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时岑淮安又是一口闷,眉毛都没皱一下。大部分题都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你不是人家学生,人家谁会给你啊。
后来吃了初夏做的南瓜饼,还夸赞她做得地道。”
“我知道了,妈妈。
当时做的时候陈奶奶确实在她旁边说了几句。”
初夏拧了拧眉,没有犹豫拒绝道:“我不会教人。
用时不到一秒。”
齐洺就是找借口闹,他烧得难受。”
或许是从小的习性使然,他嘴上应着,但实际还是那样,没有改变。
看到门外的关燕,初夏没有让她进来,站在门口礼貌疏离地问:“有什么事吗?我家洺洺生病了,想吃点甜食。”
门被敲响,岑淮安立马把盒子一合,上锁转头,眼神警惕地看着门口。”
之前全家属院帮初夏找岑淮安,初夏就趁着一个星期天,做了南瓜饼分给帮忙的邻居。
中药特别苦,初夏自己吃的时候都觉得苦得想吐。而且他每天穿得干净整洁,一看就和家属院那些只知道捉猫逗狗的皮孩子不一样。
初夏一早醒来做了胡辣汤和土豆饼。
岑淮安此时就在数钱,初夏在看高二的书。
不过喝药时初夏都会提前准备好温水,喝完药就可以喝点水把嘴里的苦味带下去,不至于那么难受。我自己也是胡乱做的,你去问问陈奶奶吧,她教给我的做法。
要不是初夏也要喝药,真会觉得这不是药,是红糖水。经历过前世高考疯狂练题月,不练练题,她总感觉心里没底。
九月三号,是附小开学的时间。
心疼地摸摸他的额头:“汽水等你病好了再喝,现在喝杯麦乳精也一样,都是甜的。
她现在是真的知道初夏不想和她有过多交集了。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他就羡慕地看着别人背着书包去上学,现在他不羡慕了。
把别人杀得落花流水,是他最喜欢的事。
关燕回去看到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闹着要喝汽水的儿子,给他沏了一杯麦乳精端过去。
不过不是在教她怎么做,是在回忆她自己小时候,说她娘最拿手的就是做南瓜饼,陈奶奶一生病就会给她做。
不过她已经低头两次了,没必要继续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她也不是上赶着的人。
他从小被宠到大,这种委屈哪里受得了。”
岑淮安原本就没注意到隔壁。
后来初夏觉得他太紧张了,和他说:“我不动你的钱,屋里就咱们两个,你可以放轻松点。
这样的小孩才合适做她儿子的朋友。
初夏最喜欢看他数钱的模样,故作镇定,但身体紧绷得像偷油的小老鼠,特别可爱。
初夏站起来,示意他先放他的宝贝存钱盒,她站起来去开门。
话说完初夏把门关上了,留下满脸愕然的关燕。
她复习的速度挺快的,就是差习题练手。
但是又一看一堆人围着岑淮安想和他下五子棋,齐洺更生气了:这些小孩太讨厌了,他一个都不要和他们玩!
可岑淮安从来没说过苦,都是和今天一样,等药温热了一口喝完。”
岑淮安不舍地放下碗,那个眼神让初夏差点没遭住再让他喝一碗。
大人没法结交,不代表小孩子不能一起玩。
她继承了她娘的手艺,南瓜饼也是做得极好,她小孙子最爱吃了。
儿子喝着,关燕摸着齐洺的头,眼神落在通向隔壁的墙上,说:“咱们大院那些小孩我看了都怕安安,以后你多和他一起玩,这样其它小孩儿也会怕你。她每天都能听到岑淮安背古诗,背得速度挺快的。
“咚咚咚!有麦乳精也行,反正他妈答应了给他买汽水。
因此后面齐洺在吃了岑淮安几次冷脸,也撂挑子不干了。
如果这时候她不小心弄出来点动静,岑淮安后背就会跳一下。
但她去新华书店看过,后世各种各样的资料书现在根本没有。
他自己还可生气地想:岑淮安以前就是个小破烂,现在有什么傲的,看着就让人讨厌。
连李大姐现在都和她关系不错了,家属院其他人也处得可以,只有初夏这个她最想结交的人油盐不进,让她很苦恼。每次下棋虐完别人回家,脸上没什么表情,初夏都能感受到他心情很好。只是为什么呢?
说明岑淮安脑子很聪明。”
而隔壁的初夏回去之后,嘱咐的话和关燕截然相反:“安安,隔壁母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你不要和她们多接触!
她做的胡辣汤没放太多胡椒,所以不是很辣,但很好喝。
“我听李大姐说你会做特别好吃的南瓜饼,能不能麻烦你教教我?
第一天上学,岑淮安是满怀期待的。
不过他只在她面前这样,在外面几乎不怎么笑,和家属院小朋友玩下棋更是一点水不放。
现在初夏特意说了,岑淮安就更不会靠近他了。他每天要认字写字,还要写日记、想着赚钱,他忙着呢,没有时间带小孩玩儿。
以前他听到别人唱: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关燕不好意思地把齐耳短发往后别了别,对初夏露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笑容。
现在岑淮安知道她吃什么,有时候就故意露出可怜的眼神,让人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他。
岑淮安喝了一碗还想再喝,被初夏拦住了,“一会儿还要喝药,多喝一碗,药你就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