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程家这些人的面儿,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如果程国公累了,就换成我亲自来。”温明蕴忍不住开口
“好的,祖父。
“程夫人别忙着攀亲戚了,还是赶紧教儿子吧,否则我们不好去复命,你们程家也见不得好过。
可是程亭钰迟迟不到,程晏又不认错,这小子的屁股后面已经开始渗血了,再打下去估计便宜儿子就真成残废了,到时候舆论的压力落下来。
不过程晏熊的程度太夸张了,她还是觉得这一顿打得挨,没啥后悔和愧疚的心情。
程晏依然不肯说话,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额头上遍布着汗水,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显然无比痛苦。
温明蕴一直盯着瞧,今日是怎么回事儿?
“孙媳,你对曹大人客气些,他也是来办差的。
“少爷,少爷,您没事儿吧?
“国公爷,看样子还得用点力啊。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吧?
而如今温明蕴这番话,再次让他想起来那种情绪。”他的嘴角抽了抽,努力表露出淡然的态度,实际上心底非常不舒服。她原本是不想出声的,毕竟程国公打完十几板子,程亭钰也该赶来了。
这曹秉舟不愧是疯狗中的疯狗,方才明明是在帮他说话,结果却反遭嫌弃,还说他耽误时间。”她不想和程国公掰扯,轻声应了一句。
经常怼得他眼前发黑,神志不清,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到底是人人害怕的锦衣卫指挥使,还是路边的流浪狗,每当他张嘴冲着温明蕴叫,就会挨踢。
只是想着这一顿打完之后,他能不能改好了啊?”
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是想张口骂人,但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没好再开口,只是顺势将手里的木棍朝墙角一扔,疾步走到旁边去,一副不再搭理的模样。
程晏其实已经被打得快晕了,神志也变得迷糊起来,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却犹如当头一棒。
“你还不认错?
直到武鸣将军替他求情,那股羞愧之情瞬间充满了全身,流遍四肢百骸。”程国公继续质问,他的声音也扬高了。
“混账东西,你说话,你冲撞了太子仪仗,是想拉着全家都给你当垫背的吗?有句话叫: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站在旁边一直没敢动弹的墨海,听到这句话,简直像是得了圣旨一般,快速冲了过去。他都能替你低头,为何你不能认错?
按照惯例,她这个继母在场,那肯定是逃脱不了,说不定还会变成主要责任人。
程国公咬着牙道:“你怎么才来!还是说你要认程晏当弟弟,给我和夫君当干儿子。
温明蕴轻叹一口气,哎,打孩子这种事情吧,就是没打之前想起他调皮捣蛋,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想着一定要打一次,让他狠狠地记住,下次坚决不敢再犯。
“程晏,你不肯认错,是觉得羞愧,还是不愿意?
得罪太子,还是程晏一人挨打,如果得罪锦衣卫指挥使,很可能全家遭殃。”温明蕴一声轻叹,她满意点头,脸上还带了几分笑意。”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混世魔星,真的要辜负武鸣将军的一片心意吗?!你现在要打程晏,你何时和我们变成一家人了?
叹气就好好叹,弄得这一声像是在答应他喊得娘一样,被占便宜的感觉越发明显,偏偏他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以温明蕴的本事,他总觉自己解释反而会越描越黑。
嗯,她没猜错,曹大人果然是个抖M,货真价实。
他对程晏这个无法无天的重孙子,不见得多疼爱,但是要他亲手打死,还是下不了手的。提前说好,我可不要你这样的家人,看起来就像个不听话还总爱作对的不孝子!
娘的,这个女人也太厉害了吧?
究竟谁来阻拦一下这个女人,他现在无比想见到孙子。可惜今日教训程晏,不仅是你们程家的家务事,还是太子殿下交代的任务,必须执行。
一旁的曹秉舟嗤笑一声,看着他这副不屈不挠的模样,觉得十分刺眼。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多少相关诗词警示后人。
曹秉舟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程晏的眼睛也红了,他倒不是气得,而是太疼了直接哭出来了,头往胳膊上一趴,不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却依然死咬着不说话,也不知在和谁较劲。
实际上这顿打,她认为他是活该,而且还早该挨了。
可是打完之后,看着孩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很容易后悔。”温明蕴冷声质问道。
温明蕴偏头看了一眼曹秉舟,忍不住点点头。
“祖父,阿晏已经承认错误了,您就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吧。还是说要我们锦衣卫亲自动手?
“呵,曹大人这会儿倒是着急了,方才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要夺棍子,我们都处理完了。程夫人,您有什么想教程晏的,快请吧。好家伙,温明蕴这女人可真会说,直接变成他的长辈了,这便宜抄的,那是相当的厚颜无耻。
曹秉舟数次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之前她在曹秉舟那边的一通歪理输出,不过是为了搏个好名声,顺带着刷一下程晏的好感度。但我想和你说一句,这不是你要脸面的时候,冲撞了太子的仪仗,原本是要被押去大理寺审讯的,是武鸣将军替你说话,才轻饶了你。
程亭钰为何还不来?
众人同时看过去,就见他面色苍白,走路都在摇晃,还是勉强扶着小厮的手才站稳。
倒是曹秉舟开口了:“程国公,你也无需多言,免得又耽误了时间。”程亭钰摆摆手。”温明蕴那是一句话都不让,并且还丢过去一个白眼,嫌弃的表情显而易见。
“程夫人这是心疼了?”
温明蕴没再询问什么,上来就直接点中程晏的死穴。”
程国公瞬间闭嘴,他双手背在身后,还后退一步,简直没眼看。”程亭钰姗姗来迟。感觉成亲之后,威力丝毫不减,甚至变本加厉起来。
温明蕴拧眉,他这是臭脾气又上来了。我想国公爷看着这么精神,应该不至于教训不了一个孩子吧?
程晏这种中二少年,更是他的忠实粉丝,所以之前冲撞了太子仪仗,经过一系列暗器袭击,他当时主要是发懵和害怕,但是他依然不觉得有错。”
她的话音一落,程国公手里的棍子就停住了,明显没有再落下去,甚至看他这副样子,他早就期盼有人拦住他了。”
一旁的程国公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阻拦,实际上他都开始手心冒汗了。
只不过棍子没敢再胡乱招呼,他怕若是打到骨头,恐怕就真把人打残了,最后多落在了程晏的屁股上。
无论是感情,还是道义,程国公都不想背上打杀重孙的名声,绝对够街头巷尾议论的,连他死了都不会消停。
程国公的眼睛都红了,手下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温明蕴上前两步,扬高了声音道:“祖父,您先停一下,就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事儿,先问清楚再说。哪怕你为了脸面宁死不认错,但是这条命也是武鸣将军舍下脸面,替你说情才有这种局面。
果然曹秉舟退了回去,不再伸手要木棍。
但是他却没弄动,程晏趴在那里,简直像头死猪一样,沉得很。”程国公明显招架不住了,他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既让程晏吃了疼,又能及时阻拦住,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可越是这样的硬骨头,他们锦衣卫看到了,就越想摧毁。
“程晏,你今日被捆起来,一路趴在马背上被带回来,可能觉得无比丢脸,所以犯了倔劲,不想道歉。”曹秉舟作势上前,抬手要接过程国公手里的木棍。
甚至觉得之前别下这么重的手就好了。
“我错了!程晏不认错,我就没法和太子殿下交差。
这也太狠了,敢让曹秉舟喊娘,还要嫌弃他是个不孝子,之后更是充满了嫌弃,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增加曹秉舟的怒气值,他都怀疑整个程家要受到牵连了。”曹秉舟失去了耐心,直接回怼道。
他焦急地走过来,只是却不停地咳喘,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墨海扶住程晏,想让他不要趴得太难看。
大烨朝的哪个热血男儿,能抵挡得了武鸣将军的魅力,所有男人都想成为他。”曹秉舟忍不住火上浇油,说出来的话完全在刺激人。
程晏才十四岁,面对这样的毒打,却能死忍着不说话,的确是个硬骨头。
非得把他逼到尽头是不是?
“程夫人大可放心,我也没有你这样不成体统的娘。
只有程晏痛哭流涕地认错了,他才能借着梯子往上爬,可是程晏竟然一声不吭,牙齿死死咬住嘴唇,都快咬烂了。
她的脸上尽是嫌弃的表情,但却有理有据地阻止了男人的插手。
“哎,你这声娘叫得倒是好听,比程晏乖一点。
哭声嘶哑,像是一下子得到释放一样,眼泪鼻涕一大把。
毕竟他家小少爷,最要脸面了,除了那些皇亲国戚,他对谁都自称小爷,如果之后清醒了,想起自己这些丢脸的事情,只怕要追悔莫及。平时其他人见了他就开始打怵,能绕道走坚决不打照面,偏偏温明蕴每回遇上都要发生冲撞,简直水火不容,而且说话就没有心平气和过,一言不合就开怼。
何必多这嘴,疯狗就是欠怼。”
“太子的原话是,曹秉舟,你亲自带人把程晏押回程国公府,让程家人好好教他规矩。
摆出这么一副倔强的模样给谁看。
程亭钰,你快来管管你妻子啊。儿子还得要我这把老骨头替你教,我不管了,你自己向锦衣卫解释吧!我真的错了——”他瞬间痛哭。
“曹大人,你要违背太子的口谕吗?
他认程晏当弟弟?兔崽子,你说话啊!
这次更加实锤了,好好跟他说话,他不高兴,只有怼他他才高兴。
他仰着头张大嘴,不停地说这三个字,丝毫不介意旁人看尽他的丑态,又像是一种宣泄。”温明蕴毫不客气地开口。
“程夫人何出此言?
“去瞧瞧少爷!
第059章 设宴款待
一时之间,庭院里除了程晏嚎啕的哭声,就没了别的声响,大家的视线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