一样。

  “你这次在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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