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重新集中注意力，不浪费时间，虞恬做了一个决定。
虞恬又问了几个问题，言铭的状态看起来都不如之前放松。
他的脸色难看，和那位耀武扬威的女朋友赵欣欣正在拉扯着什么，两个人都没看路，转弯过来时差点撞到虞恬。
言铭是开车过来的，虞恬没有，作为礼节，言铭表示开车顺路带虞恬回家，两个人便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虞恬听到他用奇怪的语气询问：“你在干什么？
付款进行得很顺利，只是账单的金额比言铭想的低了很多，他来之前查过人均价位，如今付的钱只有人均价格的一半。”
“没有的事，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在这里，来这家餐厅，不也是你的主意吗……”
虞恬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听这些鸡飞狗跳。
只暗暗在内心唾弃自己。
所以?
果不其然，失去视野的那一瞬间，她的理智就回笼了，和言铭的学术交流重新又变得顺畅起来。”
“我觉得这样是比较成熟的做事方式，因为做事情还是要讲道理，包括感情也是，很多事还是要理智地来处理，而不是不讲道理。
只是预料里情意绵绵的情诗并没有出现，虞恬的情诗毫无诚意的只有一行字——
“我喜欢你，像你妈打你，不讲道理。
今晚自己拉着他问的也够多了。
但鱼咬钩也不知道是不是刻在基因里的劣质习惯，虞恬发现自己总还是不由自主瞟向言铭的脸。”
她趁着郑廷付下意识让开路的时候，快速从拐角通过，而她甚至没走多远，郑廷付和他女朋友的争吵声就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对她还余情未了？
这就是虞恬的情书？
可这情书未免也太粗糙了。
虞恬在听他讲解的间歇里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是言铭对此显然不能习惯。
她几乎是目光根本不敢再直视言铭。”
这家伙装模作样地闭了闭眼，过了没多久又睁了开来，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拉着言铭投入到专业领域的讨论里去了。”
打败鱼饵的办法就是正视鱼饵。
在拐角时，她撞见了郑廷付。
他相当震惊。
她的视线游离，变得注意力涣散，没有办法去看笔记本上的字，像是一条鱼，在水里漫无目的地游，她在内心警醒自己要保持戒备，然而还是无法自控地朝着水面那个带了鱼饵的鱼钩咬去。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拥有非常高级且冷淡美艳的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土这么直接这么不加遮掩的撩拨……
问题是还能这么自然。
好在这时候吃饭已经不会冷场了，一边吃，虞恬还是忍不住一边和言铭聊起一些医学问题还有当前医院规培的情况，原本以为可能会尴尬的饭局，倒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
因为虞恬闭上了眼，言铭便能不用顾忌她反应地看她。
然而等他看向手表，才发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虞恬长叹了一口气，非常感慨：“我闭上了眼睛才能思路更加顺畅活跃！
他看向虞恬，声音带了微凉的质感：“你走神了，有哪里没有跟上我思路的，我可以再讲一遍。
毕竟他长成这样，未来要真成了自己哥哥，虞恬也是与有荣焉。”
言铭有些意外，对服务生解释误解没必要，他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接过了所谓的“情诗”。
他皱着眉，有些如临大敌地展开，内心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委婉回绝。
“言铭哥哥，我们刚说到哪儿了？”
她的眼睛偷偷眯开一条缝，然后看向了言铭，真心实意道：“言铭哥哥，幸好你没留校任教做老师，不然我们学校没法毕业的学生又要更多了。”
他克制道：“我想你懂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吧？
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言铭开始讲起了自己妈妈。
言铭盯着虞恬的脸，一时之间也有些走神。
郑廷付一抬头，看到虞恬后显然愣了愣：“小鱼……”
虞恬连招呼也没打，只板着脸冷冷道：“借过一下。
虽然言铭的态度仍旧是礼貌的，但虞恬总觉得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紧绷，像是严阵以待着什么事。”
“……”
虞恬说完，果然觉得自己的心虚有所缓解。
她闭上了眼睛。
上了一天班，吃个饭还要被问专业问题，虞恬代入一下，也觉得有点够了。
她回到座位上，想继续再趁热打铁和言铭聊一下自己自媒体账号做眼科主题的计划。我觉得今晚很有意义！
虞恬对于今晚的用餐十分满意，网红餐厅没有浪得虚名，久等而来的饭菜非常可口，而她也趁着等待时间，把笔记本上三分之一的问题都和言铭进行了探讨。”
虞恬有点失落，不过也可以理解，别说医生，就是别的行业从业者，下班后就算有时间刷手机，关注点自媒体账号，也不愿意再看自己工作领域的东西了，毕竟白天上班已经浸淫够了，业余时间只想刷点快乐消遣的东西。
“言铭哥哥，你愿意的话，可以关注我，我的账号是‘小鱼爱吃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带货盈利为主的，是真的很想做能帮助患者的科普，也想成为促进医患之间彼此了解的桥梁……”
只是言铭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言铭收到过很多情书，但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随便的——服务生塞给他的情诗，根本不是写在什么像样的纸上的，而像是从什么本子上直接撕下来的。
“我妈妈人挺温和的，是很文雅的人，和我爸爸离婚也只是因为性格不合。
虞恬有些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直到被言铭的声音唤回理智——
“虞恬，这里听懂了吗？
她大大咧咧地表达了喜欢，但是又没有讲明是什么样的喜欢，甚至也没有表现出明确的意图，更没有大张旗鼓要求和言铭谈恋爱，以至于明明言铭对她想做什么心知肚明，但主动的拒绝又会让自己显得不仅没有绅士风度，还有自作多情之嫌。
言铭的侧脸就在这样的光影里，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触，又似乎遥不可及。
虞恬虽然常常露出单纯的表情，但果然没她看起来表现的那么简单。
这次的探讨可以说酣畅淋漓，等菜上来，虞恬还颇有意犹未尽感。
这原本是正常的话题，只是，好几次，虞恬发现言铭如临大敌般的目光。”
明明是客气的非常合适的语气，然而虞恬却因为心虚而变得两颊发热。
对于虞恬邀请他关注自己的话，他也回答地相当有距离感——
“我挺忙的，可能没什么时间看自媒体账号。”
虽然莫名其妙，但虞恬很快也理解了。
因为心情好，连临时接到齐思浩打来电话，说他明天要值夜班，现在忙着别的事，今晚没空回家，求虞恬帮忙顺路买套睡衣，好放在医院值班室备用，虞恬也答应了。
虞恬闭上了眼睛又直白赞美言铭后，内心再次变得坦荡和平静，但言铭的内心却背道而驰。
虞恬知道自己应该集中精神，但还是控制不住变得有些放空。”
第十五章
言铭瞪着眼睛，来回翻看了几遍，才确定整张纸上真的只有这样一行字。
但真问他有什么事，言铭又矢口否认。
人可真是视觉动物，自己也一点不能免俗。”
虞恬望着言铭，眼睛里都像是有小星星，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言铭觉得自己遇到高手了。
何况她内心对言铭的崇拜都是真的，就算做不成自己哥哥，言铭对虞恬来说还是带了很强偶像滤镜的。”
言铭微微皱了下眉：“什么？”
服务生的表情充满祝福：“您可以拿着留念，这是我们的特别彩蛋，另外，祝你们幸福，你们真般配！
只是原本愉快的心情，在虞恬走出餐厅小空地，正打算往自己餐桌走的时候被打断了。
“言铭哥哥，今天谢谢你了！
对于这一切，言铭也是意外的。最近天天不和我见面，一直推说什么工作忙，你什么意思啊！
他一开始觉得虞恬莽撞，然而现在细细想来，又觉得她狡猾的很。
或许是有什么事？
直到坐回餐桌前，言铭的心里还是不可置信。”
言铭的表情很疏离，然而昏黄的灯光赋予了他温柔的假象。
颜值能打，专业能力能打，简直是德艺双馨了。”
言铭的语气很含蓄：“离婚分开也很平静，不存在动嘴或者动手的事，分手后也算是亲人和朋友。
这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羞赧和忐忑，非常平静而理所当然地闭着眼睛。
虞恬和他聊专业，一开始言铭仍旧有些戒备，但随着越来越深入的探讨，他也放松下来，甚至发现在关于医院体制改革的问题上，和虞恬所见略同。
与其偷偷摸摸，还不如大大方方赞美言铭。
言铭的脸就是她的鱼钩。
她表现的如何坦荡，仿佛刚才那些土味的示好，真的没有任何其余意图，而只是一些发自内心的赞美。”
“原来我学习好，主要是我的老师都长得不好。
简直拿捏得太好了。
一路上，虞恬也没闲着，她一边疯狂拍言铭马屁，一边见缝插针地打算说起自己的自媒体眼科专题事宜。
只是大概也觉得当面讲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弄出了让服务生递情诗这种事？
整篇情书就这么三句话，像是表白，又像是开玩笑的口吻。
只是没想到，自己只离开了一下，言铭已经抢先把单给买了。
气氛也突然变得有点奇怪。
只是付完钱言铭刚打算转身回座位前，服务生叫住了他，然后塞了一张纸条给他——
“先生，这是您的女朋友给您写的情诗。
虞恬的告白虽迟但到，她到底没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原本以为这将是一顿尴尬而漫长的晚餐。
英俊冷冽的男人微垂着视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指着笔记本上的某一处，仔细而专注地讲着。
直到虞恬的声音再次唤回言铭的思绪。
不过因为不想欠虞恬送饭的人情，用餐快接近尾声时，趁着虞恬接电话的当口，言铭起身到了前台先行结账。
言铭真的是神一样的存在，好像就没有什么专业问题可以难倒他。
虞恬的声音义正言辞：“你长得太好看了，容易让人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