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心疼她们这些文物修复一线工作人员,“老师,快要到谈老爷子的住宅,您回去再睡,免得等会下车着凉。
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离婚。
视线凝在那随着她说话时,华丽灯光下轻晃的钻石耳环折射出璀璨华光。
江秘书与顾星檀身边的保镖一直保持联系,自然清楚她行程:“太太已经回谈老那里。
不然也不会戴了好几次。”
顾星檀不为所动,她极度好面子,不想一说话,就容怀宴面前,暴露她的不堪,她的占有欲。
在还能控制之前。”
感谢容总手下留情,没有全扣,江秘书长舒一口气,然后问道:“那您今晚还要回老宅吗?
这一天一夜专注于抢救文物,强迫自己不去想的那些事情,此刻全然涌入。
顾星檀甚至能猜测出来,她中途发现自己耳环戴错了,又紧急还给容怀宴,免得被正室发现。”
江秘书:这不是……谈老家里吗。
爱捧白月光还是旧情人,随便他。
联想到顾星檀来时强装淡定的模样,老爷子轻叹了声:“小夫妻闹矛盾了?
“脏。
一上车,司机从前排递过来一封快递文件封:“容总,好像是您的紧急合同。”
容怀宴素来淡漠如寒泉的眸底,泛起一丝波澜。”
这次在陵城郊外发现一座巨大的陵墓遗址,据说完整的书画古籍类文物众多,也上了新闻。
容怀宴看到被她丢到地面上的耳环,温沉如水的面色微变,以为她嫌自己碰过脏。”
江秘书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您去哪儿过除夕?
谁知。
视线蓦地沉敛下来。
大概是过分疲倦,顾星檀睡得并不安稳,在听到推门声时,惊醒似的睁开眼。
原本懒懒躺在床上的顾星檀忽而伸手将那对耳环用力丢了出去。
容总婚后行事是真的随心所欲。
容怀宴往外走时,声线极凉:“扣百分之五十年终奖金。
却没想到。
顾星檀压下心中那一缕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容怀宴漫不经心地拆开。
她望着手机里戴着古董红钻耳环,一袭茶白色精致礼服的病弱美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接受主持人采访。
容怀宴将她之前落下的耳环放到床头柜。
卷翘睫毛懒散垂落,在看向屏幕时,盛满困意的水眸,眼神乍然一变。
无论什么原因,耳环已经在她手里,被她带过。
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慢慢涌上。
隔着镂空的窗户,顾星檀扭头一看,竟然是馆长和徐老。
顾星檀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此时浑身懒绵绵地倒在车后座,裹了条毛毯,仿佛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馆长朝她招招手:“快来,刚接到消息,有新的古画出土,需要立刻做防护工作,幸好你还没走。
他怎么会过来?
她素来占有欲强,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格外霸道。
好家伙。
没想到在临近除夕这个喜庆日子,竟然还能得到好消息。”
不然还得从家里再回来。
就会嫌脏。
这次家宴,是提前说好的。”
临近年关,作为整个集团的执行者,容怀宴亦是很忙。
所以才放鸽子。
车厢内传出男人冷若冰霜的语调:“取消今年家宴。”
南稚嘿嘿一笑:“云曜没有男神架子,可粉。
她陪他出席家宴,初二时,他陪她去顾家。”
如今古画出土越来越少。
顾星檀他们是直接去了现场,当场就要进行保护,出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导致文物产生不可逆的损坏。
下午六点,才彻底结束这一年工作。
搞不好男人也被她用过。”
江秘书一边主动推开办公室大门,一边认罪:“大概是昨晚在会馆,我给您披大衣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滑了出来,幸好被苏小姐捡到。
这是结婚第一年,就跑去太太娘家过节的节奏啊。”
“是。
所以呢?
看到门口那一抹熟悉修长的身影,漂亮柳眉蹙起。
之前是被她随手搁在了休息室架子上,总归容怀宴的地盘也丢不了。”
“五缘路小别墅。
容怀宴望着她疲倦又略带憔悴的面容,破天荒的退了步:“容太太,就算死刑犯,也有一次上诉机会。
那耳环在灯光下晃,顾星檀感受到了突然生出的反胃感。
太巧了。
别人碰了。
南稚看看外面,又从后视镜看后排。
明明极为倦怠,脑海中却不断冒出苏丛芫中途换下耳环的场景。
见她眼睫闭着,原本白净细嫩的眼下,略显青色。”
容怀宴从前台那里接过耳环,玉质的音色淡而清晰:“回。
分明就是容怀宴之前送她那几样古董珠宝里其中一对。
寂静几秒。
下一秒。”
不然这可是上亿的珠宝,把他抵押给太太都赔不起。
谈老爷子也没料到容怀宴这个时间会过来。
……
这一场抢救古画文物的工作,足足持续到除夕夜当天晚上,才堪堪结束。
顾星檀对这对耳环算是喜欢。
他居然领着别的女人也进了那间休息室。
她真的好累,又好困。”
容怀宴没在意。
刚发完消息,外面传来敲门声。
少女双唇轻抿成一条直线,在昏暗车厢内,透着又冷又艳、锋芒毕露的妖冶美丽。
事关文物,顾星檀来不及回复律师消息,随手将手机揣起来,就往外跑:“是什么年代的?”
顾星檀被她逗笑,红唇翘起一点。
临近黄昏,路边都洋溢着即将过春节的热闹,连商铺都贴满了对联,挂着小灯笼,颇有野趣。
这下,如南稚所愿,她是真没有睡意了。”
顾星檀懒洋洋地从毛毯内伸出一只藕白手臂,随口般:“你跟云曜关系倒是不错。
五个大字赫然在上。
整个神经都是崩起来,不敢出一点差错。”
却也不多问,只意味不明道,“檀檀从小脾气就倔,认定一件事就不回头,同样的,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也不会回头。
非常眼熟。”
明知除夕之夜,要出席容氏最重要的年终家宴,太太这个时候却一声不吭地回了娘家。
顾星檀已经神色平静地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然而却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就那么睁着一双犹带慵懒睡痕的眸子,看他徐徐走来。
结束吧。
江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去看上司表情。
反正很快就是前夫了。
随后。”
家宴是爷爷临终前的规定,若无重要事情,不得取消。
直到弯腰上车时不小心瞄了眼,差点原地出去——
离婚协议书。
这时,江秘书看了看闪动的手机屏幕:“容总,刚才苏小姐发来消息说,昨晚从您大衣里落下的红钻耳环,她已经让人送来。
容怀宴扣上袖扣,随意扫向时间,轻描淡写问:“太太还在发掘现场?
至于男人?
容怀宴长指略略顿住,莫名忆起昨天那段视频画面,眉心缓慢折起。
出门时,随口问:“什么时候落下的?
她不高兴——
是因为他?”
随即,自己蒙在被子里,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越想,紧闭着眼睫的顾星檀就忍不住发冷。”
顾星檀眼眸半闭着,轻‘嗯’了声。
南稚怕她这样睡着,趁着红灯,用手机搜索了春晚嘉宾访谈直播给她看,“你看看这个醒醒神,云曜也会出场呢,据说他这次要帮忙普及书画修复文化,特意选了首水墨有关的歌舞表演。
除此之外,顾星檀想象不到其他原因,为什么自己搁在那里的耳环,会戴在别的女人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