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多久，两个小家伙被佣人带到了花房内休息。”
谢砚礼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眼睫抬起，隔着玻璃墙，看向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两小只。
穿得皆是毛茸茸，像是雪地里生长的小动物。”
容怀宴指骨屈起，敲了敲他的小脑瓜，话锋一转：“回头给你报个拳击课。”
不远处摆放着一架古琴。
容怀宴回过神来，原本还觉得谢寻昭小朋友长得挺可爱。
表面还要维持淡定矜持。”
秦梵已经从自家老公那边得知懿慈大师所言。”
容怀宴眸色略定，脑海一帧帧闪过懿慈大师所言，包括当年他们一同前往慈悲寺、懿慈大师赠卦的画面，都清晰还原。”
容怀宴将那日与懿慈大师见面时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你在你太太面前有尊严？
一首不怎么成调的古琴曲传遍玻璃花房。
第一次是容朝朝的朝，第二次是谢寻昭的昭。
谢砚礼把儿子捞到膝盖上坐好。
而现在。
谢寻昭的昭。”
容怀宴握着茶杯的指尖顿住。
容怀宴话语戛然而止。”
“为了以后保护你妹妹。”
“比容朝朝还大几个月，居然被他压在身下，一看就没办法保护我们家小公主，不行。
当哥哥的，受点罪就受点罪。
容怀宴越听那对父子俩弹的曲子越觉得不对。
容怀宴目光掠过，忽而若有所思道：
“我记得你与懿慈大师乃忘年交，应该了解颇多。
小骄阳接受的教育里，还真没有‘媳妇儿’这种直白的词汇。”
“二十年后是——”
谢砚礼倒了点茶水出来，指腹沾水，缠绕着佛珠的长指慢条斯理地在黑色木纹桌面写下四个字：
昭昭暮暮。
昭。”
“挺累的。
醒来就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人。
谢砚礼这狗可从来没有真情实感的喊过他老大，毕竟当年他以早出生半个月登上寝室老大的位置，谢砚礼屈居第二不爽了很多年。”
“在太太面前要什么尊严？
他们俩已经开始在雪地里打滚。
谢砚礼声线温沉：“这首《凤求凰》好好练练，以后有机会多向你容伯伯请教。
这是后话。”
“学不学？
小骄阳脸颊上还有雪花融化的水迹。
拿着他的小手拨琴弄弦。
现在突然这么正儿八经地喊他，容怀宴那双清透如寒泉的眼瞳微微眯起，“说。
这么可爱的小公主，以后是她儿媳妇！
见小骄阳趴在摇篮旁边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容暮暮小朋友。”谢砚礼慢悠悠地开口。”
他现在还不懂亲爹的险恶用心。
谢砚礼气定神闲：“咱们来谈谈聘礼和嫁妆？
“养得这不是挺行。！”
他是懂怎么惹容怀宴心塞的。
果然，下一刻，琴音止。”
毕竟他有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漂亮妹妹。
原来如此。”容朝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但为了妹妹，我学吧。”
谢砚礼：“……”
容怀宴大获全胜，恍若白玉雕琢的长指缓缓将冒着热气的粉彩瓷茶杯推到他面前，“喝茶。
亲手给他倒了杯茶，“亲家，请坐。”
话音刚落。
相较于活泼的哥哥，容暮暮小朋友因为身体缘故，非常安静，而且也很瘦弱，五官倒是能清晰看出来，像极了顾星檀，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大抵是没长开，如今眼尾弧度偏圆，精致又伶仃。
谢砚礼清晰看到容怀宴淡若青山的眉眼沉敛下来，神色愉快：“看来你们家小公主，注定是我们家的。
谢砚礼修长指尖慢慢拨弄着佛珠，片刻，他偏冷音质在温暖如春的花房内响起，犹浸几分笑意，“容老大。
容朝朝小时候听这首琴曲的反应：爸爸，难听也忍忍。”
“为什么？”
“就算客人弹得再难听，我们也不能表现出来。”
“当然。
谢砚礼朝着小骄阳招招手，“过来，爸爸教你弹个曲儿。
秦梵每天都拎着儿子去看容家那只摇篮里的小宝贝。
谢家一家三口就暂时在景园住下。”
“嫉妒。
意外地仰头看向他亲妈，“媳妇——鹅？
现在往玻璃墙外看去，便开始挑刺儿：“你怎么养儿子的，太弱了。
蹭到容怀宴旁边喝热水的容朝朝，敏锐察觉到爸爸心情不好，想了几秒，小声在他耳边道：“爸爸，忍忍。”
秦梵：“……”
对不起，是她发音不准了。
容朝朝被小骄阳反压。”
谢砚礼：“嗯？”
“暮暮不是鹅。
不爱哭也不爱笑。
容朝朝这个不争气的小东西。”
“这是待客之道。
容朝朝长大后听琴的反应，撸袖子：爸，让我来！
他自己用手帕擦了擦脸和手，而后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家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亲爹。！
这时。
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内心窃喜。”
“他最善古琴。”
“懿慈大师算的不错。
“前二十年是朝朝暮暮。
恰逢陵城大雪封路。
“这是你媳妇儿。”
“对，我嫉妒你当金丝雀，没有尊严。”
半晌，容怀宴才从唇间溢出短暂的两个字：“免、谈。
等长大后再忆起此事后。”
“那你还被赶出来看孩子？
谢寻昭神色复杂——
向未来岳父大人请教求娶人家宝贝女儿的《凤求凰》，这是人干事？”
谢寻昭似懂非懂：“好。
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玻璃墙外。”
茶雾模糊了谢砚礼的面容，唯独腕骨上那串淡青色佛珠清晰可见。
难怪大师要说两次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