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妈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体面呢。”
程厘被凌女士拿捏惯了，这回也不例外，她服气道：“好，我去，我现在就去。
她早该想到，向奶奶的孙子就是容祈。
凌女士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他被猛吓一跳地转过头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明明出轨的是他，凭什么她还要被教育一通之后，落荒而逃。！”向奶奶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说：“我记得你们以前是同学吧。
见她往厨房躲，凌女士冲着老程抱怨：“你看看你女儿，马上就要三十的人了，真是一丁点也不着急。
这次凌霜华忍不住了，直接拧开房门：“我说你怎么一放假，就躺在家发霉呢，有这个功夫怎么不跟……”
“我去，我去我去，”程厘抢在她话说完之前，赶紧打断。”凌女士不放心的看着旁边的老程。
凌霜华招呼她过去，刚走近，程厘看见她身边站了位老太太。没想到张老师，这么快就要当丈母娘了。
还没等她歇过劲儿，沙发那头传来‘啧啧’两声。
在绿荫遮蔽下的别墅，在时光更迭中，有种恬淡雍容的旧日风情，与如今周围的摩登时尚相得益彰。”
还真没吃，之前是气饱了，不觉得饿。见天忙成这样，哪有时间跟小许约会？”
说完，程厘在餐厅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的离开。”她喊了声。”
相较于凌女士的着急，程定波倒是挺淡然的。
走出公司大门时，就看见周围高楼大厦依旧闪烁着无数光亮，灯火如昼，光线照着在大楼光滑的玻璃外墙上，如同一层层波光，在夜色粼粼闪烁，这样的夜景璀璨又耀眼。
程厘转身问道：“你送的东西我全都还了，你清点了，应该没有遗漏吧。
程厘抬头：“大概是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没有我在乎的人了。
程厘打小自尊心就强。”
“哟，厘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老太太笑呵呵的夸张，满脸喜色。
算是打了招呼。
渣男，还想用她买的手机，跟小三调情。
早就将他视作准女婿。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一圈，也没什么要买的。”程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样大动静，引得餐厅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容祈！”
夏天白昼长，这会儿六点多，依旧天光大亮。”程厘有些烦躁。
凌霜华说：“厘厘，还不给向奶奶打个招呼。
偏偏她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
“厘厘。”
“哎，结婚这事儿哪能我们女方上赶子，”程定波深知凌女士脾气，不敢硬顶，走怀柔路线，语气和软道：“再说了，我们厘厘长相学历都不差，你着什么急呢。
她生怕凌女士，再提到许冀衡。”
“不想。
结果临走，她爸肚子不舒服，要去上厕所，凌霜华女士翻了个白眼。
到家后，父母还在客厅里看电视。”
一时，餐厅里或鄙夷、或谴责的目光，纷纷看向许冀衡。
现在那股气劲儿没了，整个人又累又饿。
但程厘突然停住，她看着落地玻璃窗外的繁华景色，觉得可笑。”
惊喜之余，程厘突然想到一件事。”
凌霜华狠狠瞪她：“胡说八道什么呢。”
程厘把居家拖鞋，换成外出的夹脚拖鞋，低头看了眼，淡然道：“挺方便的。”
程厘慢悠悠找了家路边便利店，买了瓶陈醋，就往回走。
“妈。
刚走过巷口，她就看见凌霜华站在一辆车边。”许冀衡不知道她要干嘛。”
以前程厘学校高中附近，有对老两口摆摊子，做的油墩儿远近闻名，那时候很多人都要开车过来买。”
“记……记得。！
吃过晚饭，凌霜华敲响她的门：“我和你爸爸要去一趟超市，你想去吗？
手机砸到餐厅里的装饰水泉，屏幕碎片飞溅后，伴着“咚”的一声，手机沉到水底，眼看着是没用了。
“小许这都两个星期没来了，你说他们两个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我说你怎么对你女儿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
“难为你还记得呢，”向奶奶听着这话，笑得越发开心。
程厘此刻定睛打量老人，突然惊喜的喊道：“您是做油墩儿的向奶奶。
许冀衡在众人目光下，皱眉望向程厘，低声说：“厘厘，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程厘没让爸爸帮忙，自己热了点粥，端到餐桌喝了起来。
她家的小区位于市中心，旁边正好有几栋老洋房。”
“我们分手！”程厘尴尬道。
“我去洗澡了，”程厘实在不想听到任何跟许冀衡有关的事情。
有种久违的少年气乍然出现。
许冀衡会做人，平日里没事就来程家刷脸，以至凌霜华对他十分满意。”
程定波啊了声，委屈道：“我怎么不上心了，她说想吃糖醋小排骨，我不是下班就去买了排骨回来，给她做。”
“哪有姑娘穿成你这样出门的，”凌女士一边嫌弃一边念叨。
转头就看见程厘穿着一条紫色的花里胡哨卡通裤子。
更别提许冀衡这种金融圈的人，恨不得手机长在手上。
她不甘示弱看向许冀衡：“谁他妈要跟你好聚好散。
程厘故意抬高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口吻说：“分手了，我想拿回用我自己钱买的东西，你居然连这个都不肯同意？
程厘在他走到自己面前时，还怔愣地看着他。
做梦去吧！
客厅电视的狗血剧，播的正热闹。
向奶奶出现在这里，他也会在的吧。”
许冀衡微微一愣，程厘在说完话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拿走他桌上放着的手机。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
作为职场人，程厘当然明白，手机的重要性。
程定波见女儿回来，立即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砰”的一声巨响。
程厘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
更何况，她从来没在感情上受挫过，一向只有男生追着她跑的份儿，谁能想到她会被许冀衡狠狠背刺。
在看清楚对方面容的瞬间，呼吸跟着骤然一窒。还有她这工作，也没见多挣几个钱，天天还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一整天的疲倦，总算在饱腹之后退散了点。”
听到许冀衡的名字，程厘刚被安抚的胃，瞬间就翻腾了起来。
只可惜后来，她上了大学后，老人也不做了。
凌女士瞪着她：“那行，明早你起床来买。”
“反正待会又不做饭，不能明天买吗？”
“哦，”程厘被他表情逗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深情呢，她说道：“收到就好，因为我送的东西，也得收回来。
一阵微风拂过，将他下摆鼓鼓的吹起。
“厘厘，还记得我们家容祈吗？”
程厘很听话的招呼道：“向奶奶好。
许冀衡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还想说话。
凌霜华说：“向奶奶搬到这边来住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程厘更是喜欢，一个星期能吃六回。”程厘一边换鞋，一边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父母。
此刻的城市，让程厘没来由的陌生。
程厘顺着墙根，看见老洋房里雅致的花园。要是当初听我的，当老师不比现在轻松。
那就是……
“奶奶，”一个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响起。
从厨房出来，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说起来张老师比我还年轻……”
完蛋！
他起身想拉住程厘，拿回手机。”
“我不着急能行吗？
心底没来由的嘲讽，陆家嘴有什么好，许冀衡有本事傍个给他买花园洋房的富婆啊。
程厘‘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端起碗碟，躲进厨房。”
“……”
凌女士作势要掐他：“我说的是小许，她和小许的事情。”
许冀衡：“厘厘，你不需要这么做，那些东西我是真心想要送给你的。
此时容祈抬了抬眉，深邃眼眸定格在程厘脸上片刻，微微颔首。”
程厘之前听说老人家是回了无锡老家，她有些惊喜道：“那真是太好。
这会儿哪怕是傍晚，但天气依旧炎热，一走浑身汗。
真够不要脸的。
*
第二天周六，程厘哪儿也没去，就在家补觉。”
程定波立即说：“怎么就三十了，哪有这么把小姑娘年纪这么往大了说的，二十八、二十八，还小呢。
父爱的滤镜，早已经麻痹了他的双眼。
谁知走出超市后，凌霜华反而想起来说：“家里陈醋没了，你回去再买一瓶。
好在工作实在是太多，回来后她干脆全身心扑在工作上，麻痹自己，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下班。
在他眼里，程厘就还是小女孩。
只怕都在想，看着穿的人模狗样，居然吃软饭吃到，分手了都不还东西。
凌女士握着手机，突然长吁短叹：“今年这是怎么了，结婚都还扎堆的，光这个月我就收到了两份喝喜酒的请柬。
心里的郁闷之气，一直到持续到回公司，都没消散。
程厘在女主撕心裂肺的声音里，狼吞虎咽的喝完最后一口粥，趁势靠在椅背上。
夕阳余晖从树荫之间轻轻洒下，容祈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那样暖意融融的黄昏之光都融不化他周身的冷淡。眼看着就三十岁的人了。
发泄之后，她整个觉得胸口浊气，被宣泄出去了一大半。
但程厘在他上前的一瞬间，身子故意往旁边一歪，手机脱手飞了出去。”
呵，嫌她分手分的不够体面？
“你们还没睡？
凌女士皱眉道：“你就穿这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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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盛夏的下午，阳光依旧炙热，程厘从酒店大堂出来时，浑身冰凉，不知是冷气吹的，还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之后的后遗症。
程厘这辈子的演技，都爆发在这一刻。
老程正盯着电视，一时，没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