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艾琳纳王国

第10/199章

步伐看似缓慢,但速度极快,一步走百步般,眨眼就到了刘浒面前。”

  简欢:“……”

  这男人真的,很有心机,搁这和她玩商家每日签到免费得小礼品的把戏呢。

  刘浒再想避已经来不及,大渔网兜头而至,直接将刘浒死死困在了里头。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刘浒下意识喝了一口。”

  主仆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房里,梅宜屏退丫鬟下人。

  他缩在林间,掀开竹叶,往前方打量。

  玉清派的事,是简欢告诉他的,想看看能不能刺激刘浒记忆,结果并没有用。”

  简欢:“!

  简欢学的阵法中,有一门阵势学。

  梅宜身形渐矮,慢慢跪坐在地。你就是这么对师父的?”

  沈寂之:“等你想起来,你再说这句话。

  刘浒挣扎得越厉害,网收得越紧,他不再乱动,藏在络腮胡中的眼直直看向两人。”

  简欢:“无碍,小酌怡情。

  刘浒前几日伪装成黑衣侍卫,在暗殿中巡逻,非常清楚巡逻的规律。

  一张张黄澄澄的符箓按着星宿方位,高低错落悬浮在空中。

  她人仿若一棵细柳,狂风吹过来,压折了她的背脊。”

  简欢愣了愣,一边在芥子囊里掏需要用到的符箓,一边顺着他的指尖瞧去,乌黑的眸子瞬间瞪圆了:“!

  路上,桃红觑了自家夫人一眼。

  她将需要用到的符取了出来,以灵力驱使。

  房内静悄悄的,烛火被离去的桃红吹灭,空气中残余着些许蜡烛被吹灭的气味。”

  简欢脚尖在地面一点,飞跃到沈寂之面前。”

  简欢玩指甲的手一顿,坐直了些。”

  简欢目光炯炯,吐出两个字:“齐婉。

  刘浒反应很快,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本能,脚在石土间一滑,弄得四处尘土飞扬,大片竹叶从枝头纷纷洒落。

  可惜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落到空中某点时,柔软与强韧性具备的灵铁丝快速扩散,宛若烟花般陡然炸开!

  少年以木簪束发,白衣柔软,精致的侧脸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虽淡却格外勾人。

  她轻呵一声。

  前队巡逻的侍卫刚走,离下一波侍卫有一刻钟的空隙,时间不多,简欢和沈寂之争分夺秒四处探查。而且不知为何,竟是越喝越香,一小杯很快便见了底。

  忽而,她手一顿,目光凝结在空中某处,眼中浮现几分震惊之色。

  他瞄她一眼,又道:“一杯大概十个灵石?”

  沈寂之垂眸望她,片刻后,给她倒了杯新的。

  当然,这肯定不是刘浒自愿的。我跟你说,你这算欺师灭祖啊!

  她虽然没怎么在玉清派上课,但符阵相关书籍,简欢都翻过至少三遍以上,且时常温故而知新。”

  沈寂之没再说什么,把酒收回,将杯盏压在自己的薄唇间,兀自品鉴。”

  刘浒怎么都睡不着。

  沈寂之接过,眼睫轻轻一动,问:“还要吗?

  梅宜着一身杏色长裙,倚在廊下,仰头痴痴望着荧光闪动的天石,一动不动。”

  她果断抬手朝他伸去:“那我陪你喝个一杯罢,看你一人独酌,蛮可怜的。

  但今夜,他闻到了一股很勾人的酒味,勾得他心痒痒,不喝就浑身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犹豫了一瞬,刘浒偷偷摸摸起身,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路循着味找到了竹林。”

  刘浒看向沈寂之,还没等他说什么,沈寂之居高临下扫了刘浒一眼,轻嗤了声,没说话,但眼中明晃晃写着‘滚’字。”

  “哦,抱歉。

  刘浒寸步不离地跟着沈寂之。

  半晌后,她认真想了想,冷不丁问:“外头飞幻女儿红多少钱一坛?”

  刘浒:“我也要!

  简欢捧着杯盏,小口小口喝着。”

  “对,是阵中阵,和当日在齐婉卧房里那个差不多。

  可惜了,她是拿完小礼品就能毫不留情把APP卸载掉的人。

  “沈寂之,我知道了!

  闻着空中的味,刘浒眼睛发直,视线黏在酒坛上挪不开,他也不管是不是有诈,猫着腰朝那坛酒飞奔而去。

  刘浒左手拿着个小号酒囊,珍惜地喝了口,嘴中不满地小声叨叨:“徒弟啊,我都说我不跑了,我就跟着你们,你非得这么铐着我?

  “前辈,商量件事呗。”

  简欢勉为其难:“那就……再来一杯吧。平日梅宜对她们这些下人极好,桃红不怕夫人,在梅宜面前经常有说有笑,但这会儿莫名的,桃红有些害怕。

  刘浒张嘴就欲喊,把人喊来,他说不定还能趁乱脱身!”

第81章

  三日后,夜。”

  沈寂之语气幽幽:“别,喝酒伤身。

  一旁,简欢提着银剑,手轻轻放在浮雕像上,四处浅按。

  门被阖上的瞬间,站在窗前的梅宜像支撑不住般,单薄的身子止不住打颤,牙关也在哆嗦。

  简欢偷偷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甲。

  好酒!

  女孩眼眸晶亮:“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觉得暗殿阵法隐隐约约有些熟悉吗?

  但他还没喊出口,简欢飞快将拿在手中的酒囊塞进刘浒嘴里。

  就在刘浒冲出去那一刻,一小块黑石般的东西从一侧精准朝他掷来。”

  梅宜愣怔了一下,笑了,她抬手轻抚发髻上的海棠花:“没,我只是有些担心。

  简欢双眼弯弯,轻声细语:“你问问你徒弟肯不肯和你分,反正我是不肯的。

  她和沈寂之都不信任梅宜,且梅宜自己似乎也是一知半解。”

  刘浒:“……”

  老天爷,怎么又是这两个小鬼!”他将酒坛封好,放回芥子囊,那双褐色瞳孔的眼泛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简欢,轻声,“你要想喝,下回再来。

  这座暗殿,大半都建立在江面以下,用了特定法子隔绝了江水。

  刘浒继续抱怨:“我不是你师父吗?最近柳绿她们都很高兴,但夫人你怎么不太开心?”沈寂之目光依旧黏在两只龙眼睛上,微微歪头,“你是说,这里的阵法,出自齐婉之手?”沈寂之收回视线,伸手一指,“这龙眼睛和此地阵法可有关?

  好醇正的口感!

  石龙的眼睛嵌着两颗浑圆的小球体,发着翠绿色幽光。”简欢兴致勃勃欲指给他看,余光却觑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怒道,“喂,沈寂之!”

  梅宜回过神,喃喃自语:“出发了啊……”

  她站直,将手伸给桃红,桃红扶着梅宜回房。我和你说话呢!

  她一手揪着自己绣着玉兰花的杏色衣领,唇瓣半张,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下,无声的哭泣。酒味很勾人,带着似曾相识的味道。

  简欢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刘浒想办法截杀了此人,以此人身份在暗殿里混吃混喝,日子倒也过得蛮好。”

  “可惜,在我这里,一次只能喝一杯。

  她大着胆子问:“夫人,您说沈公子他们能将我们从暗殿带出去。”

  “……”刘浒求助般地看向简欢。

  他当日在简欢和沈寂之手上逃走后,在暗中躲藏了很久,看见一个黑衣侍卫和他身形差不多,还满脸络腮胡,是非常合适的乔装对象。”

  沈寂之:“懂了,一人一颗?”

  他刚出声,旁边两人瞬间侧头,四只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天石荧光忽明忽暗,笼在她柔秀的脸庞上,她时而处在光下,时而隐于黑暗。

  三人一路避开侍卫们,沿着蜿蜒向上的甬道,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至高点。”简欢拍拍手,蹲在刘浒面前,先指了指沈寂之,再指指她自己,“你好好跟着我们两个,听我们吩咐,我们不止会把你带出去,每天还给你提供一袋这样的酒,如何?

  简欢一行人并未按照梅宜所说,先去找鬼鱼王。”

  “齐婉?”

  沈寂之语气淡淡:“六百灵石罢。

  这种建在水底的暗殿,出口基本上都在上方。”

  沈寂之左耳进右耳出,面无波澜,丝毫不予理睬。

  落入他们手里,他还能有活路?

  沉思片刻,她摇头:“无关,似乎只是装饰品。

  曲廊一头,桃红匆匆走来,停在梅宜三步开外,福了福身,小声唤道:“夫人,沈公子和简姑娘已经出发了。

  就是有点淡。”

  沈寂之随口回:“嗯,怎么?不过当时齐婉给我们开后门了,这个要难破解一些。

  沈寂之:“?

  刘浒的右手上,被扣了个黑色镣铐,另外一只镣铐,在沈寂之的左手上。

  符阵相关不是沈寂之的领域,他也没乱碰乱按,双手负于身后,步伐从容地在此间缓缓踱步,沉静的琉璃眸细细扫过,最终落在此地唯一值钱的石龙眼睛上。

  隔着网面,简欢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伸出手朝他打招呼:“嗨,前辈,几日不见,分外想念,您过得可还好?

  简欢往树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看着沈寂之笑得意味深长。

  不过——

  刘浒又喝了口,砸吧了下嘴。

  谁怕谁啊。

  半晌,梅宜微仰侧脸,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珠,面色像死人一般安静祥和,带着一种令人发憷的冰冷与森寒。”

  她刚刚都专注解阵上,居然没注意到!

  修士倒是无碍,但梅院那些丫鬟仆役,怕是无法活着出去。

  最高处是一片空地,空地前方立着一大幅栩栩如生的青石龙雕,威武霸气的石龙盘着身子,喷吐龙息。

  刘浒匪夷所思:“……可是我不是你师父吗?”

  简欢:“行!”

  刘浒并没有想起‘谷山’的事,他的神识封印还未打破。

  沈寂之看了一眼,便知,这是上好的玛瑙石。

  鬼鱼王的洞府在最下边,若简欢和沈寂之真听了梅宜的,和鬼鱼王交手,破坏了隔绝江水的阵,水瞬间就会涌入,淹没暗殿。

  她乌黑的眸子转来转去,将空了的杯盏还回去。

  猎物落网,简欢和沈寂之从暗处现身,朝拼命挣扎的刘浒走去。

  一个白衣男子醉倒在地,就在他旁边,放着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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