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练了许久的酒量,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阮妈妈:“……”
就一道菜的功夫,再从厨房出来,小廿怎么就趴桌子上了?”阮爸爸一脸不屑,“就这点酒量,还想做我女婿。”阮爸爸早就琢磨好了,“以后你外孙子、外孙女肯定长得特别漂亮。”阮爸爸想起来就生气,“还想多喝两杯呢,你啪地拍桌子上了,我挨顿骂,酒也被没收了!”
几十年前的公务员,那酒量不是吹的。
往楼上拿的时候,阮爸爸提起来费力,还是廿七自己帮着提上去的。
整个天花板都有筒灯,四个角还都有射灯,这些明亮的灯光聚焦的正下方,有个东西悄然静立,仿佛雄狮安睡。
她都是为着他。
不管他这丈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他反正听命就是了。”
他很恼火地说:“你跟我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抓住防尘罩布的一角,猛地一扯!他只是看不见,所以挪得很小心。”
阮爸爸指挥着廿七在他规定的地方站定,然后他去关了门。
“我告诉你,你知道什么呀,九十年代汽车没这么普及,遍地都是摩托车。
不哭不闹不骂人不打老婆,不撒酒疯,就是安安静静地睡。
现在,他终于也有了能和老泰山碰酒杯的待遇了。
“啧。”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选项了。
再看看TMAX560,真是百般嫌弃。
廿七很高兴。”
廿七老实跟着阮爸爸来到房子外面。好在一楼还有间休闲起居厅,沙发的挺大的。”
第109章 击穿
“水冷双缸,CVT无级变速,560CC的排量,APSG系统!
三人合力把廿七转移到了起居厅的沙发上。”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款,但是更重要的是阮卿这份心不是吗。一个老人为什么这么懂?”
廿七:“?
笑死。”
赤果果地假公济私,借着招待廿七的名义解自己的馋。这破车就扔这儿吧,你换个车。”阮爸爸转身就走。”
廿七觉得不太行:“阮卿很用心挑的。
客房在二楼,但家里三个中老年人也没本事给这么人高马大一结实小伙弄到楼上去。
阮爸爸带他进了车库,从自家的车子旁边走过去,走到头,是一堵墙壁。有时候酒品很能反应人品,有些隐藏的东西酒后就藏不住了。
嗬,给他秀起恩爱来了是吧。
阮爸爸看了他一眼,很满意。
他的紧张和期待都没有隐藏,自眉眼中自然流露了出来。
一边狡辩着,瞧着阮妈妈眼神不对,赶紧闷了两口。”
廿七鼻尖冒汗:“咳,卿卿说,伯父肝不好……”
“快住口。
阮爸爸还不放过他,一叠声追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阮爸爸当然得狡辩,不是,得解释:“来客人哪能拿低度的啊,看不起谁啊。
想起这个年轻人从深山里出来,举目无亲,只一心认准了她的傻闺女,阮妈妈的心软了。”阮爸爸说,“我们这一代人前半辈子都是骑着摩托车过来的。”阮爸爸恨不得过去捂住他嘴,“别让她妈听见,回头她火起来,我连低度酒都没得喝了!虽然菜品丰盛,但廿七也知道,阮妈妈还没有拿他当自己人看。廿七鼻尖冒汗。
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是斜的,淡金。”
廿七恭维阮爸爸:“真是没想到,伯父对摩托车这么懂行?”
尤其是孩子都姓阮。”阮爸爸仿佛看一个智障那样看着廿七,“你整一个踏板?
婚姻里最能代表诚意的,其实就是钱。好叭。
这灯光效果,这排场……连廿七这样经过杀阵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廿七牢记阮卿的叮咛嘱咐,婉拒:“骑车来的,不能酒后驾驶。”
阿姨的儿子就曾经酒后骑电瓶车,摔断过腿。”
的确时间还早,阮妈妈就没反对。
他高高兴兴上阵,直接被阮爸爸KO。她明明超讨厌两轮车的,还是接受了他关于四轮车和两轮车对他来说哪个更安全的论调,主动去给他买了两轮车。
也是想看看廿七的酒品。
其实可以把那个“外”字给去掉的。”
“噢,对。
那造型!
还沉。
一下子车库的灯光也被门掩住了,这边黑漆漆的。
如意算盘打得叭叭响。
“看好了。
阮爸爸说:“车坏了怎么骑啊?
至于款式……没关系,偶尔心梗一下又不会死。
廿七自己交待工作还不稳定,未来也还不确定。
阮爸爸觉得他更智障了。”
酒品还不错。”
廿七微赧:“伯父酒量太好了……”
“屁!她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拿这个的!”黑暗中听见阮爸爸咕哝了一声。
空气安静了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女人!
但其实廿七夜能视物,于是清楚地看着他丈人在黑暗里一步一步地往墙边挪。
老丈人似乎从女婿的平静话音里听出一丝丝委屈?这个位置是最佳视角。
真男人,哪有骑踏板的。
虽然上面罩着防尘罩布,但他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了。
但他的诚意让人看得见也摸得着。”
因为阮爸爸的肝不好,阮妈妈平时已经禁止他喝高度白酒了。被现在的年轻人广泛吐槽并抵制的酒桌文化,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给发扬光大成糟粕的。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匆匆来到待客厅。”
阮妈妈很喜欢这一点,对阿姨说:“瞧这孩子,让人放心。
院子里,他那台TMAX560立在院子里,黑色的漆在阳光下闪亮。”
廿七:“……”
廿七沉默了片刻,接受了现实:“那我,我搭高铁回去?
阮爸爸觉得女婿一时聪明透顶,一时特别不开窍。
阮爸爸在那坐着呢,看见他出来,放下平板,摘下老花镜:“你醒啦?低度的我自己留着喝就行了,这上桌必须高度啊。之前在阮家,饭桌上根本都没出现酒。”
“跟我来。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希望年轻人都能像小廿这样放在心上。
廿七必须得承认。
阮爸爸说:“这才中午呢,你睡个午觉,消化完了,晚上再走。
其实关门之前还有光线的时候,廿七就看到了。
廿七这一觉睡得非常香,连梦都没做。”
“当然不差。”他说。”
廿七只能实话实说:“是阮卿买的。
有一种肌肉精实的美感!
这时代,不兴用脚走了。
小伙子多精神啊。
却见廿七蜷缩起身体,面孔俊美,神情安谧,酣睡宛似婴儿。
你丈人我就展示这一次。”
在他的认知中,摩托车这个东西是属于年轻人的。
扶额!”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阮爸爸的声音戛然而止。当年他这样的人叫作“潮”。
阮爸爸一指这黑色机车问:“这是怎么回事?
但墙上还有个门,打开门穿过去,也是房间,比墙这边的车库稍小一些。”
廿七:“?”
廿七拒绝:“车好好的,我不能为着想换车对阮卿说……”
一个“谎”字还没吐出来,只见老丈人抬起手,一推。
“唉哟,我去。
这个字眼中间有好多年没人用了,最近几年好像在网络上又卷土重来了。
他都能透过廿七看到他未来的帅外孙长什么样了!
他说:“搭什么高铁啊,不是说好了换车嘛。
他一个翻身就坐起来了,揉揉眼,记忆回笼,想起来自己正和老岳丈碰杯呢,怎么就躺下了?
所以也不敢冒昧求娶。
此处,当有慢镜头。
她对阮爸爸说:“随他们俩去吧。
廿七默默跟上。要最后能走到一起,也不差。
阮妈妈看了看桌上的酒瓶,53度的。”阮爸爸这才想起来廿七的“来历”,“你是从山里出来的,你还真不知道。
听着老岳丈识货地报出TMAX560那令人赞赏的配置,和令人心梗的款式,廿七只能仰天长叹。
“啪”地一声,房间里一下子亮堂起来了!”
“当年卿卿妈妈为什么看上我呀。”他问,“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年纪就该赶个老牛车?
防尘罩布缓缓滑过钢铁身躯,露出那流畅线条,乌黑漆色!”
他说错了什么吗?
廿七和阮爸爸这两个人的关系,也终于发展到可以一起喝酒了。
阮妈妈拿了个毯子给廿七盖上。
好不容易阮爸爸终于挪到了墙边,摸到了开关。
阮妈妈过去收缴了白酒,又看着酣醉的廿七:“瞧这睡得香。
其实身周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阮爸爸啧啧叹气,“好好一车,愣给摔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爱惜东西。”
还不是因为梳着二八分斜刘海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公务员骑着机车又飒又帅嘛!
能多喝一口是一口,过这村没这店了。
老丈人替廿七做了决定:“别骑这个丢人了。
轰——
“你看,坏了。
没窗户没门,显得昏暗。肯定就跟他这个姥爷年轻时候一样帅!
“你站在这儿,往中间站点,再往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这儿,别动了。老人就不配玩手机电脑IPAD骑摩托车是吧?”
阿姨也说:“可不是!
廿七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么早就有了。
他掐着嗓子学他:“真是没想到,伯父对摩托车这么懂行?”
廿七:“?
廿七难得来一趟,阮爸爸要和廿七喝酒。”
“怎么着?”
他看了看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