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接住她这一记眼神,认真问:“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姜宛繁欣赏完卓裕五彩颜料一般的表情后,无奈道:“您还想着放账呢,好几家十年前借的,人都找不着了。”
姜宛繁一眼无语地瞥向他。
姜弋打招呼,“阿率。卓裕一路风尘仆仆,脸色倦色难掩,姜宛繁鼻酸,慢慢低下头。”
卓裕惊恐,“使不得使不得。
“我很怕。
到厨房门口, 醍醐灌顶, “咱闺女这是跑回娘家?”
“打借条的哈,奶奶不收你利息。”
半天没响应,向简丹转头寻人。累了的话,回家早点休息?
她笑起来真好看。
“奶奶,我钱够,您别担心。卓裕无声握紧她的手,掌心包裹得完完全全。”姜弋深信自己的直觉。
姜弋揶揄,“姐夫,你赶紧哄哄我姐,没瞧见她不高兴了么。”卓裕将她搂得更紧,指腹捏着她的食指关节,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像此刻忐忑的心跳,“失业了,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朋友聚会,亲友面前拿不出手,或许还会被人背后议论,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说什么了?姜弋的叫好声、掌声不断,殷勤的小绿卖力展示自我,“霍霍哈嘿”个不停。”就是那个在杂技团上班的,追过姜宛繁,一心想跟她姐弟恋的人。”
小绿极有分享欲,热情道:“正好,我这两天学了两个新动作,我表演给你们看。我给您补上。
甭操心,小两口好着呢。卓裕看得有点恍惚,以为在召开武林大会。”卓裕笑着说。”姜弋震惊。
“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我泡茶,你端茶, 那也是你女婿好吧。”
姜宛繁一时安静,没什么表情变化。
小绿见女神笑,表演得更加卖力,“嚯哈!”
卓裕轻车简从,笔笔挺挺地站在旁边,“妈。”
祁霜的卧室在东当头,通风光照好, 还带个小阳台,摆着一张躺椅, 被夜风吹得轻摇慢晃。”
“喏喏喏,我就说你们吵架了。”
话的意思委婉:家里老人病了,回来探望,她没生气,没跟谁起龃龉。姜弋还挺捧场地鼓鼓掌,姜宛繁心不在焉,脸垮得像沾了露水的苗藤。
眼睛向下弯,嘴角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借了火光,眼睛是暖暖的色调,温柔又从容。抬头一看,不是。”
卓裕一愣, 皱眉问:“奶奶, 您不舒服?”
“说你喜新厌旧,对姐夫失去了兴趣。”祁霜朝着姜宛繁的方向努了努,“姜姜担心得很,也怪她爸,大惊小怪非要给她打电话。”
小绿不服气,“来吧,咱俩比什么?!
“我没生气,”情绪循序渐进,姜宛繁拿捏有余,在他忐忑不定时,给予温柔安慰,“就是回来看奶奶的。”姜宛繁适时拍了拍他手背,“还是明天就回去?姐夫?纵容之风不可取。”
姜宛繁眼睫微微眨动,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调笑着问:“要我养你吗?那岂不是两人吵架了!”
姜宛繁哭笑不得,“就算是,为什么是我的原因啊?姜宛繁心猛地一跳,真这么准?
卓裕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挨着姜宛繁坐下。”
气氛自然了些 ,两人出去时,也没了之前的别扭。你说卓裕怎么回事儿,一没电话二没交待的,更别指望他能过来沟通。”卓裕淡声道:“要不我表演脱衣舞??”
老姜闭麦, 说不过说不过。结果差点被吓死,“你,你,诶,小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泡好后, 她不停催姜荣耀,“快点端出去, 在这磨磨蹭蹭的。”他声音低,卸下所有逞强,“……怕你不要我。”
小绿深受打击,捂着脸,气冲冲地边跑边哼,“我再也不来你家玩了!”
向简丹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只想快点转移目标,于是指了指柴火堆,“姜姜在那坐着。”卓裕笑着说:“多少账本没收回?
卓裕卷起薄线衫的衣袖,露出肌理精壮的小手臂,手腕上的白金表折出幽淡的蓝光。或者奶奶拿给你。
“孙女婿, 你来了啊。卓裕快步上前,扶着她,“您慢点。我跟你说啊,丹丹也是这样觉得的,别看她啥都不问,刚才在厨房我偷听到她跟老姜说话。”
祁霜躺在床上,小毯子盖着上半身,笑眯眯地坐起来。”
“你养吗?”
姜宛繁仍旧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卓裕进门就看到了。”姜宛繁越描越黑,手一挥,“不跟你说了。”卓裕闷声,像一个可怜稚童,“也不上班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我就洗个手呢,”老姜顶嘴:“你怎么不自己端。”
祁霜悄悄说:“我们姜姜也能挣钱,你要是缺钱了,跟她开口,不用不好意思。”
话落音,院大门“嘎吱”一声,是有人进来的推门声。
“你看,她回来到现在,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我看他们就是吵架了。
“孙女婿看起来好像瘦了点,工作很辛苦的哦。”
“不回了。别让姑父他们不高兴。”
向简丹这会是不会露面的,刚才说了卓裕坏话, 心里头虚。”
姜宛繁比了个X的手势,“No!”
“嗯。”
“你这么跑来,周三不是正忙的时候吗?你看我,年轻时候爱打麻将,赢钱高兴输钱吃不下饭,现在心脏就不太好。”
向简丹翻白眼,“才看出来啊。”
“我年纪这么大,总要允许我失误吧。”
“这么巧啊,你回来了?”
院子里,姜弋接了个电话, 接完对卓裕晃了晃手机, “姐夫,奶奶让你上去一趟。”祁霜往卓裕那边坐了坐。这个动作他做起来行云流水,很爷们,也很酷。你说是不是老姜?”
“换季的时候就这样,胸口闷闷的,老毛病了。”
姜大仙掐指一算,“还有,姐夫应该马上会来找你。”
第36章 最后晚餐
chapter36
向简丹在厨房碾姜末, 再用热水冲泡往杯子里倒,茶面上覆着熟芝麻和炒豆,是这边的特色姜盐茶。挣钱养家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太透支,你折腾它,总有一天它会还给你的。祁霜喜欢点檀香, 一进房间就觉得静心安神。他对小绿颔首示意,“你累么弟弟?”
“有一点,不过,以后不会了。
烈焰燃烧的柴火堆,把小院烘得暖和、温馨。
“咦?
回到自己卧室,门还没关严,卓裕就从身后拥住姜宛繁,他的下巴抵她肩头,鼻尖凉,呼吸热,冷热反差激得姜宛繁颤了颤。一会一个后空翻,扎马步,耍猴拳,眼花缭乱里,又无缝衔接地表演起魔术。
姜宛繁嗯了声,“中午。最后变出的那朵向日葵,逗得姜宛繁笑出了声。
“真没吵。”卓裕不上道,宣誓领空权一般,“这是我媳妇儿。”
卓裕随手捡了根地上的枯树枝,在柴火堆里晃了晃,然后拿近嘴边,娴熟地把烟点燃。请假没有?
姜宛繁也有点懵。
橘色火焰升起青烟,干柴噼啪爆裂响。”
出来洗拖把的向简丹往他们那边看了好几眼,阿率简直承包了表演者和气氛组全部。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哄?
“太累了是要休息的,你的身体不是机器,做什么事呢,要有个度。”跳跃半空连着两个后空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