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依旧毫无罪恶感。
“任何人。”
“你看人家多单纯啊,表个白脸都红成红烧狮子头了,还说想跟你上一所大学呢!”
其实这些天,就算两人打电话也聊不到几句,因为她还在闹别扭,故意冷着他。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说你怎么也得给个当朋友的机会吧。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这儿,才刚成年而已,就说要嫁给他,任谁听了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你……”
虞粒知道,程宗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多了。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知道她只是想要一个承诺。”他的语调淡淡。
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坚定,不婚是他的原则。黄昏落日,紫色海洋,连风都是浪漫的味道,她晕头转向,兴奋不已。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她明白她没办法逼程宗遖,他有自主的意志,所以她没办法闹,可虞粒还是没控制住红了眼,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愤怒又委屈,“可你说你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这就是最大的谎言。”
虞粒像是泄了气,肩膀无力一垮,捂住脸大哭。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他喜欢她的鲜活以及偶尔的小脾气。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
到了傍晚,程宗遖又给她打电话。
虞粒干咳了声,转移话题,问他:“你在干嘛?
可虞粒清楚,她不是冲动,不是玩笑。
虞粒觉得很尴尬,她举手作势要打陈妍宁,陈妍宁捂着嘴憋笑。这次也一样,面对男生腼腆又真诚的表白,她游刃有余地拒绝了,称自己有男朋友。影响不了任何,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他的人生里可以做很多事,玩乐、工作、追求自由享受生活、尝试新鲜事物,当然也包括恋爱,他甚至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对某个人动心。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
“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我都感动了!
微抿了抿唇。”
他还是这样温柔地叫她。勇气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从一开始他的确把这当做一场你情我愿到最后就好聚好散的游戏,可现在,他没有再当作游戏,他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所有的热情与激情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连一点余烟都没有了。
这里的浪漫也统统黯然无色。”
虞粒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他才不无趣。”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黑眸幽深,只有温情和诚恳,“我是真心的。
虞粒哭得更凶,她一把推开程宗遖,“你毁了今天!
“我不想骗你。”
他的确说到做到,没有骗她,这么残酷的事实他都坦诚相待。
“哦。程宗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不耐烦,总是无下限地哄着她,由着她。
但。”
虞粒不停躲,他还是不松手,温柔得不像话,低着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然而根本用不着两年,她就将曾经的假设性变成了现实性,强行摆在了他面前让他面对。
“我不想骗你。
那她呢?
只是她一直都缺少那么一点勇气,是在经历了极度恐惧和刺激的失重感之后,她找到了自由的定义。你就是骗子!
他漆黑的眼睛晦暗一片,似乎正汹涌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在挣扎着什么。
虞粒不是一个美而不自知的人,从小到大被很多人追求过。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程宗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虞粒说,“那你忙。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不禁想到了之前林昭说的那个问题。
更没有在意林昭的这种假设性问题,当时他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间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大可以将他那些卑鄙无耻的心思全都剖开来,他认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一成不变,谈天长地久太滑稽,新鲜感迟早都会过去。
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哪怕以最自私的方式。
程宗遖闭了下眼,太阳穴猛跳了几下。
陈妍宁像是故意的,抬高音量说:“诶诶诶,今天跟你表白的那个眼镜帅哥,想加你,你赶紧通过一下啊,别人都来问我了!
……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虞粒知道了程宗遖的真实想法,而他轻飘飘一句“我是真心的”就让虞粒失去了抵抗力,她知道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可还是舍不得放弃。
“你走开!”程宗遖去吻她的眼泪。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上,溺得他好像快要透不上气。
事实证明,旅行确实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但这一切,唯独除了婚姻。
那时候,Tina说他是个没有心的人。老男人多无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跟他话都讲不了几句。
“小鱼。”
程宗遖那边没动静。”
固执又耐心地一遍遍吻她。
但她还是想问,“你只是不想娶我,还是……”
勇气消失殆尽,问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对不起。”
毁了今天的浪漫,毁了所有。
而最爱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只能丢盔弃甲,一次次妥协。”他吞了吞唾沫,喉结滚动,喉咙似乎有些艰涩,索性不去看她的眼睛,“我的人生里,不会有婚姻。
她看到他的手腕,上面戴着她送的手链。他对她的所有包容纵容都是发自内心。
可现在,他凝视着她的双眼,里面是明晃晃的憧憬和欢喜,天真烂漫到让他不忍粉碎破坏。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明明她都已经选择了妥协和接受,还是会觉得很生气,回去之后跟程宗遖冷战,给他摆脸色,不愿意跟他说话。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
甚至他们一大帮人还相约结伴去了当地最出名的大学。”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
虞粒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好好调整一下这些乌七八糟的坏情绪,所以她跟陈妍宁一起去了她们曾经向往的南方海滨城市。”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对于这问题,那时候他确实有些嗤之以鼻。
这一刻,程宗遖莫名体会到了煎熬和不忍。
当然,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必须承认,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
虞粒在他这里不一样。
他永远都知道她最想听什么,最想要什么。”
虞粒挂了电话。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容不下她这点贪念呢。”
“哦。你说说你,怎么到哪儿都有桃花呢!”
下一秒,她感受到他的手指在无意识的蜷缩着。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
比起其他,她更想留在他身边。
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的胃好些了没?程宗遖,你会实现我这个愿望吧?
如果两年后,虞粒到了法定婚龄,非要让他娶她,他到底会不会娶。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她倒宁愿他在这件事上骗骗她。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虞粒。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说完,她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你毁了之前的每一天。
无非就是他的一句真心。”
“准备开个视频会议。
姐妹俩去打卡了网红景点,去海边玩水,还结识了一群也是毕业旅行的同龄人,他们一起打沙滩排球,晚上一起BBQ。
陈妍宁立马凑过来:“还是跟同龄人待一起才有意思吧,共同话题多,什么都能聊得来,也能玩到一块去。却又透着严肃。
曾经Tina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能坦荡又从容地说出“我不会娶你”这种话。
她想嫁给程宗遖。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离开之后,每一天程宗遖都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也不催她回去,只让她玩得开心。
游玩了一个多礼拜,虞粒跟陈妍宁要坐晚上回京市的航班,其中有一个长相很斯文的男生在分别前,鼓起勇气红着脸向虞粒表白,问了她的志愿,还说希望能和她上一所大学。
疯狂之后,分泌的多巴胺上了头,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的人生观爱情观从头到尾都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
真讽刺。
自由是,毫无畏惧的,义无反顾的,勇敢的。
可他也的确是骗了她,他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第61章 许愿
虞粒有想过,她突然说嫁给他这种话,程宗遖会觉得她是一时冲动,是心血来潮,没准儿还会觉得她幼稚无知又天真。