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274章

父皇一共四个孩子,华阳膝下空着,太子自己还是个孩子,王兄又远在洛阳,只有她这边儿女双全,能让父皇过过做外祖父的瘾。

  第一次还是上辈子, 父皇母后带着她去相看陈敬宗的时候。

  华阳:“瞧你那点出息。

  陈敬宗:“他老若是在比武夺魁那天赏我,我肯定高兴,可今天他抱着外孙时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事后再送一杆金枪,你要我怎么想?”

  华阳:……

  她看向窗外,再也不跟他说话。

  “父皇给你赏赐,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太子目前只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以及弓箭,看到这枪, 他比陈敬宗还兴奋,要陈敬宗耍一套枪法给他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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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华阳、陈敬宗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并肩前往春和堂给二老拜年。

  陈敬宗笑了笑:“我还好,大多时候都待在卫所,大哥三哥他们天天跟官员打交道,可能会受些排挤。

  他个子高, 面容英俊, 一杆木枪也耍得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一连击败了九人, 最后因为力气太大震断了枪杆才不得不下场。

  陈敬宗跟着华阳、太子,来了东宫做客。

  刚坐一会儿,景顺帝叫人送了赏赐过来,是一杆精钢混金铸就的宝枪。

  隔了一个多月,南康依然忍不住咬牙切齿。

  陈敬宗跪谢皇恩,神色却有些古怪。

  华阳再看那枪,有些疑惑,上辈子他们来拜年,父皇可没有送陈敬宗这杆枪,这次为何会出现变化?

  孟延庆见了,还以为妻子在记恨陈敬宗打他的那一拳,心里颇为感动。

  她关心他的时候多了,才不是只这一回。”

  陈敬宗:“是吗,我对那些将领不熟,你给我讲讲,哪些人值得我去结交?

  “好!

  “去吧, 小心点。

  中秋宫宴他酒后糊涂,害了自己,也连累妻子丢了大脸,妻子竟然还在迁怒陈敬宗。

  南康一家四口紧跟着华阳他们到的。

  在华阳放出狠话之前,陈敬宗正色道:“放心,我绝不会碰。

  年轻的夫妻俩离开后,孙氏笑着道:“要我说啊,老四虽然粗了些,却是他们兄弟里长得最好的,跟公主站在一块儿还挺般配。”

  华阳一点都不想提那些弄亏父皇身体的丹药,脸色冷下来,警告陈敬宗道:“你想都别想,让我知道你乱用药……”

  陈敬宗能不知道丹药?”

  陈廷鉴一脸复杂:“你就是太偏心他。年轻一点的,我也只知道……”

  她还没说完,陈敬宗突然将她拉到怀里,捧着她的脸一阵猛亲。

第99章

  景顺帝赏赐女婿的枪当然是好枪, 长一丈三尺,重四十二斤,枪头锋利无比, 闪烁着凛冽的暗光。”

  华阳想了想,道:“远的不提,只说现在在京城的,靖安侯战功赫赫,可惜你打了人家儿子,他大概不会给你好脸色。”

  南康神清气爽地道。

  华阳整理好裙摆,一偏头,看见陈敬宗皱着眉头,神情颇为复杂。

  华阳:……

  被陈敬宗抱进内室的时候,华阳连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都听不见了,耳边全是他的呼吸。

  想到华阳成亲这么久肚子依然不见动静,不是她自己有问题,就是陈敬宗中看不中用,南康就舒心起来。”

  陈敬宗站在她一侧,垂着眼,神色恭敬。

  等南康公主一家站在地上,就只能瞧见华阳夫妻的背影。

  无非是言语逗弄她而已,可她突然生气,陈敬宗也马上就想到了景顺帝的身体。”

  陈敬宗:“要怪就怪老头子,从小苛待我,不给我好衣裳穿,再有就是你那边的,动不动就破,我能不担心?

  可就算是老大,在公主面前也只能沦为皓月旁边的一颗星辰,风采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陈敬宗:“是正常,就是成亲三年,我才等到这一回,有点受宠若惊。

  太气人了,父皇明明很喜欢她的两个孩子,为什么却要给华阳夫妻俩特别的赏赐?”

  华阳:……

  枪本来就是一种常见的武器,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变成了别的。

  她又哪里知道,“陈郎”孟浪重欲还不爱讲究呢!

  景顺帝今年有银子了,给外孙女、外孙准备了两个大封红,抱着四个多月大的外孙稀罕时,景顺帝忽然想起什么,隐晦地瞥了陈敬宗一眼。

  “走吧,父皇可能已经等着抱外孙了。”

  华阳瞪他。

  出宫路上遇见从林贵妃那边回来的南康公主一家。”

  华阳:“再排挤也就是些口舌之争,不像你们武官,将来是要一起上战场的,若与其他有资历的将领打好关系,人家也能提携提携你。

  他抱着襁褓里的儿子走到南康身边,低声道:“算了,咱们不跟他们计较。”华阳转移话题道,上辈子,她并不曾与陈敬宗聊过这些。

  南康公主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驸马孟延庆。

  马车停在皇城宫门外,陈敬宗扶华阳下车的时候,瞧见后面也来了一辆马车,公主车驾,应该是南康公主一家。

  陈敬宗:“你这是在关心我?”主要是计较不起啊。三嫂的祖父罗老侯爷也是个人物,虽然他伤了一条腿早不领兵了,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你多去拜访拜访,总能有所受益。

  南康个子矮,恰好看到了襁褓里的儿子,白白胖胖的。”

  华阳淡笑:“父皇赏了驸马一杆宝枪。”

  他也不需要,只是这话就不好再说了,此时她显然没有听他插科打诨的心情。

  毕竟是过年,夫妻俩没有在宫里耽搁太久,带上几样赏赐就出宫了。

  华阳脸上有些烫,偏开道:“父皇真若怀疑你不行,也该赏赐丹药下来,你少歪曲他的意思。

  景顺帝、戚皇后、太子都在乾清宫。

  那会儿华阳才十七岁, 虽然更仰慕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玉面君子,对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将军英雄也颇为敬佩,陈敬宗的皮囊、身手都叫她满意,再加上他又是陈阁老的儿子,待嫁的那段时间,华阳已经把陈敬宗想象成了一个三国周郎那般文武双全的风流人物。

  陈敬宗看了看袖子后侧,他不习惯穿这么金贵的料子,总怀疑是不是碰到哪里拉了丝。

  说起来, 这是华阳第二次看陈敬宗用枪。

  陈敬宗选的就是枪。

  纵使是相看,也要找个其他理由, 正好当时陈敬宗在锦衣卫当差, 父皇便以检阅锦衣卫的兵力为由,点了二十个兵要他们切磋。

  想想也是,两个女婿,一个练兵有方让卫所在比武中拿了魁首,一个醉醺醺地只惦记小妾,换她是父皇,她也偏心前者!

  陈敬宗:……

  孩子们都告退后,景顺帝单独对戚皇后道:“华阳也出嫁三年了,怎么还没好消息,下次驸马进宫请安,你安排太医给他瞧瞧?

  看到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长长的匣子,里面一看就是好东西,南康公主好奇道:“妹妹,这是什么?

  陈敬宗还是先去看华阳。

  华阳与陈敬宗先上了马车,那枪太长,只能搭在车前。

  知道儿子等会儿还要陪公主进宫,公主一身锦缎,儿子只穿绸衣确实不太配,便没有说什么。”

  景顺帝明白了,作为父皇,他很满意陈敬宗对女儿的配合,不像孟延庆,只会惦记通房小妾。

  一定是因为孟延庆拖了后腿,不如陈敬宗更叫父皇待见!”

  陈敬宗挑眉:“什么丹药?

  华阳早就发现了,每次陈敬宗见到父皇或弟弟,总会露出一副唯她马首是瞻的恭敬模样,公爹婆母嫌弃他粗野莽撞, 其实他比谁都精。

  陈敬宗拎着那杆宝枪走到院子中间,华阳牵着弟弟站在廊檐下, 保持距离。

  这皇帝老岳父,莫非在暗示他什么?

  因为她是公主,心更偏向皇家与朝廷,她就是要公爹坚持他的新法,要公爹彻头彻尾地整治官场,恢复吏治清明。”

  他就觉得老大长得最俊,看起来也最正派稳重。

  陈府门外,华阳与陈敬宗已经上了马车。

  摔跤不雅,每个士兵都可以选一样武器。”华阳道, 说完站起来, 跟着一大一小一起出去了。”

  戚皇后笑道:“皇上冤枉驸马了,我早问过华阳,是她还惦记着玩,不着急怀呢。

  皇上贪色,在京官里面并非什么秘密。

  陈廷鉴先瞧见了儿子身上的蜀锦长袍。”

  太子突然的喝彩拉回了华阳的思绪,恰好看见陈敬宗耍了一个漂亮的枪花,就此收枪。

  总不会是陈敬宗穿这身蜀锦袍子显得更俊了,父皇也被女婿的好气度给取悦了吧?

  弄明白后,南康公主狠狠飞了孟延庆几个眼刀。”

  华阳:“你是我的驸马,我关心你不很正常?

  华阳没有要与南康同行的意思,陈敬宗更是一眼都不想往那边多看。

  换句话说,她力保公爹,也只是想利用公爹的才干罢了。

  “你呢,这几个月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华阳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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